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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从这个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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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早晨之后,我恢复了以往的生活,就算是路过包子铺也绝不会去看一眼。
今天的网速特别卡,我不停的拍着电脑。
“这不是你们家电视机。”老江过来一把护住电脑。
我穿上外套,结果三个实习生齐齐站起来:“毕哥,你去哪?”
“你不是刚从工地回来吗?”老江问我。
“跑业务去。”
“抽什么风!”老江在我身后嘟囔了一句。
我走过每个小区的时候,都忍不住要看一下一个阴落的墙角。
她会不会又躺在另一个墙角了。
她还能去哪儿呢?
她说过她只是个普通人,她有家,躺在家里床上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呢?
生活让我再一次的相信了它的平淡和枯燥。
这几天一直是沈清在陪着我,我给她买了一条黑色的毛线围脖。
她很开心。但是却没有能配得上的衣服。
为了这条围脖,她买了一件外套,为了外套又买一件小衫,为了小衫又买了一条裤子,最后还买了一双靴子。
原来我的好心让她这么为难。
我有晚课的时候她就到学校来接我,然后陪我一起去吃点东西,最后两个人一起走过市里的一条有一条的马路。
“你说我们能就这样永远的走下去吗?”她看着街边的路灯。
“你想吗?”我问。
“想,我心里怎么想的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在等你,等你想全心全意对我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含着泪,别过头去不让我看见。
“去我家吧。”我牵着她的手。
这是我第一次牵她的手。
我完全放弃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但我知道跟那个姑娘有关,我终于醒了。
沈清就就站在我身边,一直都在。
我牵着沈清的手一直跑回家,就我们两个人,原本就该是这样。要不是她的出现,事情就该这样发展。
我们没有开灯,来不及也顾不上。
我把沈清整个压在门上,她的呼吸仍然有些急促,我不知道她是因为我,还是因为跑的太快。
我拨开她额间粘贴的头发,擦去她鬓角汗珠,我能看见她微启的双唇,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我吻上了她的脸,有些凉,但是很柔软,让我想更进一步的吻住她的唇。
软软的,我喜欢感觉女人的唇形。喜欢被我吻住那一刻她屏息,喜欢她们在我唇齿间的呼吸,有
时滚烫,有时微弱,就这样深深的激情的拥吻。
“在想什么?”我在耳边柔声的问。
“想你。”她闭着眼淡淡的吐出这两字。
我再次吻住她的唇:“这样还想吗?”然后是颈:“这样够吗?”她没有开口,我没有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直到不能呼吸时,沈清才娇喘了一声。
“小毕……”她虚弱的攀着我,靠着我:“我热……”这样紧紧的贴合……
我抱起她放在床上。
今晚的月色很好,月光照在床上,她的脸颊格外白皙。
我脱掉了外套,也脱掉了她的外套,其实我比她更热……
我知道这是沈清的第一次,她的羞涩,她的生涩,她的被动,明明不懂却始终陪着我,信任我,
连着几天都等着我的晚课结束……
我知道她是个值得我珍惜的姑娘。
我吻着她:“怕吗?”
她没开口,我感觉得到她紧绷的身体。“放松,把自己交给我。”
我尽量让她放松,尽量不让她对我产生恐惧……
我以为今晚我们肯定做了,结果在最关键的时候她突然记起——今晚是她例假的第二天!
我能怎么办,我不是个色魔,但我是个男人。
她就躺在我的身下看着我,软软的,那么乖,那么听话,那么无辜!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完全不
知道该怎么办,她不知道例假的时候做这种事会不会有影响。
所以完全等着我……
我深深的吸一口气,一个翻身躺在她的身侧。让清凉的空气流过我们的身体——降温!
里面快成火海了。
“生气了吗?”她搂着我手臂靠过来:“我是不是个笨蛋?”
我笑着吻住她的唇:“傻瓜,干什么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我真他妈的是个英雄,内衣都脱了,就差一步,已经站在了雷池边上……
我的刹车真让我感到欣慰!
她凑近我耳旁,嘴唇若有似无的刮碰这我耳垂:“那……我今晚还走吗?”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问完后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紧紧的搂着她:“你以为我还能让你走吗?”
