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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双刀和鸣 游九州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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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九州用绢布轻轻擦拭着那把名为“左清绝”的古刀,“右清绝”则被握在裴迪南手里。稍稍试了试手;没想到这把中国古代的唐刀锋利异常,吹毫断发,像一头蛰伏的雄狮,随时能咬断猎物的脖颈。
“真正的唐刀工艺使得唐刀的成本太过昂贵,所以在中国历史上,也就只有唐代才用的起这样精良的兵器,有许多当时的名人,都只为弄一把上乘精良的唐刀而耗尽家财。而到唐代之后,中国的唐刀锻造技艺逐渐失传,就算以现在的现代工艺,也无法复制一件真正的唐刀了。”这是百科对于中国唐刀的评价,而造成这两把鸾凤刀,到从唐代跌跌撞撞地流传下来,这里面得多大的渊源? 游家倒是个人杰地灵的大家族,只是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对游家如此痛恨偏见,倒灭了人家全族的地步。
“不用担心‘清绝’会折断,在《山海经·密卷》中记载,它们可是用天宫的筑基和月宫的月桂枝冶炼而成的。” 大概是认为对方必死,游九州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对将死之人的怜悯。
裴迪南冷冷地笑着,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君王对猎物的征服欲。
“尽情的笑吧!明天,你将再也笑不出来了。”游九州仰起头,露出纤细而美好的脖颈,漂亮的缩骨隐在衣褶底下,下巴线条流畅而均匀。他用一根红绳将黑发高高束起,就像一匹柔软的黑绸缎子。
他像一条蛇一样,从那套制作考究的衣服里“钻”出来,全身柔软得像深海里蛰伏在珊瑚丛里准备狩猎的章鱼。骨肉匀停的身体,每一根线条都贴服而美好,就像中世纪宫廷画师笔下的娇贵王子,又像中国古老的温润白玉。游九州脖颈以下裹在黑色的劲装下,单手持刀,面容就像画家笔下绯红浓郁的线条,带着兵戈杀气的精致之美。
他就像要插入敌人腹地里的长枪,以身为风,以刀为矛。
一旁的裴迪南静静地观赏着,像在震撼于这种刀剑的明艳画意。他把那两把黄金版“□□”放在桌子上,连带着游九州褪下的中山装。
游九州掏出系在腰间的银色左轮,8发子弹纷纷命中屋顶、墙壁上8个灯泡;随后摆出个极具威胁的、攻击的姿势,好比瞄准猎物的狙击手。
死寂一般的黑色。
他又朝天开了一枪,宣布开始,随后把那把没有子弹的空枪扔到一边。
黑衣黑发的游九州似乎与黑暗融合到一起,在那一瞬间,裴迪南闻到他发上熟悉的味道,带着兵戈杀气的麝香。他举起长刀,看着刃上流转的锋利雪光。
刀锋的哀鸣!左右“清绝”刀身颤动,黑暗中刀光反射着冷光,映出那双狭长明媚的凤眼,以及随风摆动的鲜艳的红绳。
游九州借着刀刃反弹的力道,很快又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中。
发香缕缕,人面却不知何去出。裴迪南闭上眼睛,默默接收着四周传来的一切异响,手中右“清绝”发出嗜血的高亢颤鸣。
猛地,他挥刀往左侧一斩,刀刃到半空中触到某种得如绸缎一般的物事。
那是游九州的长发!齐齐被削断几缕,飘散在包间冰冷的空气中。并不是他的到不够准,而是游九州及时歪过头避过了这一击,冰冷的刀刃擦着他的发际而过,引起寒冷的颤栗。
游九州脚尖点在裴迪南挥过去的剑身上,借力打力,以常人难以企及的姿势从他头上越过。怎么形容那个姿势呢?头脚几乎弯成了一张弓,就像背越式跳高,又像越过龙门的鲤鱼。显然这招足够的阴险,裴迪南的刀因承重还打着颤,是来不及往空中攻击的;而就游九州本人来说,跳得过也就算了,而跳不过则正好压在裴迪南身上,折断他的颈骨或压迫他的脏器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出现在裴迪南背后,长发、瞳孔如墨,融入黑暗中不分彼此。
游九州翻上那张宽大的桌子,后脚借力一蹬,从半空中击向裴迪南后脑,刀刃带来的冰冷气流好像能凝结冰雪。
刀锋婉转,就像中国武侠小说里描写的剑雨刀花。束发长长的红绳横飘在在眼前,就像多年前那个血色的夜,还有绯红妖艳的朝生花。
猛地,炽热的气流扑面而来,游九州束起的长发蝶般飞舞。
两把孪生刀划出“×”字形,剑身发出煮豆燃箕的哀鸣,虹光渗出。两人的脸近得不能再近了,连呼出的气都清晰可闻。
这种场景,倒是显得肃杀和暧昧。
“孩子们都躺在花朵下的泥土里了,从此远离欲望、诺言还有新生的花朵。”
葬歌!仿佛丧钟齐鸣,游九州轻轻一笑,是那种让人窒息的凌厉明艳,那一刻在黑暗中却明晰无比。他束发的红绳不见了,长发晕染开来,精致又虚幻,迷离得像一幅烟雨江南的水墨画。但烟雨迷离的江南,又怎能读懂大漠悲壮的战史?
葬歌余音袅袅,残影也袅袅。
游九州手上的左“清绝”挥开满天的刀花,柔软的全身似乎没有骨头,款摆摇曳间躲开裴迪南迎头劈来的刀刃。又是那个表情,仿佛像在看一个死人。拼杀间,裴迪南感觉自己好像搂住了游九州的腰,但更像是他自己靠上来的;隔着一层布料冰凉柔软的触觉让人感到皮肤的颤栗。
冰凉的手袭上了脖颈,另一只手带着长刀向后颈劈来,带着一阵仿佛灭世的风暴。
游九州趴在他的背后,就像攀附其他植物并汲取它们生命的鬼藤,细长上挑的眼睛带着嘲讽、悲哀和其他说不清的什么。
很难说在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划过了什么,是心里蛰伏了十几年的仇恨?对那个唯一的笑容的眷恋?抑或是自己那也早在阿特洛波斯黄金剪刀下哀鸣的生命线?人类的情感很奇怪……好吧,我们暂且把这种伤感命名为“兔死狐悲”。
“谢谢吧,不管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