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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赐婚,琉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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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余王室基本保持着贵族联姻政策,就是公主一般都是下嫁贵族大臣以加强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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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檀月半眯着眼研究着琉璃的表情,“你们青龙昨天赢了武斗,今天这场文斗更是一面倒,你看刚才皇上不止一次拍掌盛赞辉夜王子,连街边的巫女也说今年是青龙大势,你怎么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表情?”
“没有啊。”琉璃整理一下自己的表情,摆出七成活的样子,“只是太一面倒了,条条问题都给那个燕国质子回答了,没什么意思。”
“人家这叫做鹤立鸡群,看他刚才说那些什么法家治国,多帅气。”檀月一边走一边手舞足蹈的说着。
“是吗?!没注意。”琉璃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而且,她压根就没懂那些复杂的什么家什么家。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出具体是什么让她不高兴,是因为今天玄王还是没有瞄她一眼吗?!还是因为昨天晚上不小心看到辉夜与般若在一起了?!
“是吗?!可是刚才我看你一直盯着他看哦,真的没有眨过一次眼,不过眼神就怪怪的。”檀月再次眯着眼盯着琉璃,表情怪暧昧的。
当然,刚才在评估他够不够资格跟般若在一起,琉璃很想这样告诉檀月,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虽然还是很不喜欢这个男人,不喜欢他身为质子还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不喜欢他老是让自己出丑,还有不喜欢他什么呢?!琉璃数来数去也数不出他有什么缺点让自己讨厌的,反正就是不喜欢,可是如果般若喜欢他的话,那也没办法,自己也只能勉强接受,刚刚看他好像又真的比周围那群不知所谓的才子出色很多,长相也好看很多。
“别猜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琉璃扬扬手,示意檀月不要再用那种暧昧的眼神看自己,“我下下辈子也不会喜欢那个怪胎的。”
“切!通常女人说这种话都不可信,你不知道吗?!”檀月一脸世故地说着,“我们走着瞧。”
琉璃讥笑一下,无论走着瞧还是躺着瞧都一样啊,姑且勿论她本身讨厌这个男人,就算这个男人不讨厌,她也不可能喜欢般若喜欢的男人。
“你现在是要去哪里?”檀月发现路不对,拉着琉璃问,“不是回姬府。”
“嗯。。。。。。”琉璃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回答着,“昨晚听菖蒲表姐说,昨天青龙神庙差点出了意外,因为太多人想要拥进去看。。。。。。看般若公主。”
“哦,我也听说了。”檀月恍然大悟地说着,“那是因为坊间都说今年是青龙大势,文斗与武斗都胜出,般若公主美若天仙,是吉祥天女。”
听到檀月说般若美若天仙,琉璃刚才的不快一下子一扫而空,露出个得意的笑容。
“可是,我还听说鲜于度带着王城禁卫军守在青龙神庙前,我想那些人应该不敢那么放肆了吧,你不用担心啊。”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担心,好不好!”琉璃冲口而出,天知道那个鲜于度到底有多贱!青龙神庙有青龙门徒在守护着,根本不需要他这个禁卫军参事官守在那里,他做这些事情的居心一猜就知道,昨天在神坛广场那里他看着般若的眼神就不单纯,一脸着迷的样子,恶心死了。
