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罗杰 “九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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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少啊九少，你可迟到了21秒呢；原因是什么呢?”男子看似慵懒地倚在吧台上，腰带上银制的十字架不经意间撞击到汉白玉的台面，“叮”的一声仿佛击謦；抛出一个可大可小的问题。
游九州走上前，摘下胸前一颗纽扣轻轻一抛，紫檀制的扣子在空中做着圆周运动，“咚”的一声正中电源开关，霎那间，会客厅变得亮如白昼。
他毫不避嫌地走到两人中间，凝视着男子苏格兰高地人所生有的祖母绿色虹膜，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回答∶“为了部落！罗杰先生。”
罗杰像被雷劈到似的，脸上表情无比精彩，脸色更是霓虹灯般闪烁不定……最后的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个词∶“u r gay” 【注∶gay在这里并不是同XX的意思，u r gay(you are gay)"在《魔兽争霸》暗夜里具有"你太猛了"、"你太强了"之类的意思。】
游九州咧开嘴一笑，拖着乡土的口音：“银鳞胸甲，5G一件，蓝色品质，假一赔十。”
裴迪南眼角有点抽，他依稀记得这调调跟天朝春晚里的二人转的演员差不多……
罗杰从夹克口袋夹层里掏出一枚铜币，给他递过去：“老板，来个假的。”
游九州接过那东西揣进怀里，算是结束了两人无比郁卒的对话：“合作愉快，Jack。”
他转过身子，面向被两人晾在一旁的裴迪南，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嘿，46分钟又29秒不见，战神大人。”
裴迪南用食指在眉头划着圆，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你就是罗杰所说的客人?游九州先生?”瞬间，他想起自己似乎没有问这个唯一的同类的名字。
“嗯”他歪着头，细长的眼眸仿佛含笑，只是那笑意从未达眼底∶“无名小卒嘛，战神大人不知道也是正常。”
说完，他用指尖拈起一片柠檬，送到裴迪南嘴边。裴迪南恍了恍神，而一旁的杰克却一副看好戏的狐狸笑容。
裴迪南注视着凑到自己嘴边的那片柠檬，以及拈着它的手指。游九州的指甲很长，保养得跟钢琴家似的，轻松地夹住那片椭圆的柠檬，让人联想起游乐园或超市里的抓娃娃机。
众目睽睽之下【……】，裴迪南凑上前，咬住了那片柠檬。
游九州满意地眯起眼，往手背虎口抹上些许盐末，随后迅速舔一口，将水晶高脚杯里的龙舌兰酒一饮而尽。
裴迪南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包括游九州就像纯种的高贵猫咪为自己清洗一样舔舐的动作，顺带注视着一饮而尽后他两颊飞起一抹的红晕。
将酒杯随意一放，游九州上前两步，猛地吸一口裴迪南咬在嘴上的柠檬。
这是情侣之间的饮法，怎么说都有点暧昧……
“不愧是墨西哥的灵魂！真是爷们儿的酒！”他舔舔唇，一笑道。
说完，他摆摆手，收回后双手揣兜里，径直推开门走了。
裴迪南慢条斯理地回过神来，靠着吧台，直接在自己那杯龙舌兰里加了冰块，一饮而尽。
“嘿，BOSS”罗杰朝他眨眨眼睛，指指游九州离开的方向，眉峰上的十字架钻钉银白而妖异：“姘头?”
还没等裴迪南否认，罗杰转动着酒杯又接口道：“话说你们两个疯子怪胎捆在一起倒是蛮配的……只不过他是新党的人，和他走的太近会被旧党那些老家伙的怒火波及哟。”
“那群死不咽气的老家伙么?”裴迪南摊摊手，脸上写着“无所谓”三个大字：“比起他们，我的确更倾向于新鲜的血液。那是要颠覆整个世界的二货们啊。”
“您那样子，就像打了鸡血的古希腊裸奔长跑运动员”罗杰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的十字架银戒，面无表情：“那么，你真的看上他了?还把‘孤独的朝圣者’让给他准备力挺他到底?”
