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四十七
安美子 ...
-
安美子回到自己的房里,丫鬟杏儿找已经拿着药瓶迎上来。“小姐,这是散瘀血的药,你趴一下,我先帮你上点药吧!”
安美子依言趴在床上,让杏儿给自己上药。
“小姐,昨晚那些都是什么人啊?出手也太狠了吧?您还只是个孩子,他们也把你打成这样!”杏儿看着那条淤痕,小心翼翼地上药。
安美子不断忍着痛,没回答上什么。
上好药,安美子道了谢,对杏儿说:“杏儿姐姐,帮我办件事情。”然后附在杏儿耳边吩咐了一阵。
“您要这东西干什么?”杏儿疑惑地问。
“我自有用处,你帮我找来就是了。”怕杏儿不答应,已经开始软磨硬泡了:“杏儿姐姐,你最好了。就帮我找来嘛!我这也是想以备不时之需而已。”
“可是,这种东西一个不小心反而会伤到自己的!”杏儿不放心地说。
“不会的!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了,会小心的了。向你保证,不乱玩、不乱用。这样总行了吧?” 安美子知道杏儿是关心自己,纵使她逆了自己的意愿,也不发火,只是努力地说好说歹。
杏儿终于答应了。“好吧!我去给你找来。你等着。”
从胡飞檐的书房里出来,小狸突然间非常非常想见到展昭。一出门口,别过胡飞檐和安美子。连忙回房间去了。
展昭不在房里。
小狸的心一沉,展昭身上还有伤,他去哪儿了?不会出什么事吧?这样想着,早已闲不住。掉头找人去了。
“小狸姑娘。”杏儿和她擦身而过,停下来,俯了俯身。
“看见展昭了吗?”小狸急问。
“没有啊!”没等杏儿说完,小狸已经走开了。
飞檐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加上心里急躁,硬是没找到展昭的影子。原路返回找的时候经过锦毛鼠的房间,才见展昭从锦毛鼠房里出来,两人正在说话。
小狸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去。
展昭迎上她,问:“出来啦?大夫说什么了?”
为了不让自己太失态于人前,小狸点点头,轻声问:“你去哪里了?”
锦毛鼠见自己马上被晾在一边,忍不住道:“这也太夸张了吧?才一会儿没见,就如隔三秋了?”还不忘配上一副“我鸡皮疙瘩掉满地”的夸张神情。
展昭才不管他,假装不经意地牵起小狸的手,其实是想暗暗地小小炫耀一下:“这可是你羡慕不来的啊!”
“得了吧!少在我面前显摆。”锦毛鼠一副“懒得理你”的神情。
“这哪叫显摆?兄弟一场,激励你呢!”展昭认真纠正锦毛鼠。
“激励我什么?”锦毛鼠不解。
正在这时,听到丁月梅大老远的就开始喊人了:“小狸姐,原来你在这里啊!”
展昭一见,低声对锦毛鼠飞快地说:“自己加把劲了!”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小狸走掉了。
小狸不明所以,想要留下,奇怪地说:“唉?月梅找我呢!”
“快走吧!”在锦毛鼠这个位置,展昭回答的声音明显渐远。
丁月梅一瘸一拐,很艰难地走过来时,只剩下锦毛鼠了。
“他们怎么走了啊?我刚才不是叫了小狸姐吗?”
“算了吧!我们别挡着人家恩爱!”锦毛鼠无奈地说。真是让展昭气死了。迅速地将展昭腹诽了一番,咬牙切齿地想:戒色大师,你给我当心点儿!
