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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八章、玻璃流年(2)
几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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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之后,当接到色狼说他和洛洛分手的消息时,夏天正在杭州西湖边的小店里买纪念品,在江南乍暖还寒的2月里,她无比想念曾经预言过这场爱情的西颜,却无法获知有关她的任何消息。
“可能吧!”说出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夏天心里痛苦极了。
“你们怎么了?他不要你了吗?谁这么大胆,敢不要我的夏天姐姐?让我揍他!”
“他说他要安静,我不知道他要安静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安静之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为什么要安静?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吵架,一下子说不清楚。我们本来好好的,有个人在网上对他说了一些话,事情就复杂了。”
“网上,为啥?”
“不知道。妹妹,我觉得好乱啊!好害怕他再也不理我了,尽管他从来没有亲口说过喜欢我,可是我早已将他当作生活甚至是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心情压抑得太厉害,一旦遇到缺口,就喷涌不止。夏天感到自己的情绪缺堤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洛洛仿佛对夏天的事情很感兴趣,以前问过夏天几次关于她男朋友的事情,她总是不多说,只是说他很优秀,对她也很好。
“见到他的第一眼。他身上仿佛有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原来姐姐是一见钟情呀,好浪漫哦!他一定很优秀,而且他对你也很好吧,不然姐姐怎么这样迷恋他?”
“嗯,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只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对我有没有感觉,他从来没有明确表示过,我好朋友说他只是跟我玩暧昧。”
洛洛的邮件很快就回过来了:“最恨玩暧昧的男人了!姐,这样的人值得你爱么?”
“没有值得不值得这一说,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开心,离开他就会很想他,希望他能健康快乐和平安,并能常常见到他。”
“傻姐姐!你再耐心等一段时间吧,或许等他想通了就和你联系了。或者,你可以主动和他联系嘛,大家好好沟通一下。”
“我发现自己无法静下心来,等待的每一秒都是煎熬,我内心充满了焦虑,害怕等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更怕等待的结果是彼此愈来愈疏远。他说要安静一段时间,我不敢打扰他,害怕影响他的工作和心情,他很忙的。”
“姐,你都是这样迁就他的吗?你可不要把他宠坏了!”
“不是宠,只是不想给他那么多压力,希望他的生活能轻松一些。”
“姐,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好脾气就好了,我可没人性,色狼跟着我可受罪。我实在好奇能让姐姐这样眷恋的男人到底是谁!”
绕了一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了,夏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犹豫之际,洛洛又发过来:“是我们堂里的人吗?”知道夏天的交际圈子很小,洛洛就从泡泡吧开始猜测。
“妹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夏天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默认,但是,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洛洛的话。
“是蜗牛吗?”
夏天晕了,这都能猜出来?!刚刷新要回复,洛洛的另一个邮件已经过来了:“他这样太过分了!我要臭骂他一顿!”
夏天又吓了一跳,这不是火上添油吗?“别!妹妹,你可别!”这个邮件,夏天是颤抖着双手发出去的。
“他这样太不负责任了,我看不惯他这样,姐你别再护着他,他就是欠骂,居然这样欺负你!”看得出来,洛洛越说越激动了。
“没有,他对我挺好的,只是他现在心情不好,想安静一下。”不管怎样,她还是不愿意和任何人说他的不是。
“他是啥样的人,我可知道得很!他都这样了,你还替他说话,姐姐你用不着这样护着他,让我骂他一顿就好了。”
“妹妹,不要!这样他会有压力的,顺其自然吧!我等他就是了。妹妹,你不要去责备他好不好?”
“那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呢?”
“不知道,等到他想清楚的时候。”
“夏天姐,我真想逮住他骂一顿,不骂他一顿,我心里就不舒服!”
