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尽》凤至

21、24-25

　　但变故来得太快我措手不及。

　　那天闷油瓶应了黑眼镜所说的老板的约，闷油瓶不让我跟，怕我危险。明知危险你还去？我当即就怒了，你不让我去我就偏得跟了，小爷我早说过，这双脚，你上哪就跟上哪儿，死都不分开。

　　闷油瓶这回没再妥协。

　　他拥住我吻我，握住我的手腕紧紧绑在了身后，不待我反应又将我压在地上绑住了我的双足。

　　奶奶的张起灵你放开我！

　　我挣扎着对闷油瓶怒吼。闷油瓶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吴邪，再见。”

　　妈的闷油瓶，他根本就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他不让我跟，不让我跟是做好玩儿命的打算还是怕我吴邪给他拖了后腿？

　　闷油瓶把我绑得极紧，我挣扎多次都没有结果。就在我疲惫不堪就要睡着时，我的上方响起一个魔鬼般的笑声。

　　“没想到他会为了阻止你去下那么狠的手，”那人笑了几声，我听出来那是黑眼镜的声音，“不过，他张坤本事再大，也漏算了我能找到这儿，更漏算了我能进的来。”

　　“你究竟想怎样？”我狠狠瞪他，即使这似乎没有任何实质性功效。黑眼镜蹲下身来拎着我的领子拽起我，冷冷开口：“我是不想怎样，不过张坤要挡我老板的财路，老板的意思是不让他好过。如果他交出手里的罪证……也许老板会考虑下手轻一点也不一定。”

　　“呸！”我啐了他一脸，“我告诉你，你这个卖国的贼人，他是不会向该死的洋人妥协的！莫想要我等顺从于你，你杀我，我也不会皱眉！”我愤怒瞪着黑眼镜嘴里谩骂。黑眼镜听了我的骂声后竟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倒是倔得可爱，不过这生死还得要老板裁定。阿四，把人带走！”黑眼镜手一挥，一个手刀将我劈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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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巴张，我给你一分钟时间来考虑，交，或者不交。”太阳穴上冰冷的触感让我清醒了过来。我呼吸着的是阴暗潮湿的气。黑眼镜站在我一侧，抵着我太阳穴的正是他那把冷血和恶心的“忠心”的枪！

　　“放下枪，黑瞎子，不然我让你后悔都来不及。”闷油瓶一字一顿，看似波澜不惊毫无感情，但我分明听出了他极力掩去的那丝惊慌！

　　不能慌，我在心里咬牙，对不起，小哥，我果然是成了碍事的人。

　　这时候多希望你能不被我牵动，我咬了咬下唇，汹涌而来满嘴的锈蚀般腐败的血腥味道。是不是离死亡太近，感觉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枯败？

　　我不无自暴自弃地想。

　　“哑巴张，你心慌了。”黑眼镜又将枪往我太阳穴上重重抵进了一份，我吃痛地呻吟一声，黑眼镜这才注意到我已经醒来的事实。

　　“有这样一个人为你心慌，是不是很幸福啊，吴大少爷。”黑眼镜凑近我耳边低语。倘若这是平时朋友的调侃，我会毫不犹豫点头，但现在，这样的话只会让我浑身都冒冷汗。

　　“黑眼镜，你究竟想怎样？”我努力使话语变得有力，黑眼镜轻笑两声，满是不在乎的语气道出并不轻松的话。

　　“我不是说过？只要哑巴张交出资料，以后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自行我们的独木桥，谁不顾谁。”

　　“你想得倒容易，”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不，他半架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我努力睁了睁眼睛倒是看清了来人。

　　“老痒！”我惊叫。

　　“老吴，我很抱歉把你卷到这个风波里。”老痒倒是没结巴，我看见好友安然，心中有无限感慨……然而我们是同样站在了鬼门关外。

　　“老痒，我们是兄弟，况且…因为我三叔我也不得不进来参一脚。”我叹了口气，说。

　　“解子扬？你倒是还活着。”黑眼镜冷笑一声。“老黑，你倒以为你老板真有那么大能耐？张起灵不认得我，但是他能找到我，你说，我们两个对付你和你老板，够不够？”没想到老痒也拿出枪，以黑眼镜胁迫我的方式胁迫他手中的人，“你敢怎么对吴邪，我就敢怎么对你老相好。”

　　“解子扬你……哈哈，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众叛亲离，黑瞎子，你得到了什么？”老痒手中的人缓缓抬起头，我这才看清，竟然是小花！我诧异极了。黑眼镜握枪的手颤抖了一下，就这么僵持着，黑眼镜却一动不动，老痒把小花交给闷油瓶，想只身过来救我。闷油瓶拦下他，说：“给他时间。”

　　“妈的，我娘在他们手上！”黑眼镜收回了枪，几乎是颓败地嘶吼。“裘德考也不会因为这就放了你娘的。”闷油瓶见我脱离了枪头的危胁，立马跑过来把已然虚脱的我搂进了怀里。他的蓝衫也有些潮意，这个男人竟然为我惊出冷汗，可是小哥，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救出她，”老痒说，“还有，救出我娘。”

　　“你如果一味妥协，谁也救不了。”小花拍了拍身上的尘埃，向黑眼镜走去。

　　“你们未免太天真了，以为这样就能走？”

　　出现在门口的男人举起枪，对准了闷油瓶的后背。

　　“小哥，当心！”我惊叫着推开闷油瓶，老痒扑过去阻止裘德考开枪，只是这扳机已扣下，子弹一偏竟击向我！

　　一阵猛烈的刺痛后，我在四人焦急的眼神和闷油瓶的呼唤里沉沉睡了过去。

　　会不会死？坠入黑暗前我问自己。

　　不，不能死。我心底那个声音叫嚣，为了你对张起灵的张起灵对你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