“你是担心般若公主吧。”檀月一脸会意的表情,“说起来,我也有点担心我二姐,听说也有不少人拥进白虎神庙为了看她,你知道有些喝了点酒的人会借着酒疯毛手毛脚的,我二姐跟大姐不同,是个很内向不懂得吭声的人。”
“那你去白虎神庙,我去青龙神庙吧。”琉璃提议着。
“嗯,明天你还能出来吗?”檀月有点担心地问着。
“不知道耶,要是能出来的话,我进去你家后门那里扔纸进去,你叫丫环定时去看看吧。”
“好吧。”檀月无奈地扬扬手与琉璃道别,带着丫环转身朝白虎神庙的方向走去。
青龙神庙前面的人海比神坛广场的还要壮观,青龙门徒从神庙入口开始一字排开,把神像、神鼓与神女围起来,而仇池还有刚刚从广场上回来的慕容辉夜等人与鲜于度则站在神庙入口附近,僵持着。
是在干架吗?!琉璃好奇心大作,拼命地往前挤。
“青龙的神女由我们青龙门徒守护,不需要鲜于大人操心。”仇池狠狠地瞪着鲜于度,虽然口上说着客气的场面话,但是眼神与语气都是一副想要杀人的样子,握着拳的双手都青筋暴现,甚至轻轻颤抖,像是拼命压抑自己的样子。
如果仇池能出手教训这个大贱人的话那就真是大快人心了,一定不能错过啊!琉璃不顾身旁人的抱怨,用力往前挤,不知道是哪一个或是哪几个同样好奇的家伙在她身后用力往前挤,一下子把身形单薄的琉璃推了出去。
“啊。。。。。。”琉璃的一声惨叫,伴着她鹅黄色的身影一起打破了神庙之前的僵局。
幸亏她反应快,就算失去平衡也能在瞬间抓到着力点,不至于在众人面前摔个狗吃屎的那么丢脸。
‘琉璃,反应真快!’琉璃心里暗暗说着。
琉璃双手用力抓着身前那人的衣服,想要找回平衡挺直身子,可是,怎么这衣服那么熟悉,好像今天在哪里见过,刚刚抬起头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恰好对上对方的视线,那是一双充满无奈与戏谑笑意的双眼,还要伴着一个不屑的笑意。
“是你?!”琉璃又惊讶又生气地叫着,完全忘记自己是个为了看热闹拼命往前挤结果冲到热闹中间去的不速之客。
这一瞬间琉璃真的觉得这个叫慕容辉夜的男人不像人,更像一只阴魂不散的冤魂,怎么老是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还要那么近的距离,连彼此身体的气味都能闻得到。
“你现在该担心的应该是那边吧。”辉夜的头朝琉璃身后的方向点了一下。
还依附在他身上的琉璃回头一看,发现鲜于度正用变态的兴奋目光盯着自己,连忙躲到辉夜的身后。
不是开玩笑的,鲜于度上次说过要划花自己的脸,琉璃很有自知之明,她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只有这张脸是可取的,如果被划成丑八怪,她还怎么活?!
只听见被迫护着自己的那个人那一声低沉的笑意,她仿佛可以想象得到慕容辉夜那张讨人厌的脸,他一定是在取笑着自己。
“笑什么笑!”琉璃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骂着,辉夜只是冷笑一下,没有说什么。
“不用躲了。”突然,鲜于度向着把整个脸藏到辉夜身后的琉璃喊到,“看在。。。。。。,怎么说你也是我未来妻子的妹妹,我不会追究过去的事情。”
鲜于度原本想说‘看在南宫剑鸣的份上’,但是,同为狼族四大家族之一,鲜于家还是现在的狼族之首,如果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忌惮南宫剑鸣,很丢脸,所以没有说出来。
知道鲜于度因为要讨好般若而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琉璃整个人都活了,马上从辉夜背后伸出头来,一年不屑与厌恶地呛声到,“你是不是发白日梦发到傻了,谁是你未来妻子。”
“当然是般若公主。”说到‘般若公主’那四个字的时候,鲜于度几乎两眼发光。
“我看你简直是花痴上脑。”琉璃索性走到辉夜身旁,不顾仇池奇异的目光,指着鲜于度呛声,“你说是就是的吗?!”
“今天早朝上,我已经向皇上请旨赐婚了,皇上也没有反对。”鲜于度得意一笑,但是同时辉夜与琉璃都僵了一下,围观的人顿时沸腾起来。
“你有问过般若公主是否愿意嫁给你这种大贱人吗?!”过了好一阵子,琉璃才回过神,勉强找回刚才的语调,“还有,你当扶余其它男子都死了吗?!你有问过他们是否同意吗?!”
