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3 最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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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上机场的门口，他回望来来往往的人流，觉得一切似乎冥冥之中早有预定。
那时他孤身一人，墨镜下的自己沉默内敛，拉着箱子穿过喧喧嚷嚷的人群，在出口处停了一下，看向来时的路。几秒钟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进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故国，胸口的子弹微微发烫，似乎迫不及待地去拥抱注定的宿命。
他那时拥有一切，却也一无所有。他以为自己是来结束一段命运，开启一段新的征程，双手在风衣里握紧，刘海下是藏不住的渴望与阴郁。而现在他依然回到这里，带着一副疲惫的身躯，和一个沉重的结局。
他失去了，也得到了。人生的编剧把他的人生渲染得跌宕起伏，谁都猜不到这是最后的收尾。所谓的城市猎人在人们心中一日复一日地光芒万丈，却也改不了他在黑夜里无数次的郁郁独行，终至被逼逃离祖国的最终章。
李润成握住胸前那颗闪烁着暗淡光辉的子弹，默默向这片土地告别。
他谁都没有告诉，在行程安排妥当之后，他用一天一夜费了很大力气才黑进保安系统，用尚未痊愈的身体潜进检察机关的档案处，拿走了这枚陪伴了他很多年的东西。不是放不下，不是想追忆，只是不想在那么多事情过去之后，自己就这样毫无声息的离开，除了回忆，没带走一点实的东西。
“你是个该死的混蛋。”那时他和大叔母亲被娜娜父亲突如其来的噩耗弄得手忙脚乱，自己一边与检察机关周旋一边暗地里联系Gene还不放心娜娜他们照顾葬礼事务,时不时去帮忙，终于因体力不济丢人地晕倒在医院走廊。众人把他安顿好后就又出门去了，不到一个小时张弼才搜查官就找上了门来。
“……检察官的事情，我不会原谅你。”他眼圈发红，愤怒的情绪却被好好地压制下来，语气则是不加掩饰的仇恨与憎恶。“即使你是万众敬仰的城市猎人……你杀了一个好人，你记住这点……就算你最后逃脱了，你也别想良心上安稳！”
润成知道调查越来越偏离自己，所有的罪证都被揽向李真彪，这其中前总统与远在美国运筹帷幄的师傅脱不了关系。调查因证据不足陷入胶着，再加上美国方面有意无意的压力，眼看着李润成出国期限越来越近，张弼才越来越烦躁，却没办法定李润成罪名。他没有目睹他的好检察官被恶棍残忍杀害的场面，却在现场看到了他满是血迹的尸体。而这个检察官恨之入骨的城市猎人——谁知道他当时是见死不救，放任金英洙躺在地上渐渐冰冷，还是根本就是李润成亲手杀了他？！这人曾把检察官的父亲推下天桥，谁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杀了金英洙？！
李润成眼神放空，一语不发地任他把一腔恶毒的话倾泻在自己身上。最后他看着气得发抖的搜查官，面无表情地叫他滚出去。
内心深处他其实是理解张弼才的，可是他已经太累太累了，累到实在不想看到他们。这些人无时不提醒着自己他究竟失去了什么，毁了什么。而一切尘埃落定，他无力挽回，只想赶快走出这个困境。
临走之前，他又去了一趟父亲的墓前。
彼时是夕阳晚照，没了第一次来时的凄风苦雨，慵懒的光芒静静延伸，把身影拉得好长。墓园里人不少，虽无人大声喧哗，却也人声淡淡，各自说给各自的亲友听，墓园一时少了些凄惨，多了份柔情。
润成在墓碑几步前停了下来，被这景象惊了一下。只见21英烈墓前摆满了鲜花，种类、摆放方式各异，应该是民众自发献上的。正愣神，几个人走到墓前站定默哀，一会儿后又无声地献上手里的花束。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再过了一会儿才微微笑了下，却也没有挤进人们前面，只是像寻常民众们一样站在一旁，看着被温柔的夕阳光线覆盖下的墓碑。黑色的背景下，两个父亲的名字静静刻在其上。
爸爸，我要走了。您多保重。
他在心里默念，之后转身走开。走了很远之后他才又回头，依然有人聚在那里，静静地表达自己的敬意。下次回来时来看您。他默默加上一句。
橘黄的光线下，他仿佛看到了父亲立在人群身后，脸上不悲不喜，朝他点了点头。
再见，父亲。再见，韩国。
飞机飞到上空，他透过玻璃向下俯视，房屋道路在视野里急剧变小，很快便看到了首尔的全景。黑夜静静降临，华灯初上的这座城市美丽无比，李润成把头靠窗边，在心里把它的轮廓描画了一遍又一遍。
身下的这座城市，无数悲欢离合正在上演。而他已演完了自己的戏份，带着一身疲惫与鲜花掌声走下台去，冷暖自知。
而他其实知道，无论自己未来飞向哪里，当有天自己可以坦然面对过往一切的时候，他会回来。
他会带着笑容、怀念与感激，走上人声鼎沸的广场，像以前一样闭上眼睛，放开所有，再次沐浴这个国家温暖无比的阳光。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3 最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