我承认,我很贱!男人这种东西本身就很贱,绝对可以退而求其次,对一百个女人都可以说甜言
蜜语,来者不拒,男人的字典里很少有什么宁缺毋滥,从来都是宁滥勿缺。
宁缺毋滥的男人都很少有婚姻。
不要对女人抱有过高的期望。
不过就是女人而已。
我以为我会怀念那个姑娘很久,永远怀念那个早晨的味道。怀念她站在洗手间门外的犹豫。
才短短几日,我怀里已然搂着另一个姑娘。我有太多的理由让我放不开怀里的姑娘,其中最不成型的就是因为我是个男人。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我觉得自己有点恶心。
这种事之前做过,怎么今晚突然觉得自己很恶心。
是因为这张床前不久被那个姑娘躺过吗?
我忽然觉得我对不起那个早晨。
我放开沈清,转过身去。沈清将被子盖至我的肩膀。
我毕延哲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我还真就不是杨过。
我很挣扎,我在想,如果现在我和沈清正在做那事,我可能不会这么挣扎,甚至连想都不会想,可是现在我连转过身去搂着沈清都做不到。
“小毕,你怎么了?”她摸着我的脸颊。
我坐起来:“我洗个澡,你先睡吧。”我安抚着她的头发:“真的没关系。”
“小毕……”我起身时,她不安的叫了我一声……
我转过身看着她,屋子里很暗看的并不真切,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的不安和恐惧,在这个屋子里
她只有我,在她的心里也只有我一个人,她只能依靠我,我不该让她孤独和不安。
“真的没关系,你睡吧。我洗个澡。”我走进洗手间,又忘记开灯:“帮我开个灯好吗?”我不想出去……
我在欺骗自己,我明明想找到那个早晨的感觉。那个女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我挥之不去。
沈清过来帮我开了灯……
我没想到她会进来,所以已经脱光了身上。
“你……”我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她却用双手捂住我的手,
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刮碰着我的手心。
“小毕……我可以……”她颤抖着声音。
我的手顺着她的脸轻轻抚下,让她闭上眼睛:“不是那么回事,你想多了。回去睡吧,我就是想洗个澡,没别的。”我哄着她回去。
我不会强人所难,更不会在没弄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糊里糊涂的就要了她。
即便她心甘情愿,即便她主动!
这对沈清来说太不公平。
我接了一大盆凉水,浇了自己一个醍醐灌顶!
“小毕……”沈清叫了我一声。
“我没事,你睡吧。”我尽量让自己不再弄出声音。
我的心始终无法静下来,我始终无法将我的心,我的全部交给沈清,即便我愿意,我尽量的偏袒沈清,我的心也无法做到。
或者说她根本就留不住我的心,沈清没有这个本事让我留在她的身边,安于她的身边。
就算我放心的把一切都给她,结果却令我们两个失望。她会比我更伤心。
假设我是一个旁观者:如果一个女人无法留住这个男人,就应该放手让他走。
或者他自己走。
洗完澡后我噗通的一声将自己摔在沙发上。
沈清起身拿着毯子过来帮我盖上:“小毕,如果我想现在回家,你能不送我吗?”
我闭上眼睛明确的告诉她:“不能。”我的声音足够让她死了这条心,断了这个念头的。
“那睡觉吧。”她静静走过去。
我不想欺负她,我知道我睡沙发伤害到了她,其实我早就伤害了她。
如果我现在和她挤在一张床上,我会被自己恶心死。
她一定以为我是为了不能跟她做那事才心情不好的,这个想法更令我恶心,她不懂我。
这两天沈清都没有打电话给我,我也没有联系她,刚好赶上我窜休,大学没课,公司没事,就放了两天假准备回家好好的享两天清福。
对我们这种常年漂泊在外面的人来说,回家就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可以忘却在这个世界所有的烦恼。
回家对我来说就像充电,从坐上火车开始我整个人都是放松的。在这个城市里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放松。
我家离市里不远,是周边的县。做一个多小时的火车就可以了,我喜欢坐火车。特别喜欢。
火车就跟我家似的。
有一次我喜欢上火车的一个乘务员,好不容易弄到电话号码偏赶上她不跟这趟车了。
还是前两年的事情呢,正好是过年,过了年她就不知道被调哪儿去了,估计也成不了,她家是沈阳的,那儿是始发站,这儿是终点站——太远!
其实也没当真,我不相信异地恋情就像我不相信一见钟情这回事,不靠谱。不是没有一见钟情这回事,而是一见钟情长久的几率太低。
至于异地恋这种事,不是我不相信她,我是不相信自己在没有她的日子能够安分守己。
临上车前已经给家里的二老通过电话,主要是让他们准备一下欢迎仪式,毕竟我好久没回去了。
刚进门时发现我妈在那儿喂一只小狗崽儿。
“从哪儿弄的狗啊?”我把买回来的东西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放厨房的放厨房。
“你过来。”老太太神神秘秘的冲我招招手。“这小狗崽儿我是从你乔阿姨家抱回来的,她家的
叮当一次下了六个。”老太太兴奋的比划着,好像六个狗崽儿是六个儿子似的。
我摸了摸它:“起名字了吗?”