“别的不说,就这个!”琉璃一把揪住身旁辉夜的衣袖,“这个燕国的王子就比你好上一千倍,虽然他也不怎么样,但是人家最起码也当着全扶余子民与皇上的面胜出了四神会的文斗,而鲜于大人你呢?!你在四神会上干了什么?!你好像只会跪下来求饶而已。”
“你说什么?!”鲜于度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他最介意的就是当年跪在昆仑面前的旧事被重提,那是他一辈子的耻辱,但是仇池一手拦在琉璃之前,目露凶光地盯着自己,似乎根本不介意在神庙面前开打的样子,仇池的实力鲜于度见识过,自己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再加上南宫剑鸣已经私下警告过自己不能再动这丫头,剑鸣的可怕与心狠手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只能退后一步。
而辉夜则是眉头紧皱地望着琉璃,并没有她的乐观,也没有配合她的表演。
琉璃凑近辉夜,狠瞪着他低声说道,“你别说你不喜欢般若,昨天晚上我看到你们在一起。”
辉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心事重重地撇过头。
琉璃本来就小的脸皱得更小,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干嘛这副模样?!
“你是聋的还是傻的,这样子都听不懂。”琉璃见鲜于度一副忌惮仇池的样子,更是肆无忌惮,把之前被他追着逃跑的怨气以及对辉夜奇怪态度的生气都一起发泄出来,“扶余的规矩,就算你向皇上提亲,只要其它男子提出异议,就得举行决斗。”
“你以为他能打得赢我吗?!”鲜于度冷笑一下,轻蔑地盯着辉夜。
“打不赢也没关系。”琉璃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因为只要般若公主坚持选择他,你就算打赢也没用。”
“你以为般若公主会放弃我而选他吗?!”鲜于度讥笑一下,“鲜于家是狼族四大家族之一,现在还是狼族之首,我爹手握重兵,我又是王城禁卫军参事官,他是什么身份,他只不过是个燕国的质子,凭什么跟我争?!”
琉璃摆出一个呕吐的表情,引起了围观的人的笑声,然后才很不屑地对着鲜于度说,“就凭般若公主不讨厌他,跟他是好朋友啊,般若公主有跟你单独约会过吗?!没有吧,可是他有!”
在琉璃哔哔啪啪说着的时候,辉夜暗暗用力甩开琉璃的手,表情阴沉.
鲜于度猖狂的大笑,伴着辉夜越来越阴沉的脸,以及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都让琉璃感到强烈的不悦与不安。
大笑过后,鲜于度跨出一大步想要欺近辉夜,但再次被仇池杀气腾腾地拦着,只能留在原地,伸出剑指着辉夜,目露凶光,“般若公主是我这辈子活到现在第一次那么想要得到的一个女人,我,鲜于度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如果谁阻挡我,无论用任何手段,我都要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辉夜王子与般若公主以前是什么关系,我并不想知道,但是,我以后不希望阁下再在公主身边出现,否则。。。。。。。”
“你这他妈的狗娘养的杂种!你以为你随便威胁几句,其它人就不敢跟你争吗?!”
鲜于度还没说完,站在辉夜身旁的琉璃就看不下去,破口大骂,让她生气的不是鲜于度的威胁,而是辉夜完全不反抗的反应,只是冷眼地看着,一点反驳的意愿都没有。他从来就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啊!来扶余王城的第一天不是很有种地跟自己瞪眼对骂吗?!他今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啊!她连台阶都帮他搭好了,只要谁向般若提亲,他就去争就可以,他却像哑巴一样一直不吭声,表情还古怪的很,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不但如此,连青龙的首席仇池也突然脸色变冷,似乎鲜于度的这个威胁并不简单,让人不得不屈服似的,真让人生气。
鲜于度与辉夜对视了好一阵子,一个嘴角含着讥讽的笑意,一个拼命压抑着真实的情绪,想要回复冷静。
最后,鲜于度突然转过头反问着琉璃,“难道你真的以为这个人够胆跟我争吗?!我想。。。。。。他可能连提出异议的勇气都没有!不过这也好,不然我不用三招就能废掉他的四肢。”
琉璃再次用力拉着辉夜的衣袖,希望他能站在自己身旁像个男子汉一样跟鲜于度呛声,表明自己保护般若的决心。昨晚他对般若说的话,她都听得很清楚,他说过希望有一天能帮般若实现愿望,她深信逃离鲜于度这个大贱人的魔掌绝对是般若的愿望之一。
