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也许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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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楼下时突然看见门口站着一姑娘，这姑娘特眼熟，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沈清！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我很意外她会突然出现。我几乎把她忘了，在我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点暗喜的。
她一看到就马上走过来。
我想干脆把她带到别的地方。可家里那个还在等着我回去一起吃晚饭。
不知道她在这站了多久，不知道她是怎么找来的，不知道她为什么来。
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怎么把她打发走。
“要了你的地址就自己找来了。”她手里一直握着电话，可见为了找到这她肯定打了不少的电话。“我没给你打电话突然来找你，你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吧？”她往楼上瞧了一眼。
“我能有什么不方便啊。”我故意拉长音，眼睛看向别处。
“给我打电话多好，到我公司找我也行，在这里傻站着，你不冷？”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该怜香惜玉。
“我想试试看自己和你有没有缘分。”她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马上低下头，咬着下嘴唇，虽然天很凉，但她的脸始终红着。
“傻丫头！”我知道现在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候，如果被沈清看到楼上那个，不一定会闹出什么样的乱子——天下大乱。
“我们出去走走。”我走在前面，超市的老板娘冲我笑了一下。
“怎么不让我上去坐坐？”她心里一定有一百个猜测，轻易的好奇是不会问这样的问题的。其实她很聪明，她的目的是让我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好，并不是让我难堪，所以点到为止。现在许多姑娘缺乏的就是这一点。
有的姑娘一辈子都学不会。
“家里乱。”我随便编了个理由，这样的理由我还能给你找出十几二十条来。
“我可以帮你收拾。”她搓了搓手。她知道我没说实话，我也知道她知道。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我又找出个理由。
“我可以帮你做。”她还是知道我没说实话。她就是好奇我家里到底藏着什么。
我突然觉得沈清很聪明，但还是不够聪明。她知道我没说真话，我说谎无非就是不想让她去我家，她明明知道我不想让她去，不欢迎她，还这么固执。
同时，我也知道，我宁可被她识破也不愿意在她面前坦白，很明显，她让我不自然，让我有压迫感。
因为到目前为止，她都把自己刻画的太完美了。
这事不能怪她，如果把这种责任推到女孩子身上，那么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去了了咖啡厅坐坐吧。”我提议。
“去江边吧！”她望着远处，我知道她的心里不好受，可我一个人实在不能让所有人都好受，更何况是心里好受。
“不冷吗？”我没有权利说这个，也没想阻止她什么，只是希望她不要因为生我的气做出一些违反常理的事情。虽然去江边不算是违反常理，但很多违反常理的事情都发生在江边。
“想吹吹风。”她不再看我，同时和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我脱下外套打算披在她身上被她挡住了：“不用。”
她的声音突然和我保持了距离，她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这样冷静淡定的反应让我措手不及。