“这不等着你回来给取呢!”她拽了拽我衣服:“我跟你说,你看这狗的繁殖能力多强啊。”她略有深意的看着我的眼睛……
“哎呦……妈,您行不行啊,您又提,您又说这个……”无外乎就是让我赶紧给她找个儿媳妇让她抱孙子。
我一头扎进沙发里,妈妈跟过沙发去:“阿哲,我跟你说,乔阿姨家的哥哥生了个儿子,七斤多!”她比划着。
瞧把她眼馋的……
“这事儿不急,啊。”我一头埋进沙发垫里不出来。
“隔壁,隔壁家也生了儿子。这个月我和你爸爸都去参加三对儿婚礼,你说你这边怎么就没动静呢。”她居然瞄着我的肚子。
我这儿能有什么动静啊!
“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碰到合适的。我也不能到大街上拽一个过来,然后给您弄出一孙子来,这不现实啊!”我到冰箱里拿了点吃的。
“我没催你,没催你,别有压力。”她嘻嘻的笑着,那眉毛上都写着“着急”俩字呢。
“您还没催呢,您要是再这样我都不敢回家了。”我不是吓唬她。我现在听见结婚和生孩子这两件事我这脑子轰的一声。
老太太伸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不提了。”回头问了一句:“这小狗崽儿你打算起什么名字?”
我看了一眼狗崽儿:“多余!”
结果老太太一个沙发垫子飞过来:“什么多余啊。满嘴里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型。”
我开始去逗狗:“多余,多余,你真多余。”我很认真的再教它认识自己的名字。
“妈,我爸呢?”回来半天没看见老爷子。
“广场练剑去了。”妈妈边说边进厨房去摘菜。
没一会功夫老爷子开门进来了:“阿哲回来了。”
我的家人,我从小长大的朋友,没有叫我小毕的。都叫我阿哲,这才是我的昵称,小名,闺名,我的小名不是小毕。
那是江湖里的称呼,而我已经厌倦了江湖。
小毕这个称呼只是冰冷的工作,不会让我感觉到家的温暖。
所以我很在乎我的爱人怎么叫我,沈清总是一口一个小毕,让我觉得即使在她身边也不能够很好的放松。
“爸,您早就应该锻炼锻炼,去和广场那些同龄人切磋切磋也有助于身心健康。”
老太太过来接过他的剑,转身把茶水递到老爷子手里,举手投足间的默契真真是羡煞旁人。
一辈子都是这么恩爱,这种平淡的浪漫。已然不是当年的姑娘,当年的小伙子,他们最初的浪漫
也不过是坐在一起看看电视,看看书,依偎在一起甜甜的睡上一觉……
这种生活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用了一生的时间来打磨和修炼两个原本陌生的身体,现在已经融为一体。
这是每个知足者常乐的人都奢望的爱情归宿。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悠然的喝了口茶:“你当我真是为了我自己去锻炼啊!”他瞪着眼睛盯着我:“我是想多活几年好照顾照顾我孙子,回头再把这剑法传给我孙子,你是不行了……”他指着我摇摇头:“你不是这块料。”
老太太赶紧过去推了他一下:“孩子刚回来你别跟他说这些。”转身又看着我说:“你爸知道你要回来早早的就把棋盘摆好了。你们爷俩好好的杀一盘,我去给你们弄饭。”
“得令!”
开饭时老爷子已然杀了我个片甲不留。
“您赢我不算赢,我都多久不摸棋了,您倒好成天研究,楼下还有陪您练手的,回头您再练我,我可赢不了您。”我挥挥手:“开饭。”
“多余,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点。”我走过去要抱它……
“你别动它,太小只能喝奶。”说着她又不由自主的唉声叹气:“我是真想抱孙子。你可是你们
老毕家的独苗……”她见我有些不耐烦就赶忙挥挥手:“你自己看着办吧。”
吃饭时我接了一个电话,是我那同学打来的,问我和沈清最近怎么样?
