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海》崔小洛

72、第十六章、左手，握右手（３） 肖楚楚没有

　　肖楚楚没有接住夏天的话，而是默默地站起来，拍拍屁股，沿着小坡走下去了。
　　夏天不知道肖楚楚在心里这样想：“我不给你许诺，但是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把心里的位置给我挪出一点点儿来。”
　　看着他愈走愈远的背影，她渐渐就有了倦意，后来抱着自己的膝盖，睡着过去了。
　　有一天，自己也能接受肖楚楚吗？夏天不知道。这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
　　“夏小妞夏小妞！”西颜走进一家卖袜子的店子，又在喊她了。
　　“怎么了？”
　　“你看，这个袜子好看吗？我想给杨小天买两双，他秋天就喜欢穿灰色和黑色的袜子。”诚然，西颜的表情是带着甜蜜的，就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有的幸福样子。
　　“可以啊——”
　　“你也给肖楚楚买几双呀！”
　　“他自己会买吧！不管他，呵呵！”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不想再在西颜面前刻意什么了，累。
　　到了兴华街，西颜说看看八角楼金街的衣服，逛着逛着，就到一家卖十字绣的商店。“夏小妞，我们进去看看！”西颜今天真的是对什么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没有犹豫，两个人就走进去了。
　　店子不小，走进去，却发现没什么顾客，也没有推销员和导购，店老板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正低头在柜台后面忙着什么。
　　看了大半圈，没看到十分满意的。或者，西颜也只是进来看看而已，没有要买的打算。
　　西颜走过柜台，拿起靠近墙根的一幅莲花图看起来。这个时候，她清晰地听到夏天说：“西颜，你看，这百福图多像小瑜哥客厅的那幅啊——”
　　西颜抬起头，夏天正痴痴地看着年轻的店老板绣的百福图，她的神情是自然安静的，浅浅的笑挂在嘴角。
　　西颜狠狠吞了一下口水，真希望自己是听错了。也许真的是听错了，她甩甩脑袋，揉揉眼睛再看的时候，刚才侧身对着她的夏天已经朝她走过来，轻轻地说：“我们走吧！”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2009年10月2日，洛阳晴间多云，最高温度30℃，最低温度16℃。
　　夏天上午醒来的时候，是10点多，饿醒的。起床，拉开厚重的窗帘，马上就有热烈的阳光洒进来，整个阳台都是，房间一下子就亮堂堂的。抬头，看见的是碧蓝的被高楼割破的天空的脸，秋高气爽的模样。那一刻，她想：“我的心，也应该这样透明，高远，宁静。”
　　西颜在短信里跟夏天说，她要带着杨小天去了白马寺，说要围着舍利塔转多少圈来着。小女人，越来越迷信了。
　　国庆7天假期，夏天还没有安排。中午洗过头发，就坐在阳台那一圈花草中对着阳光用剪刀修理开叉的发梢，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有一种宁静和平稳。
　　前一个晚上，肖楚楚就说好，晚上去新区体育场看王力宏的演唱会。票是别人送的，送了五六张内场的票，但是家里的人都不想去看，于是肖楚楚就和西颜他们约好了一起去。
　　夏天并不是追星族，但是偶尔也听王力宏的歌曲，最喜欢的歌是《心中的日月》。心中的日月，就是藏语里的“香格里拉”，用优美的句子描出一个爱情故事的大概轮廓，自然唱法和R&B节奏巧妙糅合，弹奏里又隐隐约约穿插出现笛声和古筝弦乐。夏天简单搜索过这首歌的背景，竟然是王力宏亲自到西部采风之后所成。一个自小在美国长大的中国人，尤其是从接触外国音乐知识开始的音乐人，热衷最民族的东西，并致力挖掘，真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这么细腻，这么优秀。
　　演唱会是八点开始，因为估计到去的人会很多，肖楚楚他们四个人近八点的时候才赶过去。肖楚楚开着他的车，先去接了西颜和杨小天，最后去接夏天，因为夏天离体育馆最近。
　　来观看演唱会的人太多了，开车来的人也太多了，肖楚楚兜了两圈，才找着一个停车的位置。
　　下了车，西颜就拉着夏天往检票口狂奔。两个男人，在后面看着，互相对望了一眼，笑了。
　　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歌迷在排队了，但检票程序还是非常严格。票是肖楚楚拿着的，等他跟上的档儿，西颜已经逮住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海聊了，夏天发现西颜最近真的是兴奋过度，逮住谁都能聊。
　　“你们这一场演唱会大概有多少人呀？”西颜问。
　　被问到的年轻男子露出非常自豪的神情：“四万多！体育场都要爆满了！”
　　“那还好，我们没来早，要不然都被挤来挤去的了……”
　　“对啊，六点半开始进场，七点是高峰期，现场差点失控了，我们不得不动用大批安保来维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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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颜还在喋喋不休地和工作人员攀谈着，夏天回过头，肖楚楚和杨小天刚好走到跟前，肖楚楚把票递给了夏天，再由夏天递给还在和西颜聊天的工作人员。她看见，后面有一男一女正往这边跑过来，看起来好像也是来看演唱会的。
　　检票人员认真地将票上的副券撕掉，告诉他们里面还有一重检票。
　　进入临时设置的通道。也许是注定的，夏天再一次回过头来，那一对男女刚好也跑了过来。这回，她看清楚了——那个男子，是杜小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