可是,身旁的辉夜并没有她期望中那副‘英勇’的模样,反而是寒着一张脸盯着强拉着他的自己。
‘为什么?’眼看自己越来越弱势,琉璃用唇语与眼神质问着辉夜。
他一声不吭的,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自己跟鲜于度吵,大家肯定以为她是个故意找茬的疯婆子。
辉夜没有理会琉璃,转过头再次望向鲜于度,面部表情已经基本回复一贯的冷静,但是双眼却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寒意与敌意,“如果是武学切磋,辉夜即使技不如人也会舍命陪君子,绝无退缩之理,但是辉夜对般若公主并无任何非分之想,所以鲜于大人与这位姑娘之间的争执与辉夜无关,但是,两位挡在青龙神庙之前,严重妨碍百姓们朝拜,就请两位移驾再争辩。”
辉夜的话马上让鲜于度减低了敌意,露出自鸣得意的笑容,只是身旁的琉璃却瞬间惊呆了,接不上话。
“请鲜于大人的王城禁卫军撤离,我们青龙的神女由我们青龙门徒保护。’”仇池顺势再次发出逐客令,与此同时,伸出还包着剑鞘的剑,将鲜于度属下的几个王城禁卫军兵士慢慢压向远离神庙的方向,他注视着鲜于度时那个想要吃人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气氛突然变得很僵,像是随时会开打。
鲜于度狠狠地盯了仇池一眼,然后才悻悻然地领着那堆兵士离开。
“手,放开。”在还没回过神的时候,突然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琉璃吓了一跳,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辉夜。
“你的手!”辉夜提起被琉璃紧紧抓住衣袖的那只手,表情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这时候,琉璃才发现从刚才开始,自己还是一直拉着他的衣袖,忘记了放开。
“切!你的衣服有那么矜贵吗?拉一下都不行哦!刚才对鲜于度没见你那么凶。”琉璃一边说一边用力甩开他的衣袖。
辉夜没有回话,正确来说是当琉璃根本不存在,转过头望向仇池,“首席,我想先回质子府。”
在仇池点头的瞬间,辉夜已经转身离开。
“喂,你别走。”琉璃一边喊着一边追着辉夜跑,她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是生气还是惊讶,她只想把他拉回来说清楚,他刚才说‘对般若并无非分之想’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代表他不会跟鲜于度争?!
神庙外面的人群一直延伸到王城的主大道上,幸亏辉夜的两个随从为他们开路,并没有像挤进来那样辛苦。
“喂,你说话啊!”
“你哑了吗?!”
“慕容辉夜,你刚才说对般若公主并无非分之想是你的真心话吗?!”
“回答我啊!”
“她把愿望都让给你耶!”
“你难道看着她嫁给鲜于度也无所谓吗?!”
“你不会是真的怕了鲜于度吧?!”
。。。。。。
琉璃跟在辉夜身后一直不停地追问,越说声音越大,辉夜越不回答,她就越生气。
“好狗不挡路,没听过吗!你敢拦住本姑娘,我就对你不客气。”被质子府门前的守卫拦着的琉璃终于发飙,双手猛然抓住其中一个守卫伸出的手,就要咬下去。
“放她进来。”辉夜依旧没有回头,但是适时地吩咐着,像是有后眼一样,免去了一场拉扯战,接着径自往里面走,丝毫没有等待琉璃的意思。
他直直地走向后花园,衣服也不换连手套也不戴就拿起木剑奋力地向木桩斩击,那发出的声音大的吓人,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
自己此时的心情,这个冲动又不懂事的丫头又怎么会懂?!
刚才鲜于度的威胁他听得一清二楚,到现在为止鲜于长的军队还是控制着大部分扶余与燕国边境,鲜于长与鲜于度都是心胸狭窄又残忍的人,如果与公主的婚事被自己破坏的话,他们一定会迁怒给边境上的燕国人,他们现在已经是生活在人间炼狱里,如果鲜于长再施予更苛刻的暴政,他们将会遭受何种厄运?!
再说,即使跟这个丫头说也解决不了问题,从一开始,他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般若终将会嫁给别的男子,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而且那个人是曾经在燕国里屠城的鲜于长的儿子?!来扶余一年,这里的传统他也略知一二,扶余王室的公主历来都是下嫁给狼族与鹰族中的大贵族,就像鲜于度刚才所说的,鲜于家是现在狼族四大家族之一,他父亲又是狼族之首,他也是王城禁卫军参事官,玄王没有任何不肯下嫁女儿之理!