夏天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倾诉的本意是缓解内心的抑郁和压力,可是她现在觉得内心的郁闷反而增加了。
“妹妹,求求你,别责备他,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这样紧张和敏感。”发完邮件。夏天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卑微,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她似乎很不自觉地就是这种姿态了。西颜说过,爱情常常会让人变得卑微,不由自主。女人常常能一眼洞穿生活的某些方面,但是,对于感情里的一些不愉快,她们能够坦然面对吗?夏天此刻是迷茫的。
洛洛的语气是充满失望的:“那好吧,你照顾好自己。”然后,她又说自己有点累,下线了。
和洛洛说了再见,夏天又开始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脑子里一片混乱。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如果事情是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那她宁愿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凝固。
事实上,时间是不会凝固的,即使没有回音的等待让她倍感煎熬,胡思乱想让她六神无主。漫长的一天过去之后,她在泡泡吧里收到了杜小榆的邮件。
“你和洛洛说了什么?她把我骂得连禽兽都不如,说我简直不是人。我以前从未对她说过粗口,但是我今天真是气极了,让她有多远就滚多远。我大声对她说了滚这个字就挂了。”
夏天看完邮件,脑袋“轰”一下子就大了,洛洛不是说好了不跟他说的吗?
“我……”
“单位里忙得要死,好不容易下班回来,她一个电话过来整整骂了我半个小时,我气得差点连手机都摔了。”那样的语气,夏天不知道他是在生她的气,还是在生洛洛的气。
“洛洛和你说了什么?”发完这个邮件,夏天觉得非常别扭,是杜小榆先问她和洛洛说了什么,而她在没有回答的情况下问了杜小榆类似的一个问题,从头到尾混乱得不像话,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你还问我洛洛对我说什么?!你还好意思问这个问题?!”
杜小榆的邮件像一盆冷水迎头泼来,让她从头到脚凉透了。感叹号加问号,连续两次使用,夏天知道此刻的杜小榆一定是怒极了。在此之前,他连语气重一点的话都不曾和她讲过,一直是温文尔雅的样子,仿佛这个人永远是不会有脾气的,可是这一刻,夏天能想象到他怒不可竭的样子。不轻易生气,当生气的时候一定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既然对她忍无可忍,那他应该是厌恶她了吧?不喜欢她了吧?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滚下来。
意识到眼泪滴到了键盘上,夏天又拉开抽屉,拿出纸巾将键盘擦干。但是她很快就发现擦拭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流泪的速度。
泪水不断涌上来,视线一片模糊,她干脆将键盘推向一边,趴在桌子上,随后,咳嗽的欲望汹涌而来。
办公室的同事最近已经习惯了夏天密集的咳嗽,不会像刚开始时那么慌乱了,只是叮嘱她要注意身体,让感冒快点好起来。坐在她旁边的露露轻轻拍拍她的背脊,她头也不抬地摆手示意:没关系。
伸手扯了一把“心相印”,擦了擦脸,夏天故作镇定地走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泪水又冲了出来。
晚上吃了饭,夏天就起身收拾碗筷,然后去烧水洗澡,洗完澡后,她头也不回地对在客厅看电视的西颜说:“我先睡了。”
西颜的回答也是懒洋洋的:“好。”等夏天房间的门“砰”一声关上之后,她回过头去,发现身后空荡荡的,自己也没有心思看电视了。已经是第五天了吧,夏天每天和她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除了下班时候说一句“回家吧”、买菜前问一句“今天吃啥饭”,还有洗澡之后说一句“我先睡了”,夏天几乎不很她说话,世界显得格外地安静,安静得有些不真实,甚至安静得让西颜感觉到恐惧。
西颜很想找个人问问:“爱一个人,至于这样投入和认真还有固执吗?”
很显然,这个问题没有可问性,回答的意义也没有可探讨性。于杜小榆和夏天,于董辉和自己,爱情都是一场美丽的灾难。差不多两个月又过去了,依然无法联系到董辉,打他的电话,永远是“无法接通”,发出去的短信,一直没有“发送成功”这个报告。天晓得是不是那里的通讯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