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东观月

5、探幽北溟宫 初入北溟宫

　　自从伶伦走后，我和月便搬回了流烟阁。月说，其实留在东笙殿也没有关系的，但我还是不愿留在那里。或许是不愿想起伶伦吧。总觉得自从伶伦离开以后，我和月之间的感情不似以往那般了，就连月望向我的眼神也总是会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哀伤，这就是我执意要搬回流烟阁的原因。住在东笙殿一日我和月之间就总是会有伶伦的影子出现，我不想这样，所以我要找回往日和月之间亲密无间的感情。
　　“月，你看，流烟阁里的摆设都没变呢，还像我们之前那样呢。真是太好了，又可以和月悠闲度日了。”说着我便一头倒在床榻上不肯起身了。
　　月微笑着走过来，宠溺般的一边望着我一边说道：“夜，真是调皮。”
　　我也笑着回望着月，能看到月的笑容真是太好了。我们就这样彼此笑望着对方，直到月缓缓的走到床榻前。趁月不经意间，我一把拉过月的手将月的身体拉向我的怀里。月因为被我拉扯，失了重心顺势倒向我的方向。我用身体迎向月倒下的地方，生怕月倒在硬邦邦的床榻上弄痛了他。
　　“啊……”月因为刚才的动作太过突然而有些惊慌发出一声轻叹。
　　“月，弄痛你了吗？”我很是担心月会被我刚才的举动弄伤。
　　“啊．．．没有，倒是夜你自己，用身体接住我，会不会太勉强了？”月同样担忧的关怀道。
　　“怎么会呢，一点也不会勉强啊。”我微笑着、含情的望着月有些羞涩的眼眸，许久。
　　“月，我喜欢你……”我情不自禁的说道。
　　“……傻瓜，怎么突然这样说……”月依旧微笑着望着我。
　　“喜欢就是喜欢啊。哪里是突然，分明就是一直都在喜欢月嘛。”我孩子气般的说道。
　　“呵…夜真是的，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嘛。”月轻笑了声说。
　　“我不管嘛，我要月陪我一起嘛。”我向月撒着娇，我知道月一定不会拒绝我。
　　“好、好……，我陪夜就是了。”月无奈的笑着，旋即陪我躺于床榻之上。
　　我侧过身将月压在身下，脉脉的望着月羞赧的面容。
　　“月，你好美．．．．．．”又是一阵情不自禁。
　　“夜．．．．．．”月轻声唤着我的名字。
　　望着月柔情的面容，我已再次情不自禁的吻上了月的双唇。这个吻比以往任何时候的吻都来得炽热、缠绵，我担心我已被撩起的热情太过激烈而伤害到月，遂强忍住心中狂热的情欲不舍般的离开了月柔软的双唇。
　　“月，不要离开我．．．．．．永远、永远都不要．．．．．．”我已意乱情迷不知所云。
　　“．．．．．．．．．．．．．”月温柔的望着我，只是望着我，不发一言。但满目的柔情却似饱含所有。
　　搬回流烟阁后的日子确实悠闲自得。已值深秋时节，树上的叶子虽大多已纷纷飘落、所剩无几，但总是会有那么一些树叶，即使枯黄殆尽，却也依旧强韧，任肆意的秋风阵阵袭来，也依然固守着自己的生命之源。与那些早已凋落满地、任人踩踏的枯叶相比，这些树叶倒也落得个善始善终的结局。总好过，习惯了身居高处的怡然自得，一场秋风便就从高处飘落，任人践踏。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够支撑多久？待到冬季来临时，这阿房宫中的一切景致也势必沉埋于那皑皑白雪之下。那些叶子纵使飘零，还有人儿为其叹息。可一旦人离群分，又有谁来哀婉呢。
　　思及此，不免心中徒生一抹惆怅。平日里总是月愁伤、感慨，不想今日我也难免于此。罢了，不去想了，管它是凄凌飘落还是固守本源呢。都随它去了。
　　想起那日与月在床榻之上缠绵拥吻、意乱情迷的情景，心中不免一阵悸动。虽强忍下来，但与月每日朝夕相处、同榻而眠时，又不免被挑起。
　　月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意，每每与我共对之时总不免要温柔的牵着我的手。与月的亲近令我的心情平静许多，但只要月稍微离我远些我的心就会莫名的慌乱起来。为此，月总是迁就我，无论做什么月都陪伴在我身边，令我很是安心。
　　这日，已临正午时分而我和月却还在榻上相依而卧，不愿起身。乳娘见状也只好由着我们了。平日里，总是乳娘一旦来催我们也便乖乖起身了。今日连乳娘都不在催促由着我们了，索性就这样长在榻上，又有何妨。思及此，心中不免一阵喜悦，遂轻揽过月的腰将月揽入怀中，埋首于月精致白皙的颈窝间。
