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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十八 “我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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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同桌吃饭，但面对胡飞檐大家都难免拘谨。众人一贯地默默吃饭，甚少言笑。
不小心手一滑，“啪”掉了一根筷子。丁月华有些尴尬，赶紧拾起桌上的筷子继续吃饭。谁知手一僵，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饭桌上。
“姐姐！”丁月梅大叫。
众人吓了一大跳，忙跳起来把人扶好。胡飞檐往丁月华脉搏上一搭，随后招来两个家人：“把她抬进去。”
众人早已没了吃饭的心情，担忧不已地跟了进去。
守着胡飞檐诊断丁月华的人围了一圈。
“大夫，姐姐她怎么样了？”担心和害怕，让丁月梅的声音带有丝丝颤抖。
胡飞檐不作回答，让众人更是忧心如焚。良久，胡飞檐才开口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要！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姐姐，我求求您救救她！”眼泪疯狂地掉下，除了不停的恳求，丁月梅失去了一切主张。
望着床上毫无血色的丁月华，胡飞檐很是无奈。虽然自己素有“神医”的称号，毕竟自己也只是“医”而不是“神”。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和现有的医疗条件下，所有能够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飞檐居，展昭和小狸正在房里。
虽然已经不至于非得裹在被子里，小狸穿的衣服是与这个季节不相符的多。不过多穿点衣服对行动是没有太大影响的，两人坐在桌前闲聊。
“月华真可怜，这么年轻，居然时日无多了。之前是身体不好出不了门，现在身体好了，我还想着跟她们一起上街看看的呢！”想到丁月华的病，小狸难过地说。
“出去玩就别想了。就算月华没有生病，最近大家也呆在飞檐居里，没事别出去的好。”展昭说：“昨天锦毛鼠去驿站送个信，差点就被人盯上了。带着月梅七弯八拐地逛了半天大街，才甩开那些人的。”两次遇袭了，自己连对方是谁、动机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展昭想起来头都大了。所以不得不写信回家求助，以免事情出现失控的状况。
“昨天你怎么一看见月梅就拉着我跑了啊？这样多不好意思！”小狸想起当时的情形，说起这个来。
“还不是为了给锦毛鼠制造机会嘛！”展昭笑着说。
“制造机会？”小狸不明白了。
“难道你就没看出来，锦毛鼠他对月梅……”
展昭还没说完，小狸就反应过来了：“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他们一起去寄信以后，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变化嘛！”八卦别人总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谁都不会例外。反正在房间里，锦毛鼠是听不到的，可以尽情讨论。
“对了，大夫跟你和美子说什么了？”展昭问。
小狸于是把胡飞檐和火贺派之间的渊源、安美子的身世，都给展昭复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展昭听完，感叹道：“难怪她和你一起来大宋了。”
“嗯。其实她本来想回苏州找她爹的，但是我受了伤，才耽误到现在没有去。”小狸说。
展昭拍拍她的手：“等你好了，我可以找人帮她一下。像她这种情况，只能暗访了。”
小狸一笑，轻声说：“展昭，你真好。”
“只要你好。”展昭知道，小狸很疼爱安美子。这些年来，安美子对小狸也是尽心尽力的，师徒两人感情很是深厚。更重要的是，这个纯真快乐的孩子，在自己未能陪伴小狸的那段日子里，给予了小狸精神上的寄托和慰藉。虽然不可能代替了自己在小狸心里的位置，安美子的陪伴定是为她驱赶了许多孤独。
丁月华就这么昏迷着，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
“姐姐，你醒了？”丁月梅一直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稍有动静，就立刻发觉了。
“我怎么了？”丁月华见妹妹竟在床边睡着，而且情深不佳，显然没有好好休息，不禁有些奇怪。“你怎么不回房间去睡啊？这样容易着凉。”
