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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十三 “大夫,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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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到飞檐居,发现胡飞檐和胡鸣、丁月华三人,已经在家了。胡鸣已经吩咐了人在收拾残局,包括整理被火熏过的展昭和小狸的房间。
“你们回来了!”丁月华高兴地说:“咦?还有月梅他们呢?”随即见到两人的伤,顾不上追问行踪了。赶紧搀扶:“唉,你们……”
“拿药箱!”胡飞檐见状,立刻道。这一头,管家已经去拿了。
胡飞檐先给小狸号脉。小狸急忙说:“我不要紧。大夫,先看展昭。”
重伤未愈就强行运功,重伤元气,还不要紧?胡飞檐瞥了展昭一眼,脸青唇白,显然是失血过的造成的。右手臂有皮肉伤,右肩的伤口比较严重,有可能穿过肩窝。朝胡鸣使了个眼色。胡鸣会意,应了一声,便开始料理展昭。
胡鸣虽只是个管家,可在医术方面是颇有些造诣的。小狸总算安心了。
“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还没找到龙陵草,剩下的余毒先自己用内力克制。。应该不会老是吐了,自己注意休息静养。从明天开始,我会开辅助清理余毒的药给你吃。至于内伤,就靠你自己。”一次□□代完,是胡飞檐一贯的作风。
小狸点头:“谢谢大夫。”随即调息内力,缓过来,想要照看展昭。岂料,展昭已经昏了过去。伤口已经都包扎好了,却失去了意识,小狸吓坏了,大叫:“展昭!”。忍不住去摇他,也没反应。
小狸这样呼天抢地,展昭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丁月华看得心惊:该不会……“大夫,他怎么……”
胡飞檐一脸无关痛痒的样子。“不用那么紧张。他失血过多,昏过去是正常现象。死不了,不用这样哭法!”
胡鸣也说:“小狸姑娘,我想告诉你的就是这个!还没来得及说,你就喊成这样。”说着,忍不住摇摇头。
小狸一听,终于破涕为笑,有些尴尬地看着胡飞檐主仆。“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胡鸣请示地看了胡飞檐一眼。胡飞檐点头,他便答道:“过几个时辰就会醒了。伤口比较大,有可能会引起发烧。要真是这样,再吃些退烧的药。”
现在这屋子里,除了主仆两个,剩下的有生病的、有中毒的、还有受伤的。全是需要好好休养的家伙。这一闹个个三更半夜没睡觉,作为大夫的胡飞檐是不允许的。
“叫人把展昭抬进房间去。再召集一些人,把另外那三个找回来。”胡飞檐吩咐道。末了,强调一句:“告诉他们,要是小姐少了一根头发,就拿着自己的脑袋来见我!”
“是。”胡鸣领命,赶紧办事去了。
丁月华听了这话,先是一愣。这可是名医、神医唉!听他下命令,怎么跟杀手比较像啊?不过,这在心里想想就好,可不敢说出来。自己的小命还是要的。随即又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接触,胡飞檐对安美子的宠爱俨然超越了一个大夫对病人家属的关心。飞檐居的下人都称呼安美子作“小姐”,本以为只是一般的尊称,现在想来,更像是称呼主子啊!这样想着,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你们几个,”胡飞檐的声音让丁月华回过神来,他正指着自己、小狸和昏迷中的展昭:“伤的病的,统统给我睡觉去!”
随着两个家丁把展昭抬回房间,小狸自动跟了去。剩下丁月华不走。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没听到我说的吗?去睡觉!”胡飞檐说话向来不说第二遍,这时已很不耐烦。
丁月华的脸色有点苍白,心口开始觉得有点不舒服了。但是她还是坚持道:“我想等月梅回来。”
胡飞檐把手往丁月华脉搏上一搭,心下微沉,随即命令道:“去睡觉!我保证她死不了,但是你就不好说了。”后半句已经变换了语气。
丁月华闻言,神情一暗,说道:“大夫,月华有事相询。”
胡飞檐见她神情严肃,答道:“说吧!”
