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之真爱恒久》双木渐晚

45、四十四 房内，家丁

　　房内，家丁把展昭放在床上，就退了出去。

　　小狸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展昭。已经快三更天了，小狸知道自己该睡觉，可是她一点睡意都没有。这么久以来，自己病着，展昭忙忙碌碌地照顾自己。总是他还未停歇，她就睡着了；他歇下来的时候，她还是睡着了，等她醒来，他早已在忙碌。根本没有机会好好地看看他，仔仔细细的。

　　柔柔的目光划过他的脸庞——额头、眉毛、睡眼、鼻子、嘴巴、下巴、脸颊……展昭的身体一向很好、很健康。可是现在的他好苍白啊！整张脸找不出一点有血色的地方。

　　刚才胡鸣帮展昭包扎，小狸就看清那个伤口了。由于是一剑致伤的，伤口和剑宽一样大，深成一个小窟窿。再深两分，就可以见骨了，好骇人。因为右手缠着绷带，衣服只穿了一边。中秋过后的天气已经有了寒意，小狸把被子盖到展昭肩膀以下的位置，这样一来就只露出右肩而不是整个右半身。

　　“小狸……”展昭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你醒啦？”小狸惊喜地说。

　　却见展昭依然双目紧闭，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小心……那里危险……来，我扶你……不用怕，有我在……”原来，在他的梦里，他们还在逃难。昏迷中，他心心念念的还是她的安危。

　　“傻瓜……”小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轻轻地抚过他的脸，才发现，天啊，额头这么烫！握了一下他的手，好冰！他发烧了！

　　小狸赶紧倒了一杯水，把刚才胡鸣给她的药粉倒进水里匀开。“展昭，吃药了。”小狸尝试地叫了一声，不见反应，于是拿着汤匙，准备一勺一勺地喂进去。

　　到了嘴边的药，都沿着嘴角流了出来，根本喂不进去。小狸连忙拿帕子帮他擦干净。挪好姿势，准备把展昭扶起来喂。

　　对小狸来说，展昭挺重的。再加上他的身上有伤，小狸怕把他弄疼了，小心翼翼起来就更加不好使力。好不容易弄了一个靠在她身上的姿势继续喂药，一试，还是不行。

　　烧得像暖炉一样的身子让小狸又惊又怕。看着茶杯里的药，再看看倒在自己身上的展昭，小狸轻轻地把他放回原来的位置。喝了一口药，含在口中，然后对准展昭的嘴，灌了下去。

　　幸好，展昭还能吞咽。就这样重复了几次，直到把所有的退烧药都喂了下去。小狸端着已经空了的茶杯，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好快。尽管房里没有别人，她的脸还是迅速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

　　嘴苦苦的，就想起要给展昭喂些水。由于体温升高，体内的水分蒸发得更快，展昭的嘴唇早已变得很干。含了一口清水，红着脸再次开始嘴对嘴地灌展昭喝。

　　直到把展昭照顾好了，小狸又开始担心起安美子。这丫头，如果回来了，她一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第一时间飞奔进来报平安再去睡的。到现在都不见她，也就是还没有回来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正想趁展昭安睡，飞快地去外面看一眼。岂料刚转身，手就被展昭抓住了。

　　“别走……”

　　“你醒了？”小狸惊喜地问。

　　“别走……小狸……小狸……别走……等我……小狸……小狸……”手无意识地抓住小狸，那是受了伤的右手，一用力就会扯痛伤口。他的神情明显是很痛的，但却不见他有丝毫松手的迹象。嘴里不停地说着：“不要……小狸……不要离开我……不要走……等等我……”

　　难道，他的梦中，除了担心她的安危，还要担心她会离去吗？这么多年，他一定生过病，或许还受过伤，每一次，都要受这种煎熬吗？心好痛，痛得没有足够的力气去忍住眼泪。

　　跪坐在床边，轻轻地掰开他的右手，再把这只手捧在自己的手里。这样，他就不用费力地抓住她的手、不用扯痛伤口。

　　附在展昭耳边，小狸温柔地低语：“我在，我不走，一直都守着你、陪着你，别怕。我们已经安全了，我没事，不用担心。你要起来吗？”

　　展昭终于睡得比较安稳。

　　小狸呼出一口气，又附在展昭耳边说话：“还是你比较听大夫的话！真乖，睡觉！”同样柔柔的声音，只多了一丝调皮和欣慰。她不敢再走，上床睡觉了。只是依然不忘握着展昭的手。

　　在往后的许许多多个日子里，他们总是习惯握着彼此的手安然入梦，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

　　把安美子、锦毛鼠和丁月梅找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四更天了。

　　“大夫爷爷！”安美子一进门就叫了起来。胡飞檐迎上去，关切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安美子摇头：“我很好。只是月梅姐姐脚崴了。”在安美子身后，锦毛鼠正扶着丁月梅坐下。

