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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四十五 淤青很严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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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安美子正在换衣服,一扭,背上怎么火辣辣地疼起来?
站在她身后的杏儿惊叫起来:“小姐!”
“怎么了?”安美子忍着痛问道。
杏儿递给安美子一面镜子,她再拿一面镜子照着安美子的后背。借着两面镜子的相互映照,让安美子看到自己背上的情况。一道青紫的淤痕横跨安美子的背。肿得鼓了起来,一层皮肤被顶得薄而透亮,却没破、没有流血。
“刚才我亲眼看着它像被吹了气似的鼓起来的,好吓人!小姐,您什么时候弄伤的?”
安美子自己也不明所以:“没有啊!”努力地想了想,又说:“就昨晚打过一场,你也知道的。可是昨晚没觉得疼啊!”
“小姐,看这个样子像是鞭子打伤的。这么严重,怎么可能不知道?”杏儿急急地说:“我去给您拿药!”说完就要走。
安美子一把把她抓回来:“……唉!你先帮我穿好衣服不行吗?”哪只手动都会扯痛背部,活动角度有限。没人帮忙的话,穿衣服都变得困难。杏儿听了,回来帮安美子穿好衣服,匆匆去拿药。
杏儿刚走,就有丫鬟来报:“小姐,老爷请所有人都到书房。”
等不及上药,安美子忍着疼痛去书房了。
飞檐居书房。
展昭、小狸、锦毛鼠、丁氏姐妹,当然还有胡飞檐自己和管家胡鸣,都到齐了。
除了主人胡飞檐,就只有展昭和丁月梅是坐下的。一个手伤,一个脚伤,特殊待遇。其他的人都站着。
胡飞檐首先说话:“我才搬来虞城没多久,这些人就可以闯到我的家里来。只有两个可能:一、他们早就盯上我了,做了充分的准备下手。但是我搬来这里已经三个月了,你们来之前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也就是说这个可能性不大。那么,二、就是你们来我这里的时候,被人盯上了却不知道。他们发现你们在这里,就闯进来了。”
众人各自思索着。
“我不明白。我们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况且就算有,也不至于是杀人的那种深仇大恨。照昨天晚上的情况看,那些人是要杀人的!”丁月梅百思不得其解。
“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些人虽然要杀我们,但却不像是寻仇,更像是为了什么事情,要杀人灭口!”锦毛鼠回忆着那帮黑衣人的身手。
“我觉得,他们的行动是有组织的。有可能,是有人雇了他们来行凶。”丁月华也尝试出主意。
“我同意。我们大家还都生龙活虎的,没缺胳膊也没少腿,为了完成任务,些人很可能会再来,或者有其他什么行动。最近尽量不要外出,不得已要出门的话也绝对不可以单独行动。虽然我不是什么独步武林的高手,我的飞檐居也不是铜墙铁壁,但是你们既然来了,我就会保证病人和家属的安全。这是我的责任。”
众人正要道谢,胡飞檐又继续道:“你们身上的伤我都检查过的,看不出对方是什么来路。大家还是得好好想想接触过的人,看看从中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可就难了。且不论其他人,单单展昭、小狸、锦毛鼠三个人,就已经理不出头绪来。朝廷、江湖、边塞,有哪个和他们全无瓜葛?个中的牵扯,谁在打着什么主意,又怎能知晓?无声地叹息,静默了。
这时安美子背上的鞭痕正火辣辣地疼着,刚才大家在讨论,没注意她的神情有什么不对,现在才发现她坐立不安。
“你怎么啦?”丁月梅坐着,视线水平比较不同,首先发现安美子不停地捏搓着衣角,神色很不寻常。丁月梅说着话,轻轻地挨了一下安美子的背,以防她没听见。
不料,只是轻轻一碰,安美子便大叫起来:“哎哟!痛!”所有人无不被她吓了一大跳,尤丁月梅吓得连忙缩回了手,奇怪地问:“你干嘛啊?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而以啊!有那么夸张吗?”
安美子一边吸气一边回答:“我背上有伤。”
“怎么受伤了?”小狸紧张地问。人已经走过去:“我看看!”
胡飞檐一听也急了:“怎么昨晚没听你说?”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发现的。昨天还好好的,刚才换衣服就突然跑出来一条很深的淤青。”安美子说着,开始微微弓着背。因为伤痕是长条形的,把背直起来会因为褶皱生疼,弯成直角又等于绷着皮肉,更疼。
在场人太多,安美子的伤又是在背上,实在不便查看。于是胡飞檐叫小狸带安美子回去房间查看她的伤,再回来复述情况。小狸和丁月华便陪着安美子去了。
过了一会儿,三人回来了。小狸眼中的心疼之色还未退去,说道:“一条细细长长的淤血,从背部右上角一直延伸到左下方,都成紫黑色了!”