“我想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日子?”丁月华有些艰难地问了出来。
胡飞檐没想到她要问这事,先是一愣,随即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话,还可以活得更久一点。”
“您的意思是说,我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语气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胡飞檐有些诧异地看着丁月华,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丁月华沉默着咬了咬嘴唇。过了一会儿,她说:“大夫对我有几次救命之恩,可惜今生已经无力相报了。希望月华来生能够报答您!”说着,丁月华款款施了一礼。
胡飞檐赶紧扶她起来。以己之力救不活的人,这一礼受之有愧,不禁面有难色。
“月华有一事相求。”丁月华又说道。
“你说。”作为大夫,眼见自己的病人一步一步地接近死亡却无能为力,心里是不会好受的。更何况现在的丁月华俨然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让胡飞檐心中更加不忍。
“请大夫不要告诉月梅。”丁月华说。
胡飞檐问道:“为什么?”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会比很多人更早离开这个世界。家里人都不在了,让我最挂心就只有妹妹而已。如果是从前,我会告诉她。早点告诉她,她就可以早点做好心理准备、好好照顾自己。” 丁月华说着,竟然微笑:“可是现在,我不担心她了,只希望剩下的日子,能开开心心地和她在一起。”
胡飞檐不明所以。
“大夫,我还是听您的,先去睡觉了。”丁月华说完,又向胡飞檐行了一礼,进房去了。
“香姨,他们回来了。”一个丫鬟推门而入,向屋里一个徐娘半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屈了屈膝,禀报道。
“让他进来回报。”那个被唤作“香姨”的女人一边摆弄着自己蔻丹色的指甲,漫不经心地说。
“是!”丫鬟退下,关上房门。
不一会儿,一个精干的男人进来了。尽管香姨只是一个侧面对着他,他还是毕恭毕敬地说:“小的问香姨好。”
“嗯。都什么情况?说吧!”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小的带了人马到胡飞檐的家里去,果然看到了我们要找的人。我们的人跟他们展开打斗,逼得所有的人都弃屋而逃,于是我们就在外面和他们打了起来。”那男人不着边际地禀报着。
“那结果呢?”香姨当然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追问下去。
被这么一问,那男人顿时支支吾吾起来:“我们杀了他们一些人……还有一些被他们逃了。”
“逃了?!”香姨尖叫着问:“你们有这么多人,他们有多少?竟然被他们逃了!”
“香姨息怒。请放心,逃掉的人,已经身受重伤。”那人诚惶诚恐。
“听你这么说,目标被重创了?”香姨问。突然语气一变,又恢复了尖细的声音,兰花指指着男人的鼻子怒吼:“这么多人对付他一个,居然还只是重创,死不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是他有三头六臂吗?主子说过要他的命,你现在只是重创,能算完成任务吗?你自己说!”
“香姨……香姨您听我说……其实这次我们不止碰上他一个人。胡飞檐的管家家丁,还有胡飞檐自己原来都会武功。而且都出手了!还有另一个和他在一起的男的。武功也很不错。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想和我们交手,他不太情愿,应该是那个女人还没康复。”
“你的意思是,胡飞檐还养了一帮练家子帮手?”香姨有些不太相信:“而且他竟然亲自出手了?”
听见香姨语气稍缓,那男人总算松了一口气。“是啊!我们没有想到他身边会有这么多帮手,才会失策的。请香姨原谅!”顿了一会儿,又讨好地说道:“香姨,我发现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
香姨立刻警惕地问:“是谁?”
“就是前段时间买回来,后来又跑了的那两姐妹。”
“丁月华和丁月梅?”
“对,那个丁月梅还动手了的。看她的样子,散功散的药效早就解了。”干脆知无不报,为自己争取多点好印象。
“胡飞檐是神医,小小的散功散又怎么难得倒他?可是那两个丫头,怎么会跟我们的目标和胡飞檐在一起呢?”香姨努力思考着,却始终想不通。
“你已经打草惊蛇了,要不赶快想办法将功补过,到时候主子怪罪下来,我是保不了你的。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香姨愤愤然说道。
“谢谢香姨提醒。小的一定想一个万全的办法,完成主子的任务!”,那个男人如获大赦般道了谢,退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