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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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以后，润成就开始发起高烧。娜娜在一旁守着，不时用毛巾擦去额头上密密的汗珠。
他睡得不是很安稳，嘴唇发白，眉头轻轻皱着。娜娜握着拳头，一想起这个人失踪了大半天回来时脸色苍白晕晕乎乎的鬼样子，她就恨不得给他一个过肩摔——鬼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衣服又是怎么从警卫眼皮子底下偷溜出去的！
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娜娜把毛巾绞得不成样子。他又变成了那个模样，以前受伤之后总是像只受伤的刺猬，明明虚弱却还浑身散发着名为“谁都别可怜我”的冰冷气体。相较于这个李润成，娜娜还是最喜欢那个花花公子似的李润成，笑得没脸没皮又帅气逼人……她多久没看到他那样笑过了？
正出神，一只手突然抚上她的脸颊。娜娜一惊，才发现润成醒了过来，一双清明眼眸呆呆看着自己。
那一瞬间，金娜娜乱如丝线的心绪全都被这眼神轻轻抚平，无处发泄的恐惧、悲伤、怜惜与爱意在她心里激荡回响，她看着爱人汪洋似的眼睛，感受着他那双触摸过寒冬却依然温暖的双手，听见他无声地对她诉说他的疲惫和歉意……那一瞬间，她突然又有了力气——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到了最后关头，无论如何也要撑过去……
“你受苦了。”
她只是摇头。她明白润成的意思，这一个星期里，刺杀总统的事件中她是唯一在场目击者，如何掩盖下李真彪与润成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她受了无数次调查，若不是崔应灿的包庇和医院里沉睡的润成，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撑下去……
“……妈和大叔呢？”
“还在路上。你一回来我就给他们打电话了。”她顿了顿，还是没把责备的话说出口。
润成微微点了下头，便缓缓地坐起来。娜娜帮他调整好枕头，握住他的手。
“娜娜，有件事……”
话被推开的门的声音打断了。润成瞪大眼睛看着推门进来的人。一旁的娜娜惊愕的站起身来。
崔应灿停下脚步，没有尾随的人员。空气似乎突然凝固了。
李润成略微僵直了身体。母亲和大叔站在门外，眼里是深深的不知所措。
他一动不动。崔应灿。然后微不可见地吸了一口气。
爸爸，我不会让您失望。
“Gene Perry，”最先开口的是崔应灿，“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润成看到门口的大叔身形一晃，还是不动声色地端坐着：“抱歉，没有听说过。“他调整者脸上的表情，在尊敬、茫然与微微的倔强之间维持平衡。“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崔应灿的白发似乎又长出了许多，一张脸比润成记忆中要老了许多。他的左手掩在床单下，没人发觉他攥得发紧的拳头。
“我们收到了一份文件。”寂静了好久，崔应灿略带沙哑的声音才响起，“关于城市猎人的调查持续了快一星期，进展不大。只是你苏醒后的六个小时后，检察机关就收到了一份从美国DEA发来的文件。”他顿了下，身侧的手微微发抖，握了下拳头才接上：“……一份证明李真彪为城市猎人的有力证据。”
润成瞥见门口浑身紧绷的大叔，身旁娜娜在微微发抖。他已经无力做出什么表情，只是生疏而僵硬地回答：“您究竟想听我说什么？”
这句话像一个巴掌打在总统脸上。他苍老的脸上露出震惊、愤怒、悲哀的混合表情，畏光的眼睛瞪着面前无动于衷的李润成，嘴唇微微抖动：“……你、你知道他干的是什么勾当！”
“总统阁下，您应该没有审问我的权利，”他沉稳的回答，尽全力不去看玻璃窗外抖得像个筛子的母亲，“我已经回答了，我不认识叫基恩的人，城市猎人的事我现在也不想说。抱歉。”
崔应灿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只觉得寒风吹过——这孩子的眼睛里盛着深深的疏离，还有冷冰冰的……愤怒。他深吸一口气，心里燃起不知名的怒火：“他是个毒贩！润成！你跟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信任’不是吗？！而我居然还相信你拿着……拿着毒贩的钱回国来是报效祖国！他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国人的血！”
门外的大叔听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队长根本没向韩国卖过毒品！他怒火中烧，下一秒就要冲进去，却突然对上润成隔着玻璃的一个严厉的眼神。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下来——刚才他居然差点在总统面前承认了贩毒的事情……这个真相他和润成都得置身事外，否则，就不只是城市猎人一件罪名了。
“说到沾染了国人的鲜血，”润成冷冷的笑起来：“我不知道养父有没有，但您可是明明白白地欠了20条性命啊。”
他毫不意外的看到总统听后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表情。
谁比谁高尚呢。他在心底冷笑。
“……会有人审问你的。”总统疲倦不已，“我不想你被抓，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向美国警方提供信息的Gene Perry，到底是什么人？”
“抱歉。我确实不知道。”润成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说着还微微欠身，“说不定也是父亲的昔日‘同僚’呢。”
崔应灿发红的眼眶对着床上平静的年轻人，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最后他一声长叹。“……对不起。孩子。“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门外的李庆熙颤抖着蹲坐在地。在前总统出门前背过身去。
苍老的男人迈着沉重却坚忍的步子离开了病房外长长的走廊。她没有再看他一眼。
放开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李润成转向娜娜，问完了他开始时的问题，仿佛生父从未来过。
“娜娜，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美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