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江宁

3、城市猎人 (2) 情人节第二

　　2月15日，周日，昨天是情人节，才不过隔了一天，街上的人就少了很多，也没那么热闹。
　　今天见面的两个人关系应该是很普通的吧？
　　特意跳过昨天约在今天见面的两个人，挑在了一家小小的麦当劳。
　　晴雪等了快两个小时，对方才到。
　　“对不起啊，一直忙到现在。”满脸的歉意。
　　“没关系，没关系。周末还加班很辛苦吧。”女孩子要善解人意嘛，晴雪真的是一点都不生气的，这是自己该有的惩罚，这么想就最好了。
　　“那个——”
　　“那个——”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男子露出他的招牌笑容，看的晴雪心里几乎漏跳半拍，这个在晴雪对面微笑的人正是林天抒。这两个人怎么会认识？难道林天抒也是晴雪的客户？
　　林天抒看看晴雪，说：“我是问你喝点什么？”
　　甜甜的奶昔在嘴里，晴雪把酝酿好久的表情都准备好，低下头象鼓起了很大勇气的样子说：“我有一件事情放在心里很久了，今天一定要告诉你。”
　　等等，等等，通常情况下这个样子都是要告白的，林天抒有点发呆，自己和她认识才不过两个月见了一次面，难道说都市里时间紧迫到爱情都要神速？对自己有意思的女孩子虽然很多，但是也都是在参加完自己的培训之后才大为折服的，当然也可能是自己的魅力已经不知不觉间增长到这种地步？
　　晴雪再次深吸了口气，心里想这里幸好没有熟人不然看到我风云一世，遇人杀人遇鬼杀鬼的方晴雪这个样子，明天一定是大新闻。
　　嘿嘿，别再低头了，又没有写好的脚本和台词。
　　见林天抒没有阻止的意思，她摆出一份万分难过的表情，赶紧继续：“我一定要告诉你，我一直都骗了你，我不是一个无业游民，我在猎头公司上班。不过我可以发誓，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包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想把你发展成我的客户。”
　　就是说这个？不是你对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我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之类的？
　　晴雪没有敢抬头，做戏要做全套，不要因此破坏了气氛，不过林天抒在想什么呢，他会愤怒，生气还是有一点点的失望？
　　林天抒不说话，她只好继续：“骗人是我不对，我本来早就想和你说的，但是，但是，我开不了口。你说你不接猎头电话的。你随便怎么处罚我都行，或者不理我，或者，我也不知道了……”
　　总算说出来了，为什么没有预期中的轻松，反而有些无所适从。本来设想的好好的，但是突然间好象什么都不会说了。
　　怎么办，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吧，原本那么笃定林天抒一定不会生气，可是为什么心里又惊慌起来？
　　是因为很在乎怕失去一个朋友吧？
　　晴雪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你，你会原谅我的吧。”
　　林天抒终于笑了一下，然后很淡淡的说：“哦，原来是这样，小事一桩。你不必太在意。”
　　就这样？他说的这样轻易，晴雪又有些怅然若失。
　　我是个优秀的猎人，从来都是我阅读人心的啊。
　　“你一定是个不错的猎头吧？”还是很随意的样子。
　　怎么问这个，“我做的很一般，很一般。普通打工的。”
　　“是吗？”
　　“那我们还是朋友吧？”晴雪问。
　　“当然。”
　　沉默，沉默。
　　明明记得林天抒是个话很多的人啊，到底怎么办。犯了错误的人，又不好表现出雀跃的心情，引起轻松的话题那样会让人看出来她一点诚意都没有的。
　　天那，比上班还累啊。我指天发誓以后我再也不骗人了。
　　第一次，在和人的交流中晴雪感到狼狈。
　　不过也好，也许以后不会见面了吧。
　　空气中传来“老鼠爱大米”的音乐，恶俗啊，这是谁的手机？对面的人开始接电话，晴雪在心里翻个白眼。
　　“对我是天抒，啊，爸爸，什么事情？”他接电话的时候，晴雪仔细的打量着他，浓浓的眉毛证明这是个很有意志力的人，明亮的眼睛代表他很聪明，高高的鼻子说明这个人有很强的领导力，薄薄的嘴唇预示他能说会道。
　　总之，这是个能干而出色的男人。
　　不过出色的男人见多了，晴雪不以为意的想。
　　突然，对面的人挂了手机站了起来。
　　“怎么？”难道说他在十分钟后，终于从我告诉他的事实中惊醒，发现一直看似柔弱，寄予同情的师妹是个职场精英，由于自己一直被骗而震怒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把可乐泼到我头上，他会不会给我一个耳光？他会不会不买单？
　　当晴雪领悟这是麦当劳，单已经买过了时。眼前的人已经消失过，又重新出现了。
　　林天抒显然是跑回来的，喘喘的，明黄的衬衫高高的个子，笑着坐回晴雪面前。
　　“怎么了？”
　　“没什么，年初，我爸妈拉我去算命，说今年要在今天的这个时候去看一颗北面的最亮的星星，全年都有好运气。我爸爸怕我忘记了，特意打电话提醒我的。”
　　这么回事啊，吓死我了，看什么幸运星？这家人真有够迷信呢。啧啧，不过，晴雪你自己好象也好不到哪里去啊。成天看星运走势的人不是你嘛。
　　看出来他对玄学有兴趣呢，赶紧讨好：“知道吗？改名字也可以改运呢。”
　　“真的吗？”
　　“是啊，是啊，我和你说哦……”谢天谢地，感谢我方顾问平时爱读书肯学习讲迷信，终于可以投其所好，讨论得不亦乐乎。
　　一个小时后，晴雪的心终于放回大地，两个人言笑甚欢的出了门，晴雪对着天抒说：“再见啊，保持联系。”
　　“好啊。”打了车绝尘而去。
　　转过身，晴雪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这一天，要么是重新认识，要么是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