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何况是张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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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我仍然没给沈清打电话，回到市里后也没急着打。正好老江家的过生日，说是在故乡园定了包间儿，老江执意要我带着沈清去。
我只好带着沈清去。
下了班后我先去沈清的幼儿园接她下班，俩人直接奔“故乡园。”
到场一看，都是熟人，小文和小文家的，还有就都是同事。
老江见我们来了，过来一把握住沈清的手：“弟妹，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小毕冷落你
了吧，这不一得空赶紧就把你带来了。”
我不得不佩服老江，太会圆场了。
“你也是时候认识认识他这边的人，一会哥给你介绍介绍。早晚都得认识。”他仍然一副嬉皮笑脸的贱样儿。
小文儿走过来：“不介绍一下，怎么称呼啊！”他盯着沈清。
“沈清。”我指了一下沈清。
“小文儿。”又随意的指了一下小文。
“这是我老婆。”小文搂着自己的老婆：“谷雨。”
沈清没有一味的跟着我，她把礼物送给老江家的。转身就和谷雨等人一边聊天去了。她很擅长交际。幼师嘛！和孩子都能沟通何况是明白事理的大人。
“看你一副好死不活的样子，嗑药了？”小文推了我一下。
我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懒得搭理他。
“我跟你说，那姑娘你盼不到手。”他拍拍我的肩膀。
我倏地看着他……
他突然一副得意的样子：“炸出来了吧。”好像我被他抓个正着。我就不明白把我的心事炸出来，对他能有什么好处。“只有我了解你啊！”他长长的输出一口气。
“哎……”我叹口气，顺手拿了一罐啤酒……
“借酒消愁愁更愁啊！”他靠着我陪我一起喝。
“你说她能去哪儿？”我问出这话时，差点就他妈哭出来。这是我头一次正面的面对她，提起她，面对我自己。
除了小文儿我没法和别人开这个口。没人懂！
“去哪儿？太多地方可以去了，人家又不是就你这一家，那么漂亮的姑娘，有太多地方可以去了。”他喝了一口拍拍我的胸口：“别惦记了，兄弟，那姑娘不是你的。”他呵呵的笑着：“还记得，第一次你问她——姑娘，你是谁？真他妈傻！”
“我他妈什么女人没见过！”我伸出两个指头：“两天，就两天，把我抓的死死的。人说走就走了，连声谢谢都没说，洗了衣服，做了饭，人去楼空啊！”
小文挥挥手：“就像我告诉过你的仙女儿，狐妖，蛇精，画儿里的姑娘，心情好了，出来给你做个饭，洗个衣服，心情继续好没准就真给你生个孩子。可时间到了，人嗖的一下就没了……”他摇摇头：“你没地儿找去。没准回深山老林了，上天了。你找不到的，她要回来自然会回来。”
“我不信这个。”我是个室内设计师，一天到晚鼓捣电脑，接触高科技回头我再迷信，不是扇自己的嘴巴嘛。
“你们俩说什么呢？”谷雨拉着沈清走过来：“上菜了，怎么不吃饭呢？”谷雨拉着小文，小文拉着我，谷雨笑侃：“怎么着，你们俩相见恨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还如胶似漆的。”
回头看了沈清一眼：“清儿，你得盯紧点，他们俩可别干什么对不起咱们俩的事。别他妈让我逮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
“小文你晚上睡觉小心点，看你们家谷雨半夜起来拎着菜刀把你剁了。”我用眼角瞄着谷雨，故意挑衅的笑。
小文打了个饱嗝：“我老婆哪像你们家沈清啊，杀人不见血。”
“你少喝点。”沈清在我耳旁嘱咐。
我这心头一暖。
我这命里也许就是沈清了，插曲就是插曲，到底不会成为主旋律。
我跟一个过客较什么劲啊。人家敲敲门，喝点水，继续赶路。我还能为了点水就愣是让人家以身相许。
整顿饭我都不在状态，我吃这顿饭唯一的目的就是替沈清把所有的酒都给挡了。
没有人能喝的过我，所有人都说我交不透。这里面只有小文一个人没敬沈清酒，他知道敬了也是我喝，他也知道我喝不醉 ，但他不希望太难受。
交不透还愿意交我，只能说明我还有利用价值。
这群人啊！这群生活在地球上的人啊！
“小毕，你没事吧，别喝了。”沈清在旁边抢下我的酒杯。
“你放心，就算这群人都喝死桌子底下我也不会醉的。”我举起酒杯。
小文突然拍拍桌子：“有这么个事，我老婆也快过生日。到时候希望各位……都拿礼物来啊。”他冷着脸：“谁都别空手，空手别来啊。”
“清儿，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啊？”谷雨问。