“我最近工作挺忙,没顾得上找她,她也没找我。”我敢发毒誓,这个电话肯定是沈清让他打来探我口风的。
“我看你们俩挺合适,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们俩处个两年正好结婚,沈清人什么样你比我清楚,
你在外面这么多年什么姑娘没经手过。沈清确实是一好姑娘……”
“沈清人真的不错,我知道你也是好心,可我最近确实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行,一忙起来没白天没黑夜的,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那你现在在哪儿呢?”他突然问。
“家,我在家呢。”我看了眼二老。
“行,我知道了。我也没别的意思,我介绍你们认识,不管怎么样我想知道你们俩到哪一步了,
我不希望你们两个其中任何一个受伤。”他说的很真诚,可见沈清那边的情绪闹的不小。
“我抽空给她打个电话。”我的声音沉沉,任谁都能听出来我不是十分的愿意打这通电话,只是出于应该。
“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他敏锐的问。
我突然怔住,他的话让我的脑袋里闪现一个人影。我从没觉得自己心里有谁,我一直以为我无法和沈清亲近,是因为我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喜欢她。
“我心里能有谁呀,你不是不知道我哪有时间,自从和沈清在一起后我身边就在没别的姑娘。”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声音就卡就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那就好,你要是有别人就别继续伤害沈清。”作为一个男人,他更了解男人。
他最后说了一句:“我的房子打算自己装。到时候可别怪我不找你帮忙。”他笑着:“你也知道老同学,条件不是很宽裕,自己随便弄一弄就行了……”
我挂断了电话,心情很是沉重。
“阿哲,是不是感情上有什么问题了?”我妈小心翼翼的问我,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她的孩子。
“有自己喜欢的了?”她挑着眉毛问。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却始终送不到口中。我把鱼肉放进妈妈的碗里。“您真想要孙子?”
我突然把决定权推给了妈妈。
“阿哲……”她握着我的手:“妈妈希望你能开心,妈妈不希望你总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日子不
好过!工作一天回到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连一口热乎的饭菜都吃不上,那不是正常人过的日子。现在我和你爸都在,你还能回来。要是哪天不在了呢?”
老太太的眼圈开始泛红:“我们不是为了自己,看着你结婚我们就踏实了,就是哪天走了,也走的踏实。本来想趁着我们身体还硬朗,你要是有个孩子还能帮衬着带带。这想法没错,哪个做父母的不是这么想的。”
“妈……”我反握住妈妈的手。
“让你妈说完。”老爷子放下手里的筷子,以他的性格是断然不会说这些的。倘若哪天他认真的和我谈这个问题,那只能说明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你跟妈说说,是你不喜欢姑娘,还是姑娘不喜欢你?”她多希望能帮帮我,多希望我能找到个好姑娘成家。
“人不错,很漂亮很善良,是个好姑娘。”这是我对沈清的描述,和所有的情感。“但就是……”
“你不喜欢。”妈妈接住我的话。
“我挺喜欢,可她就是走不进我心里。”我就像个病人,不知道自己病在哪,因为什么生病。
“人很好,很漂亮,你也喜欢,但就是走不进你心里,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你心里已经有人了。”她果断的说。
我忽地瞪着她……满眼的心虚呀。
“如果不是你心里已经有了别人,没人比较你怎么知道这姑娘就没走进你心里。”她眼光独到的看着我:“说白了,就是你已经找到一个比她更可心的人。我还不知道你们现在男孩子的想法,见到一个好姑娘还能犹豫不决,肯定先扑上去,给别人不行,这人我得留着。都是这想法……你这半推半就的不过就是因为喜欢的没在身边,身边这个不过就是个退而求其次的。因为人家好,舍不得让给别人,自己要又不甘心放弃那个。弄的自己跟个情圣似的,你纠结不纠结啊!”
她戳了戳我的头:“典型——贪得无厌。”
这词儿是我形容老江的。
什么都被她说中了,神人——神妈!
“哎……”她把话都说了,留给我的,只能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儿子,听妈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是完美的,即使你在怎么努力都有缺憾,完美是假象,只不过就是你没发现缺憾。又何况这种居家过日子,哪那么容易就找到个可心的人。”
她夹了个鸡翅放在我碗里:“记住妈一句话,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也就不可能有完美的婚姻。”
“就是……”爸爸开口总结了一句:“你自己都没完美呢,凭什么要求别人啊!”
“你要是想找那个,随你,妈不逼你。你可要想好了,错过了这个,就再没有了。”她的话不是玩笑,是真理。
现在就看我想要什么,想追求的是什么。
躺在床上,这个晚上我又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