“这跟他无关”裴迪南不以为然道：“双方合作对彼此都有利。他需要我的协助，我也必须得到他的帮忙；这叫各取所需。另外，为了那具叫什么孤什么独的死人骨头花三亿甚至更多，我认为不值。”
“那是对你而言，对九少来说可不是这样。”罗杰从口袋中翻出一枚铜币，和刚才给游九州那枚一模一样：“他在我这里购买了熔解‘死人金属’的锡银，想必是找到了以杀死金属为途径的提升血统的能力。”
“他想走上游家的老路罢了……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罗杰暧昧地朝他眨眨眼睛，脸上‘欠扁’二字金光闪闪：“你貌似对人家很了解嘛。”
“敢威胁我的人，当然要好好‘了解了解’！”裴迪南这个被称为‘战神’的男人敛着双眼，叫人看不出他心里所想：“新党的狼崽子们虽然懒散，但是一个比一个能拿出手。作为新起的一代，他们只是手握着‘力’，却能和手握‘权’并叱咤了几十年的的老古董们分庭抗礼……对于这么一群介于天才和疯子之间的二货，还是能拉拢就尽量拉拢的好。”
关于新党之人这一点，是游九州本人亲口告诉他的。很多年后，他甚至记住了那一幕：黑色的兰博基尼划破黑色的夜，黑色的长发同样滑过黑色的眼眸，那人一字一顿，坚定无比：“当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烧起来时，我们就聚在一起了；直到火越烧越大，把整个世界都烧起来！作为叛逆者也好，作为盗窃天火的叛徒普罗米修斯也好。如果你害怕，就尽管销消失咯；我不会鄙视你的！”他的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燃起来了，亮得逼人；似乎日升月沉都落在了他眼睛里。
“真是官方的调调啊～”罗杰自找没趣地耸耸肩：“你可要小心咯，当年游家的九少可是年少天才的角色，可别一不留神就被人家踢下去了。”
裴迪南的表情介于不屑与期待之间……好吧，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在期待着那把足以把世界点燃的火，是怎样烧起来的。
与此同时，那个‘举着火把的男人’，九少游九州一身休闲装，百无聊赖地靠在贵妃椅上，长发漉湿，大腿上搭着一本半拳厚的黑皮书，封皮上却空无一字。
在12点的钟声敲响时，被打发去黑海某海域的林顿推开门走进来，俊脸上难掩疲色。
“嗨～”游九州眯着眼睛，甩了甩还未干透的长发，清了清嗓子：“泼猴！你舍得回来了?！还不保你师傅我上西天?！”
林顿在玄关处踢掉鞋子，回他一枪：“师父，如来佛祖对您由爱生恨，妄图发动全民大搅基；西天有危险，取经需谨慎啊！”
“……”不愧是游九州，他愣了一下，笑得愈发贱，愈发欠抽：“无碍，老衲早已爱上了小白龙……”
“师父，八戒跳海了……”
“无妨，他可以和四海龙王搅基来着～”
“够了！”林顿竖起一根手指，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限你在一分钟之内转回正题。”
“官方腔呀官方腔～你为什么是官方腔?林顿啊林顿～你为什么是个面瘫?”游九州故意拖长尾音，使语气变得慵眷而缠绵。
“40十秒了……”林顿看着腕表，线条分明的脸因为细微的贫血而略显苍白，并且很好的诠释了“面部神经瘫痪者”这个名词。
游九州猿臂轻舒，把桌上的白瓷卡叼在嘴里，跳下椅子，赤着脚踏在羊毛毯，示意他跟上去。
两人出了门，来到同一层的268号房前。白卡划进卡槽，两人一进门，一股怪异的，机械般却腐朽的气味传来；有轻微洁癖的九少轻皱眉头，但还是踏了进去。
反手关上门，林顿看向那具泛着金属光泽的骸骨。
“神的杰作！”他叹息。
“什么神的杰作?那是白花花的粉红票子堆起来的！”游九州刮了他一眼：“资本家们出血本了，我们又要被他们当牛使了！当初你应该省着点用的！”
“貌似是你最后砸下三亿的吧……”
“有吗?我不记得了……”游九州无赖地抛出一句，打开背在背后的小提琴盒。两柄唐刀躺在那里，相依相偎：“在那群吸血鬼发飙之前，先把战利品解决了！”
“你要干什么?”林顿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这可是来自死人之国的东西，一切都是个谜！一旦沾上了就甩不掉了！你的家族没有告诉过你么?”
“有”不同于林顿的严肃慎重，游九州摸摸鼻子，语气轻松：“有些东西，你只有陷进去才能了解到它的本质。虽然大多数都不怎么好对付。”
“你的命只有一条吧?不至于为了自己的血统做这种类似于自杀的蠢事。”语气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看，这两把刀不也是来自死人之国么?我用了这么多年还不是好好的?”近乎一模一样的两把唐刀刀身轻薄如蝉翼，雪白耀眼，却在锋芒处染上婉转的绯红。
“当年游戒得到它们后，除了你，游家还不是险些血脉无存了?”林顿反驳漆黑的眸带着令人费解的执拗。
“关于那件事……你可以把我无视掉。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倒要感谢‘清绝’克死游家的人。那天，我貌似正好14岁生日，游家人的血垂落到整个游家大宅中。如果不是索芬克家族的人还堵在那里，我真想振臂高呼，浴血而舞……可惜，现在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林顿盯着游九州似乎染上血色的眼睛，紧握着的拳头几度松了松，毫不迟疑地转身，推开门出去了。
游九州盯着他消失的门口半晌，蓦地叹了口气，左右‘清绝’刀口旋出刀光，宛如一场盛世的，迷醉的，美梦。
你需要的，只不过是付出某些心中柔软的东西，例如慈悲。从此以后，君临天下，唯我独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罗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