　　“月，你好美…连颈间都这么美…”我痴痴的说道。
　　“傻瓜，怎么又说起这种傻话了。”月笑着说。
　　“月，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到月笑的样子了，月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了。”我撒娇般的说。
　　“呵……。”月轻笑了声。
　　“我要每天、每时、每刻都能看到月笑的样子。”我一边说一边在月白皙的颈间轻吻了下。
　　“啊…好痒……”月轻呼了声。
　　见状，我笑着说道：“月的颈间果然敏感，我要看看月的身体还有哪些地方是最敏感的。”我一边说着一边揽紧月的腰顺势将月轻压在身下。
　　“月，你逃不掉了……。”说着便吻上了月敏感的颈项。
　　“啊．．．夜不要闹了．．．好痒啊．．．。”月轻呼道。
　　我依旧摩挲于月细致的颈间，月本就白皙的颈项被我似雨点般的轻吻后泛起阵阵红晕。而月也在我的缠绵下发出阵阵诱人的轻呼声。
　　“夜．．．．．．”月轻唤着我的名字。
　　“月．．．”我同样唤着月的名字，温柔的吻上月的唇瓣，缠绵许久。直到我们气息紊乱方肯停下。我躺在月的胸前，一面喘着气一面望着月红润诱人的面容。许久，方才平复。
　　“夜，我们出去走走吧。”月轻声说道。
　　“好啊．．．．。”
　　遂与月起身，洗漱完毕后漫步于阿房宫中迂回缠绕的回廊间。不想深秋的季节，天气竟如此之好，午后明媚的阳光为这萧瑟、黯然的季节带来了一丝暖意。透过屋檐间的缝隙偶尔有几缕阳光射进，照在人的身上暖意洋洋，很是舒服。
　　不觉之间已与月行至北溟宫前，顿时一股寒意迎面袭来。先前的些许美好心情，此时却已荡然无存。听乳娘说，北溟宫是按照燕国皇宫的样子建造的。在这恢宏的阿房宫里，何止成千上万座亭台楼阁，所耗砖瓦、木材不计其数，皆出自秦人之处。只有北溟宫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是来自故国—燕国，我们曾经的故乡。遥想当年秦军攻陷六国都城之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尤以赵国的境况最为悲惨。宫殿、祠堂、皇陵、庙宇……这些象征着赵国皇室至高无上皇权的建筑无一不被秦军的铁蹄蹂躏、摧毁，就连赵国皇室的牌位几经周折也不曾幸免于难。现今居于阿房宫中的赵人，不论皇孙贵族、要臣谋士皆地位卑微，终日受人凌辱、仰人鼻息，处境好不凄惨。不单只赵国如此，韩、魏、楚、齐各国皇室的宫殿、祠堂、皇陵、庙宇、牌位……也不免如此。
　　然而只有燕国例外，故国的皇宫、行殿、庙堂、皇陵……皆完好如初。似乎一切都并未被那场旷世之战的硝烟祸延。而燕国皇族的灵位此刻正静静的躺于这寒意袭人的北溟宫中，和其他诸国相比不知是喜是忧。
　　虽然北溟宫中供奉了我们先祖的牌位，每到清明时节居于阿房宫内的燕人也回来祭拜、悼念。但从小到大，乳娘从来都不许我们来这里，不知是何缘故。
　　今日既然漫步于此，索性进去瞧个究竟。毕竟我和月与众人也同是燕国后裔，进去祭拜又有何不可。望着那厚重青砖堆砌而成的围墙，以及紧闭的朱漆大门，一抹好奇心徒然而生。
　　“月，想不想进去看看？”我有些兴奋的说道。
　　“北溟宫？乳娘说过不许我们来此的，难道夜忘了吗…”月担忧的说道。
　　“我也知道乳娘不许我们到此地，可今日凑巧走到这里了，总是会想进去瞧一瞧的嘛。月难道就不想知道里面究竟是何样吗？”我哀求般的望向月，接着说道：“月~进去看看嘛……，我们不告诉乳娘就是了啊。”
　　月见我执意要进去瞧个究竟的样子，也只好答应了。我就知道月不会拒绝我的，从来都是这样。不管我要做的事情月有多不愿意，但如果我要做的话，月也会陪我一起。不过我因为不想月不开心，平日里甚少做出什么月不愿做的事情。像今日之举也还是头一次。
　　推开厚重、紧闭的朱漆宫门，一股寒风迎面扑来。令刚刚还有些暖意洋洋的心境顿时跌入谷底，只觉得浑身冰冷好似进入一个寒冷无边的冰雪世界，然而此时却不过深秋十分。
　　随着宫门的打开一阵尖利刺耳的声音立时激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更加深了方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