　　看了看丁月梅的脚，肿的跟馒头似的，也只是淡淡地说：“哦！小事。”然后吩咐胡鸣帮丁月梅上药。

　　“大夫爷爷，我师父呢？”安美子左看右看，不见小狸。

　　“没事，只是身体还没好全，需要多休息。她和月华都被我赶去睡觉了。”好好的两个大姑娘，到了胡飞檐嘴里，就像赶鸭子似的。他又补充了一句：“展昭受了伤。”

　　锦毛鼠本来正专心地看着胡鸣治着丁月梅的脚，听了一惊：“展昭受了伤？”以展昭的身手竟然受伤，是很少见的。“严重吗？”锦毛鼠忙问。

　　“有我在，死不了。”胡飞檐自傲地说。

　　这对大家来说无异一颗定心丸。

　　丁月梅已经包扎好了。胡飞檐那种赶鸭子的语气又响起：“统统去睡觉，不到巳时不准起来！睡醒才去探病。”

　　“哦！”三只鸭子乖乖地去睡觉了。临走前，最小的鸭子说道：“您也早点睡吧！大夫爷爷保重身体。”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胡飞檐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好温暖。他们都走远后，胡飞檐对自己说了一句：“不到巳时不起来！”乐呵呵地回房去了。

　　房门外，食指弯曲，轻轻叩门。

　　“谁？”丁月梅正在摆弄自己脚，准备睡觉。

　　“是我。”锦毛鼠有些犹豫的声音传了进来。

　　丁月梅顿了一下，欲起身开门。受伤的脚一落地，就一屁股坐回床上去。无奈，她只好说：“请进。”

　　锦毛鼠推门而入，见丁月梅坐在床上，他走到放桌子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找我有什么事吗？”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并且房门大开，毕竟还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独处一室，难免紧张。

　　锦毛鼠也变得很拘谨：“呃……我过来看看你的脚怎么样了。”

　　“胡管家帮我上了药酒，好多了。”好紧张，手不自觉地掐弄着衣服：“谢谢你。”

　　“那……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见。”她没事，总算放心了。

　　“哦，明天见。”好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离开丁月梅的房间，替她关上门，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后背抵在门上，深呼吸起来。心跳得超快，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看到床，跳上去拉过被子蒙着头，睡觉。

　　睡得好好的，展昭突然大喊一声：“小心！”

　　熟睡的小狸惊跳着坐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一睁眼，就看到小狸关切的眼神。见他醒来，小狸立刻喜形于色：“你醒啦！”一手搭在他的额头上，另一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温度差不多。 “太好了，烧也退了。”

　　展昭想坐起来，小狸赶紧去扶他：“慢点。”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了？”展昭急切地问。

　　小狸连忙制止了他的右手乱动：“我没事。你右手有伤，别乱动。”

　　展昭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肩缠着厚厚的纱布，难怪右手一动。就疼得厉害。有那么一会儿晃神，问道：“我们在哪里？”

　　“飞檐居，房间里。”小狸回答。

　　听说已经回到飞檐居，展昭总算松了一口气。小狸想去查看一下包扎的情况，却被展昭抢先一步，用左手将她一揽入怀。

　　“刚才我梦到你掉下悬崖，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我不要紧的。”展昭说。

　　小狸一听，急了：“什么叫你不要紧！要紧！很要紧！非常要紧！”越想越心疼：“伤口好深，流了那么多血，我才被你吓死了！”

　　看来她的汉语真的进步了很多嘛！强调起东西来连字数也会递进了。莞尔一笑：“好，要紧，很要紧，非常要紧。那，口渴要不要紧？”

　　小狸立刻会意，杯子茶壶触手可及，倒上一杯，送到展昭嘴边。

　　“咦？你不冷了么？”展昭见她行动利索，一点都不冷的样子。

　　“没之前那么怕冷了。”一边回答，一边喂展昭喝水。展昭右手有伤，自是动不得，左手正和小狸十指紧扣，她不让接手，就任由她喂自己喝了。

　　看着小狸为自己忙碌着，展昭心里甜甜的。一抹浅浅的微笑变成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狸把杯子放好，转过身来就看见他对着自己傻笑。不解地问：“你干嘛？”

　　展昭没有回答。将身子微微向前倾，双唇轻轻地叠在小狸凉凉的嘴唇上。

　　小狸吓了一跳，大叫一声：“喂！”却已叫不出声音。眼睛瞪得大大的，早已满脸通红。

　　展昭的热情很快融化了小狸的心。闭上眼，尽情感受他的爱意与温柔。

　　把整张脸都埋进展昭怀里，完全不敢和他的眼睛对视。可是心跳依旧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想到刚才自己给他喂药的情景，脸就更烫了。小狸没有看到，展昭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当然更多的是甜蜜与满足。

　　“天还没亮，继续睡觉。”展昭心情大好。

　　“哦！”小狸低声应着，躺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