“你有什么事吗?”展昭小狸走远,锦毛鼠回过头来问丁月梅。
“也没什么大事,就想找小狸姐聊聊天而已。脚扭伤了,干什么都不方便,好闷啊!”丁月梅说。随即笑了:“看来我差点打扰了他们。”
“我们去走走,顺便办正事吧!”锦毛鼠提议。“这样你就不闷了。”
“‘顺便’办正事?什么事啊?你看我的脚……还去走走?!”丁月梅苦着脸问。
锦毛鼠想了想,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很快回来。”跑开了。
“唉……?”脚很疼,追不上,也懒得追。只得等着。
过了一会儿,锦毛鼠推着一张木制轮椅过来。
“……这……”丁月梅无语了。
“坐上去,带你去一个地方。”锦毛鼠指着轮椅。
“我不要坐。”丁月梅抗拒地说。
“不怕的!我推你走,脚就不疼了。”锦毛鼠一副怂恿的摸样。
丁月梅还是摇头。
“快点坐,我们出去,就不闷了。”
“我不闷了,不去了。”丁月梅泄气地说。
“怎么不去了?坐下……”锦毛鼠把丁月梅推到椅子里,说:“大夫说,最好不要单独外出,所以,我们一起出去。”
“什么跟什么啊!”丁月梅抗议着。锦毛鼠已经开始推着她走了。
推着丁月梅出来,确实引起了许多人的目光。丁月梅非常不习惯,开始坐不住了。
“坐好,要是让人误会你的伤是假的,把你当成江湖骗子就糟了!”锦毛鼠悄声提醒她。
“你要去哪里嘛?”丁月梅被人当成动物那样行注目礼,心中非常不是滋味。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锦毛鼠推着丁月梅绕了半个圈,才来到驿站。
终于到了。
锦毛鼠眼观六路了一番,才扶着丁月梅进了驿站。安顿好她,折回门口把轮椅安置好了,又再回来。
丁月梅不满地抱怨“来驿站干什么?还有,明明有近路,你干嘛绕路走啊?故意要我游街示众啊?”
“小姐!什么游街示众啊!我也被一大堆人看了一路好不好?我可是推着你走的,他们看你,难道就看不见我啊?”锦毛鼠没好气地说。一边把两封信交给了掌柜的,要求即刻以飞鸽传书分别送出。
“送去哪儿啊?”丁月梅好奇地问。
锦毛鼠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丁月梅也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过问人家的隐私,歉然道:“不好意思。当我没说。”
寄完信出来,照样是锦毛鼠推着丁月梅在走。丁月梅已经快尴尬死了,催道:“赶快回去吧!”
锦毛鼠没有听她的,把丁月梅带离了人群,来到一处空草地上。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丁月梅问。
“这个方向,应该能看到日落。就算看不到,也能看到漂亮的晚霞。”锦毛鼠深呼吸了一口,看天辨时间、辨方向。
丁月梅一愣,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日落、晚霞啊?”
“我不知道啊!”锦毛鼠答得坦白:“只是我觉得它们很美,见时间差不多,就带你来看。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一旦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在当地看晚霞、赏日落。然后心情就会好了许多。”
“是吗?”丁月梅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心情不好?”
锦毛鼠走到丁月梅面前,蹲下来,使自己能够平视她。“这么短的时间,你离乡背井、爹娘出了这么大的事,来到这里,又几次身陷险境。你很担心你姐姐的身体,又不想让她担心你,所以瞒着她。心里装着这么多事,心情怎么会好呢?”
丁月梅非常讶异地看着锦毛鼠。
“怎么了?”锦毛鼠奇怪地问。
丁月梅连忙收回目光,摇摇头:“没什么。”
“快看!好美!天边的一轮落日残红似血,映照出斑斓万千的云彩。锦毛鼠正面对着丁月梅,是看不见这些的,丁月梅乘机叫他,借势打破尴尬。
太阳一点一点地掩入山的后面。将一张轮椅和一个立着的人影拉得好长好长。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两人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回飞檐居去。
丁月华见了妹妹回来,微笑着问她 “回来了?”
“嗯。”丁月梅想起方才锦毛鼠的那番话和那个眼神,答得有点底气不足。
“哦。走吧,吃饭了。”丁月华朝两人道。
“姐姐?你就不问问我去哪儿啊?” 丁月梅有些奇怪姐姐的反应。
“没所谓啊。有锦毛鼠陪你去,肯定不会有事。”丁月华无所谓地说。丁月梅一瘸一拐地走着路,她竟没去扶她一把,径自朝饭厅走去。
“咳?!”丁月梅抗议。抗议无效。
锦毛鼠于是过去扶她。道了谢往饭厅走,丁月梅忍不住问锦毛鼠:“你什么时候收买我姐姐了?”
嘴角暗暗抽动了一下,不可思议地问:“收买?我收买她干什么?再说,她可是你姐姐,就算真被人收买了也不会害你吧?”
“你说什么?”丁月梅脸色一沉,佯装怒气。
“我说,你姐姐总不可能把你卖了!”这家伙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搞不懂搞不懂……管她呢!吃饭要紧。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