“细细长长?昨晚的人都拿着剑,如果是细长的剑伤,肯定流很多血,你早就发现了。有什么东西可以制造出细长的伤痕又不会严重流血呢?”丁月梅奇道。想了想,又说:“我想起来了,大部分人用剑,有两个人用了鞭子。可是那两个人身手好像不错,如果被他们打到,你也应该一早就发现自己受伤了才对啊!”
经丁月梅一提醒,安美子自己也想起来了。“我只记得我正在和一个黑衣人打,就有另一个从背后向我挥着鞭子。我闪避不及,挨了一鞭。当时是很疼,但是同时还要应付其他人,疼总比没命好,就忍着。过了不久就不疼了,我就没在意。”
“还有两点奇怪的地方。那道淤痕已经有点紫黑色了,而且肿了起来。像这么严重的鞭伤,一般上是挨了很多鞭才会有的情况。可是小美身上的鞭痕干净利落不可能有第二鞭重叠在完全一样的位置上。我怀疑这个人的拿手功夫就在鞭子上。” 丁月华补充道。
“鞭子功?”展昭思索着:“江湖上以鞭子作为武器的人不少,要从这个伤上找出那帮人的来路恐怕不容易。”
“也不一定啊!”锦毛鼠想着,说:“鞭子也有分很多种,铁鞭、麻鞭、九节鞭……各种鞭子造成的伤口都是不一样的,如果知道是什么样的鞭子,调查范围又会小了点。”
展昭点头:“可惜公孙大哥不在,不然他可能会知道。”
“辨别伤口,我也会!”胡飞檐有些不以为然,继续问:“你刚才说有两点很奇怪,那第二点是什么?”
“第二点就是,淤青很严重,留下鞭痕的地方都肿起来了。但是即便肿起来的地方把皮肤都鼓得薄薄的,却一点破损都没有,一滴血都没有流。所以没有办法从伤口的破损程度,推测出什么。”
“怎么会这样?”大家都想不通了。一般情况下,鞭伤都会令人皮开肉绽,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啊!好不容易有一点可能的线索,又断了。
“我想,我知道什么人的鞭子功了得,而且不会让受伤的人皮开肉绽。”丁月梅说。
“什么人?”众人忙问。
“妓院的龟奴。”丁月梅大有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随即看到大家错愕的眼神,为免自己被误会,解释道:“之前我和姐姐被人拐到芬香楼,和那些挨打的姑娘关在一起的时候听她们说过,那种地方都会养一帮人,专门教训不肯听话的姑娘。因为怕鞭痕流血会在身上留疤,所以他们会把人打到严重淤血却不流血的地步,很疼很疼。这些人长年累月地抽人鞭子,手法都练得很独到。”
“妓院?如果那些人是妓院的,那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抓人而不是杀人啊!”锦毛鼠回忆着昨天晚上的情景:“如果那些人是妓院里来的话,那你和月华就是他们最主要的目标,但是你看现在,我们当中,伤得最重的是谁?再说,出动几十号人夜闯民居就为了抢花姑娘……”坚定地摇摇头:“不可能!”
锦毛鼠的一席话提醒了在座的所有人。对啊,展昭是四品御前带刀统领,武功如何无需赘言,可是,在这么多人当中,却是他伤的最重。况且,这还是在小狸也有出手的情况下!这么说有一个可能性很高,就是那些人的目标其实就是展昭。
展昭沉默。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朝野,身不由己。而自己,两者皆是。可以承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谁又知道我不犯人,别人会不会犯我?
胡飞檐看着展昭,目光深邃。
御猫展昭,南侠展昭,大宋从四品御前带刀侍卫统领展昭,展大人。哪一项不是如雷贯耳,令人敬重?哪一项不是赫赫有名让人眼红?自古树大必招风。
“妓院从来都是销金窝,是人最放纵、生活最糜烂的地方。这种地方什么人都有,所以用妓院来做一个秘密组织的据点,倒也是有的。”胡飞檐说。
“您的意思是说,昨天夜里那批人,有可能明着是开妓院的,其实暗地里另有背景?”展昭问道。要是这样的话,难度就更大了。
讨论了那么久,什么结果都没有。小狸和丁月华两个久病的,已经有些倦容。
胡飞檐于是打发他们回去休息。“行了,暂时也得不出什么结果。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小狸小美,你们留下一会儿,我有话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