“我过完了，再过就得等明年了。”说完她看了我一眼。“小毕快过生日了。”
听到她叫我小毕，我突然想问她一个问题。
“我想问你个问题。”我看着沈清，我头一次知道做一件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有多么的痛苦。
选择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心里有多难受。
“问吧，不过要收学费的。”她笑着眨了眨眼。
我握着沈清的手，凝视她的眼睛，问她：“我叫什么？”
从来没听她叫过我的名字，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是突然想问她，不知道为什么，借着酒劲儿，我特想她叫一次我的名字，感觉很陌生，从未听过。
我只看到小文和老江在那儿笑，鄙视我是个白痴，问这种神经病的问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小毕也有喝多的时候。”老江笑笑，估计他也不知道我叫什么。
叫我的名字真的就让她那么难受吗？如果实在不愿意就算了！
结果我发现她怔在那儿，红着一张脸——从头到尾我都没让她喝过一口酒，她是我带过来的，我得护着她，我还没忘记她在我面前无助的，只能依靠我的眼神……
周围的笑声越来越静……
她红着一张脸看着我：“你不是叫小毕。可他们都叫你小毕啊……”我看见她似乎努力回忆着什么，大概我们的介绍人告诉过她，她给忘了。只记得别人对我的称呼，却忘了我的名字。
我笑着，笑的我心里好苦。
她给我离开她的理由越来越多了。
小文故意替她解围：“毕延哲，你他妈装什么装啊……”他看了眼沈清：“毕延哲就是一神经病，你不用跟他一样。”
他真聪明，话里话外的告诉沈清我叫毕延哲，而且告诉了两次。
我笑的声音越来越大……
“毕什么？”沈清皱着眉头认真的问了小文一次。
小文喝的舌头僵硬，语速又快，再加上我这名字确实挺难念。
念的快了就是——编着——编着！
老江看了眼他老婆——卓云。卓云笑着说：“我们家老江认识你这么多年都没弄明白你叫什么。你那什么名字，不行改了吧！”
我瞪着老江，我确实喝的有点多，不然我不会在这种场合瞪着老江……
“小毕……”沈清拉着我的手：“至于吗？”
我笑着举起酒杯，任由她的手从我的手上滑下去。
“小毕……”沈清叫了我一声……
“死了！”我接口道。
“没事，他就是这幅德行，你不知道他们做设计搞艺术的，整天的多愁善感，没事找事。平常毕延哲不这样，今天主要是喝多了，明天醒酒就好了。”小文笑着安慰沈清。
他比沈清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更清楚我。
每次的行程都一样，就是吃了饭再去唱歌。
刚到歌厅，老江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头几个点的都是张信哲的歌：“那个，今天张信哲的歌毕延哲都包了，其他的你们自便。”
不是老江护着我，所有人都成双成对的，歌厅这种黑暗的角落有几个是真心来唱歌的，何况是张信哲的歌，上个世纪的伤感。
——谁都招惹不起的。
我拿起麦克风，第一首：“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根本没有人在点歌，这些人太不热爱音乐了，不懂得享受高雅，就知道搂着爱人哪儿黑往哪儿钻……
沈清坐在旁边看着我，我不敢看她，只要想到她我的心都在疼。
爱一个人不会有多痛苦，只要活着就能爱。可是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比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还痛苦。
曲终人散时才十点多了。我们开饭比较早，又没几个人喜欢唱歌，所以散的早。
出了歌厅门口，老江拉住我：“小毕，至于吗？你问卓云我叫什么，她肯定也不知道，不说我叫狗屎就已经不错了。沈清这姑娘不错，你别矫情了。”他拍了拍我胸口。
“你别他妈老摸我那儿……”我瞪了他一眼，拨开他的手，跟一个人男人动不动就摸胸，比摸一个女人还让人恶心。
“沈清，过来，我送你回家。”我高喊了一声……
小文过来一把拽着老江的手：“来，你摸我，来，摸我吧！”小文一张脸红的吓人，他一喝酒就这样，所有人都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我虽然混的早，但我朋友少，是真心的朋友少。
“文哥，你饶了我吧，我老婆在呢。”老江头一次求饶。
小文不怕死：“没事我老婆也在这儿呢！”
我又喊了一声：“沈清过来，我送你回家。”
这回才发现不对……