“慕容辉夜!我在跟你说话耶,你不懂礼貌吗?!你不知道别人问问题时候要回答吗?!”
从门口一直追到后花园的琉璃嘴巴没有停过,像是得不到答案绝不死心一样,缠着他不放。
“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不决斗啊!难道你真的怕了鲜于度吗?!”
虽然没有回答,但是琉璃的每一句话都像箭一样插进辉夜的心里,又痛又闷,几乎想要裂开。
辉夜加重斩击的力度与速度,不用十下,木桩就应声裂开。
连琉璃都看得出那是一种发泄,只是不明白原因,如果他在意般若的话,那就像个男人一样决斗啊!
辉夜的沉默与发泄让琉璃越来越生气,她知道辉夜根本没打算跟自己说清楚,所以趁着木桩裂开时辉夜停下来的瞬间走到他与木桩之间,阻挡他继续这种莫名其妙的发泄。
“你想死吗?!”辉夜生气地瞪着同样双眼怒睁的琉璃,用力地甩掉手上的木剑,“我不是跟你说过这样子很危险吗?”
“我问你,你喜欢般若公主吗?”琉璃并没有退缩,手用尽全力拉着他握剑的手以防他再度扔下自己逃跑,甚至几把自己的脸贴到他面前,不让他有丝毫退让的机会。
辉夜反射性的撇过头,避开琉璃的逼视。
“喜欢,对吧。”琉璃很清楚辉夜这个表情代表什么,不否认就是默认。
“我再问你,如果鲜于度要娶般若公主,你会不会提出异议,要求公平决斗?”
“不会。”意料之外,辉夜没有再沉默,突然转过头,对上琉璃的眼睛,带点怒气地回答。
“为什么?你是不是怕了鲜于度?”抓着他手的指甲几乎快要陷入他的皮肤之中,琉璃问着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问题,她所认识的慕容辉夜虽然自以为是,虽然讨厌,但并不像是贪生怕死的人,她非常希望辉夜能给出一个她能理解的答案,不然她会忍不住去恨这个人。
“是,我是因为害怕鲜于度,我是因为贪生怕死,这答案你满意了吗?!”
他的确是贪生怕死,身为燕国的太子,燕国与扶余边境的和平,燕国子民的性命安危都比他自己的儿女私情更加重要,这是他的宿命。
辉夜一边怒喊着一边甩掉琉璃抓住他的手,那力度之大让琉璃整个人后退了一两步,差点失去平衡跌倒。
失去了木桩,琉璃成为了他发泄的对象,虽然辉夜知道她并没有什么过错,但是还是忍不住。
有好一下子,琉璃整个人呆住了,无法想象一年前那个理直气壮跟自己说‘他只是战败,根本没有错’的男人现在会说出这么懦弱的话,等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辉夜已经转过身要离开。
“你这懦夫!混蛋!慕容辉夜,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琉璃一边说着一边震怒得整个人都发抖,她生气的不是他所说的话,琉璃不知道哪来的确信,虽然她跟这个男人并不熟,更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心底里总有一把声音告诉自己,他是有苦衷、有原因的,所以,她更生气的是他完全的不解释也没有想过去解决那些阻挡他的难题,只是说着这些晦气的话。
“不对,你根本不是人。”只见辉夜依旧没有反驳与解释,更没有停下来,琉璃继续骂着。
她从来就不是那种善解人意的女人,所以温柔开导那一套她不懂,她只会骂人。
“般若把愿望都分给你的心情,你一点都不懂。”
当这一句话出口之后,终于,辉夜停了下来,但是并没有回过头,只是从他颤动的背部与抖动的拳头,琉璃知道他的愤恨并不比自己的少。
“我什么都不懂?!”辉夜嘲讽地冷笑着,“你以为你又懂得了多少?!像你这种王室的野种根本不懂什么是身为王族的责任!你这个连自己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一天到晚只会学着怎么侍奉男人的凤族女人根本没资格在这里教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