“小毕……”谁叫我，我看过去——老江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城东……”我立刻反应过来：“不是有饭局吗？”
老江根本没理会我，他能喊我也是因为他不认识我身边这位，眼下正贱贱的看着沈清，伸出他那熊掌一样的手：“你好，你随小毕叫我老江就行。”
沈清和她握握手：“沈清。”
“哦！”老江的眼睛突然瞪的像灯泡：“久仰久仰，总听小毕提起你。”
我却抬头看着天——你就玩儿我吧！
“这是要去哪？”老江见我们正要出去。
“江边。”我抢着说。“要不你请我们吃饭？”
沈清扯了扯我的衣袖：“不合适吧。”
“应该的。”我死皮赖脸的说。
“那是……那是……”就在他刚转身要走出去的时候突然一拍脑门：“差点忘记来干嘛的，上次
我把那个优盘落你这儿了，得用。要不上去拿下来再去吃饭吧。”他边说边往小区里面走，我恐怕是真的拦不住了。
我的脸马上冷下来：“你优盘什么时候放我家的？”
“你可能忘了，但我不会记错的。不然大老远我上这儿来……”他看了眼沈清就差没说还白请人
家吃顿饭了。
“明天我给你拿过不去不行吗？”我推脱着，我以为老江是来帮我，谁知是来坏事的。
“今晚得用。”他要是都着急的事就说明这事是真推脱不了。
沈清看不下去了：“要不你就上去一趟吧，我在这儿等你。”她的脸色很沉。
老江立马看出事儿，他对这种事一向敏感。他看着我，就差没直接问我：“屋里还藏着一个啊？”
“那个……要不……吃了饭回来再拿？反正左右得拿，左右得吃饭……”他周到的在我和沈清的眼神以及面部表情之间徘徊。
沈清没开口只是往外走。
她已经认定我家里藏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以一个女人的天性以及思考范围来想，除了那事，还是那事。
老江在耳边唏嘘了一句：“我真不知道。”
“上去吧。”我突然开口。
沈清立马停住。
这句话就像电闸，只要一开，立马见效。
本来也没什么，我和那姑娘之间什么都没有，是我救了她，这是好事。作为我的朋友应该为我感到骄傲以及荣幸。
至于沈清，如果她一定要钻牛角尖一定要误会，那只能算我们没有缘分。
况且第一天晚上还是老将主动让我救那姑娘的。
这是小文儿也参与了，起码有目击证人，我不至于落的个百口莫辩。再说那姑娘腰上有伤，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种种的种种让我后悔自己之前的行为，应该直接并且主动的让沈清上去坐坐。
上楼的时候我还在犹豫着我是敲门还是自己拿钥匙开门，后来我决定了用钥匙开门，场面实在控制不住的时候干脆就让小文过来。
走进房子的那一刻，我有着和他们一样突兀的心情。
阳台上晾着衣服和床单，是她穿过的我的衬衫和牛仔裤。我看了眼床上，铺着那块白色的布，屋子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我甚至可以闻到这个房子被水洗过的味道。
“进来坐吧。”我把二位让进来。然后走进厨房，洗手间——她的衣服不见了。
——她走了，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
——也有可能是出去了，一会儿就会回来。那么……
“找你的优盘吧。”我到厨房看了一下锅里的东西和餐桌上已经准备好的晚饭。
她掐算好了我回来的时间。
可见她刚走没多久，我在试想，如果沈清来的够巧妙，那么她们有可能已经见过面了。
“不是说没吃的吗？”沈清有深意的问。她看了眼阳台上的衣服：“你洗衣服还挺干净的。”
我最讨厌女孩儿这样，有什么话直说，总是拿这些明摆着的事儿磕打人。
老江找了优盘过来：“呦，这不是有东西吗？咱就在这吃吧，我这正饿着呢。”他已然一屁股坐下了。
见我和沈清神色不对他立马又站起来：“那个，能吃吗？”他挠挠鼻子。
“药不死你。”我拉开凳子的声音很大，一边扶着沈清坐下。“我这儿没有酒，平常也不喝。”
我知道沈清心里还有个没解开的疙瘩。
包括老江都是。
可我的脑子里始终闪着三个字——她走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挺着伤口洗衣服的样子，拿着抹布擦家具的样子，冰箱、茶几……
在厨房准备晚饭忙前忙后的样子，最后关上门离开，看了这个房子的最后一眼，看了我床头柜上的照片最后一眼。
或者她什么都没看，因为没有这个情分，她做这么多的事，只是不想欠我什么。