小文和老江都慌了，按理说沈清应该和卓云、谷雨在一起，这二位都在眼前呢，虽然有点醉，周围的人各自回家的回家，就差沈清了。
“就他妈你，没事找事，肯定是生气了自己先回去了。”老江指着我的鼻子：“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后悔去吧，肠子都悔青了。”
“沈清看着柔弱，脾气挺倔，能干出这事。”小文打了个饱嗝说。
沈清，我拿出手机打她的电话，这电话号码还是她打给我的时候存上的。
是我不好，我就是个畜生，这点小事我干嘛和她认真啊！如果这次找到她我一定好好对她。
“你听……”小文拽着我，是这个铃声吗？这个方向……
老江，我，小文，我们三个顺着铃声跑过去，在一个漆黑的巷子口看见了沈清的手机。
我只觉得脑子当时轰隆一声，心都快被绞碎了。
“没事兄弟，看他妈谁敢动咱的人……”老江怒了……
我们几个顺着巷子跑进去，在一个破房子附近听见一些动静，这个地点这个破房子，要不是特意找人谁都不会到这儿来的。
我们三个冲进去：“小毕……”沈清哭着叫我，哭声被吓的走了音。我看了她一眼，还好来得
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哭的在场所有男人的心都碎了。
“1、2、3、4、5。”小文查了一下，五个人。“1、2、3、1、2.”又查了一下，三个带刀的，两个拿着棍子的。
这时，老江从背后抽出一把刀，我以为他要叛变，结果他把刀递给了我：“带沈清先走。”
“你自己留着吧。”我狠狠的说，但非常感动。
看来今天势必要流血了……
“对不起！”沈清低着头，哭着说……
“查什么查？”对方的人怒了，屋子里暗，看不清楚长相，只能看着冰冷的尖刀闪过一抹寒光。
“要打快点打，老子都他妈硬了！”
老江第一个先冲上去的，结果几个人都冲老江砍过去，我和小文一人抓住一个拿刀的，虽然身上挨了几棍子，那也比见血好……
“小毕！”沈清高喊了一声后闭上眼睛不敢看那把刀子落在我肩膀上的画面。
只听嗡的一声，我上方的刀像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那人手腕一抖，一把钢刀居然掉在了地上，我趁势一个左勾拳打过去，那人立即倒地。
这个时间和分寸掌握的很好。我本来是不会打人，但突然就知道该怎么打了。
我一把抱住一个要袭击小文的人，小文对准那人的脸，迎面就是一脚，那人手里的棍子向后一
砸，就在刚要砸到我的脸时，只听“啊”的一声，他手里的棍子立马掉在地上。
我和小文互看了一眼，第一次可以是巧合。第二次就应该是人为了吧。
眼看着老江背后马上就要挨一刀……要不说我和小文这么多年培养的默契，如果小文是女人，我还用找女人吗？我的另一半一定是他……
我们俩谁都没动，眼看着老江背上那一刀准确无误的砍上去。
“啊！”只听老江啊的一声挨了一闷棍趴在地上，竟然就阴差阳错的躲过了那一刀。
那人见一刀未中，提手又是一刀，我和小文互看了一眼一个箭步冲过去。
就在我们三人想权利反攻对方五个人的时候突然银光闪闪，那五个人的脸上，手上，肩上，胸
上，分别被玻璃碎片扎中，鲜血顺着尖锐的玻璃滑下来……
听到几声惨叫后，其中一个人吼道：“他妈的，今天有高人在，先撤。”
这几个人刚想跑，几辆警车浩浩荡荡的开过来。
老江拍拍身上的灰：“他妈的，不过如此！”
小文走到我面前：“你猜是谁？”他有深意的看着我。
我皱着眉头，突然一抬眼……
沈清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小毕，吓死我了。你没事吧？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受伤？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你扔下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扑到我怀里就是一顿痛哭。
小文实在听不下去，过来拍拍沈清的肩膀：“毕延哲还没死呢。”
我安抚的拍着沈清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都结束了。有我在呢。”我把手机还给她：“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为自己考虑，不要再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处境。”我沉沉的叹口气：“关心你的人会心疼。”我的眼神却看着远方。
心里莫名其妙的空了！
我们跟着去派出所录了口供后就各自回去了。不是不欢而散而是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