丁月梅毫不在意，高兴地说：“你醒来太好了！睡了三天，差点没把人吓死……”话一出口才发觉不吉利，猛地住了口。
其实丁月华对自己的身子是心中有数的，再看妹妹说话时候的神情，更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正当丁月梅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开门，是展昭、小狸和锦毛鼠，当然还有安美子。
“今天怎么样？”小狸问。
丁月梅灿然一笑：“刚刚醒了！我正准备去找大夫来。”
安美子听了，飞快地说：“我去找大夫爷爷！”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看着风速的安美子，众人楞了一下，丁月梅便将剩下的三人迎进房里。
丁月华正用双手将自己撑起来坐着。“谢谢你们来看我。”她有些抱歉地说道：“真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
小狸赶紧伸手去扶，说道：“这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再说这几天你昏迷，最急的是月梅。”
丁月华放眼望去，妹妹的脸满是憔悴，双眼有许多血丝，不知是因为缺乏睡眠还是哭过了很多回？
由于枕头是瓷枕，很硬，丁月梅将一个软软的脉枕放在丁月华身后，让她能靠着舒服一点。就这样被姐姐顺势拉着坐在床边，手被握着。
“我的身体一直都是这样，小时候大夫就说过我可能活不到本命年。能活这些日子，我已经赚了很多了。” 丁月华说话有气无力，却始终保持着一抹安抚人心的淡淡微笑。
看到病人这样，众人霎时沉默了。丁月梅轻咬着嘴唇，再也忍不住，眼泪滴滴答答地往下掉。“你不会有事的姐姐，休息几天就好了。”虽然知道可信度不高，但丁月梅还是这样说了。
丁月华只是轻轻地为妹妹拭去泪水，柔声说：“傻瓜，我自己的身体难道还不清楚吗？”
丁月华说完，丁月梅已经不可自制地抱着姐姐大哭起来。来探病的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安慰。
就这样任她抱着，哭了一会儿，丁月华用眼神向不知所措的三人致歉，然后拍拍妹妹的肩膀，示意她起来。丁月华耳语道：“让人看笑话啦！”
丁月梅意识到自己失态，放开姐姐，擦干眼泪，才转过身对三人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啊……”
“小狸姐，我想跟你说件事情，希望你不要怪我多事。”丁月华突然道。
“什么事？”小狸疑惑地问。
“我听月梅说过，你是东瀛人。”丁月华开始说道。
展昭小狸均讶异，丁月梅怎么会知道？再看锦毛鼠那毫不惊讶的样子，展昭心想：锦毛鼠说的？却听见丁月梅接口：“我听小美说的。”
“小狸姐，东瀛人生活在大宋毕竟不方便，如果你不介意，以后就用我的身份吧！”
众人一惊，四个人八只眼睛“刷”地一下盯着丁月华。
“我只是……那天晚上在飞檐居遇袭的时候，小狸姐一直护着我，还差点为我挡剑受伤。被冲散的时候，我看见你其实是想过来我身边的，只是看到胡管家已经接应了我，才没有过来而已。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
“这又不是大事，你不要这么客气……”小狸还没说完，已被打断。
“救命之恩，怎么不是大事？胡大夫对我的恩，恐怕这辈子我是报不了了。小狸姐，你就用我的身份在大宋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算是让我报一个恩，了一桩心愿吧！”
“月华，你……”小狸不知该说什么好。把身份给小狸，只有沿用一个离开了这个世界的人的身份，才可以避免重复性。如果小狸接受，感觉就像诅咒丁月华早点去死一样。可是如果不接受，又好像拒绝了一个时日无多的人一片好心，这样做，同样令人不安。
“丁月华，松江茉花村人士，今年二十四岁，生辰正月二十，家中父母双亡，剩下妹妹月梅相依为命……”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过脸庞，声音却平静得犹如在复述别人的身世。
丁月梅脸上的泪水已成滂沱大雨，听到“相依为命”四个字，再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正想喊出声。却被小狸抢先一步：“你不要说了……”一步上前，流着泪紧紧地握住丁氏姐妹的手。丁月梅拼命地哭，不断地说着：“姐姐别说了……不要说了……”
“小狸姐，月梅从小就调皮，你记得提醒她别老是闯祸了……”丁月华的声音夹杂在一片哭声中飘了出来
望着哭作一团的三个女子，展昭和锦毛鼠静静地站在她们身后，将视线转向别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