她把屋子收拾的一尘不染无非是不想留下她的任何痕迹，这一点她做的很到位。
沈清把锅里的鸽子汤盛出来。
“真香！”她闻了闻：“手艺不错。”她夸谁她心里最清楚，她也以为我心里最清楚。
“小毕，你家里是不是还有别人啊？”老江给我个台阶，让我想个好一点借口先过了沈清这一
关。几秒钟之后如果我想不出来，老江会凭着他的经验自己给我找一个借口。
“小文的事儿，我不想多说，也不方便说。”我吃了一口饭，却忍不住看向平时给她装蜂蜜水的那个杯子。
已经刷干净放在那儿了。
“我跟你说干医生的哪个不跟护士有一腿，就像设计室总和实习生有一腿……”他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后看着沈清：“小毕带的都是男实习。”
他最会干掩耳盗铃的事。对于现在这个真假难分的社会，掩耳盗铃有时候也是一种智谋。
不是用来掩人耳目而是适得其反的。
沈清笑着坐下来：“你们男人工作上的事我可不懂，也不想懂。”我就说沈清很聪明也很体贴，
我早就承认过她体贴。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小文的电话。
“文儿，她走了，你别来了。”小文知道我在说什么。他只是应了一声。
老江在旁边朝沈清使眼色：“还真是小文的声音。”
他们也应该感觉到小文在对面的沉默和暗暗的答应。这种东西是装不出来的。小文也没有在装。
我长长的输出一口气，假设这是时候她回来，那我只能给小文打个电话叫他再过来，但是我猜她不会回来了。
“这人手艺真不错。”老江一边吃一边夸奖……
“你他妈吃不出这菜是我做的？这是剩菜，只不过她给热了一下。”我酸个脸子瞪着老江，好像她的走是因为老江，好像这所有的尴尬都是老江造成的。
我知道他很无辜，这只能怪他出现的太不合时宜。
“你做的？”沈清的眼睛亮了一下：“真不看不出来，你会做饭？”
“一个人的日子都是这样的。”我看了眼阳台上的衣服：“没来得及用甩干桶，要不早就干了。”我知道今天的事已经遮掩过去，没有人会再有任何的疑惑。
况且我的状态不像心虚更不像说谎。
只是在表述一件本该隐瞒的事，而在沈清的眼里我只是在帮朋友的忙。
饭后是沈清刷完收拾的厨房，我则和老江研究现在设计这个行业的发展趋势，并一一道来目前本市的几个很具有威胁的装饰建筑公司。
我们都很有默契的说一些沈清听不懂的话。
“你们聊，我先回去了。”沈清笑着走过来。她开心是因为她认为我们的关系有了进展，毕竟她可以在我的家里面登堂入室，洗洗涮涮，像个女主人一样。
但是时间到了，她得走。
也许她并不在乎在她之前是否也有个女人这样做过，在她的心里她是唯一的一个。
老江立马起身：“别，你们聊，我得走了，回去还有事呢。”
“那我送你吧。”我看着沈清说。
“不用。”老江果断的把话接过去。
我瞪着他：“你很失礼你知道吗？”我拍拍他的肩膀。
我送沈清回去的。
回来的路上我才想起来，又忘记要她的电话了。说白了就是我没有想和她聊聊的欲望，所以才没
有那样的念头。总也想不起来，所以我觉得，好多事自己的心已经帮我做出了选择。
回去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真希望一切可以重来，当我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可以站在房子里，坐在沙发上，哪怕在擦家具也好。
但是房子里空无一人，我的心里也空无一人。
什么都没变，唯一能证明她来过的就是我存蜂蜜的那个桶里的蜂蜜少了一些。
我给自己冲了一杯蜂蜜水，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床……
她到底去哪儿了？她到底是谁？她还有哪里可以去？她怎么就能走的这么干净！
她的来去就像我的一场梦，那么真实！
她做的真好，真帅！
我从未允许她走进我的生命，那为什么当她离开的时候，恰巧在那个时间段我的心里突然少了一个重要的人。
我能清楚的听见她关门的声音，能清晰的感觉到温度的流失。
——也许她会回来。
抱着这样的念头我爬上床，我不知道什么叫余温，但是当我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没能感觉到什么。
我倒是希望她能留下什么给我。
我不知道明天早上我还会不会认真的享受每一秒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