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四十二 “不要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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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一发现两个不施展手脚的女子站在一起，立刻向她们进攻。逼不得已，小狸和他们动起手来。但是始终是重伤未愈的人，加上身边有个不会武功的丁月华，没几招就差点有兵器往她身上去。一剑刺向两人牵起来的手，小狸赶紧松开。虽然避开一招，但丁月华已经被人群越冲越远。
丁月华尖叫连连，丁月梅见到姐姐落单，想尽办法要靠近她。在相隔几个人的距离时，一柄长剑往丁月华刺去。
“啊！”
“姐姐！”
“噗”的一声，一只飞镖打中了握剑那只手。长剑落地，丁月华脱险。小狸立刻转身，扫射四只飞镖，三只打中，而后感到真气不舒，动作开始不太利索。展昭虽在迎战，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把拉过小狸，避开差点落在她肩头的一剑。
胡飞檐从前是居无定所帮人治病，但两个月前决定留在虞城长住，于是买了这栋宅子。其实，胡飞檐已经将一些机关带进这栋宅子的设计里。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是来不及用上它们的。万一反倒那些黑衣人把机关给毁了，麻烦就更大了。为今之计，大家先撤出屋子反而是上算。他立刻对大家喊道：“不要恋战，撤出房子！”
众人听到，一边抵抗，一边往外撤。以丁月梅的身手，自保的问题不大，但还要分身照顾姐姐，就难以应付了。丁月梅正和一个黑衣人交手，突然感到左手一松。她惊呼：“姐姐！”却见原来是胡飞檐从她手中接过丁月华。胡飞檐的武功当然比丁月梅好太多，丁月华在他的庇护下，情形当然立刻好转。胡飞檐朝丁月梅的方向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渐渐撤出房子。
不料，房子外面还有伏兵。大家都知道硬拼绝对没有胜算，边挡边退，借着夜幕的掩护分散躲避。小狸的飞镖和对方的暗器相撞，金属碰撞出的火花在黑暗中格外亮眼。转一个弯，展昭和小狸总算暂时摆脱了那帮人。
同一时间，安美子顾不得身份有可能曝露，飞镖、钢丝、火炮、忍术齐发，加上和她在一起的丁月梅，终于渐渐和黑衣人拉开一些距离，但未能摆脱。突然，最靠近她们面前的三个人惨叫倒地。于是安美子和丁月梅看见锦毛鼠持剑向她们赶过来。
“走！”三人偷得些许时间，立刻朝旁边的草丛退去。借着过半人高的草，三人躲开了随后追来的一帮黑衣人。丁月梅一时不小心，踩到石块上。脚一滑，就扭伤了。幸好锦毛鼠及时捂住了她的嘴，惊叫声才不至于把敌人引回头。
等到黑衣人走远，三人才蹲着身子，慢慢移动身子准备离开。谁知丁月梅一动，立刻一阵剧痛钻心。锦毛鼠一把扶住，丁月梅就跌在锦毛鼠身上。
“好像是扭伤了。”安美子说：“我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确定那些人没有回头再回飞檐居吧！”
锦毛鼠同意：“前面有个小山洞，应该可以藏人，我们过去。”他再转向丁月梅：“月梅姑娘，冒犯了。”说完，抱起丁月梅往山洞走去。
山洞里长期阴暗潮湿，锦毛鼠安顿好安美子和丁月梅，打算出去取一些树枝回来点火。
“别去了吧？太危险了！”丁月梅想阻止。
“没事的。我们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才会走，山洞里这么冷，不生火很容易生病的。”锦毛鼠看着两人说：“我很快回来，你们自己小心。”说完匆匆离去。
“月梅姐姐，你的脚肿了。”锦毛鼠离开后，安美子就看了一下丁月梅的伤处。在青天药庐一段时间，安美子最大的改变就是养成帮人看伤的习惯。于是她蹲下身子，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嘶……”安美子轻轻一碰，丁月梅就疼得直吸气。
安美子不敢再碰，开始四处看看环境。那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山洞。除了几块大石头可以坐，其他什么都都没有。
“小美，坐下吧！反正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没关系的。”丁月梅说。
安美子于是到丁月梅身边坐下。“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最牵挂的，还是小狸。
“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丁月梅闻言，也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放心，她们都不会有事。”原来是锦毛鼠带着一些枯枝和水回来了。
“我顺便察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形，这里还很安全，我们就先歇会儿吧！”锦毛鼠一边把树枝砌成堆，一边说：“大家分散之前，我看到胡大夫和管家带着月华姑娘。以他们武功，带一个姑娘还是绰绰有余的。况且，有胡大夫在，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姐姐的身体。”他见丁月梅稍微移动一下脚，就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补上一句：“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安美子手里，还拿着小狸的包袱。本来，包袱是很隐私的东西，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顾不得了。安美子知道，火折子是必备品，小狸的包袱里一定有。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安美子加着柴，用火折子点起火。
“估计等到天亮再回去稳妥一点。一群黑乌鸦，万一今晚在飞檐居附近筑巢呢。”锦毛鼠说。
“老鼠叔叔，那些都是什么人啊？”安美子又问。
“……你就不能不叫我老鼠？”翻个白眼，超级无奈地抱怨道。
“撒谎是不对的……”
锦毛鼠正想掐安美子的脖子，却发现这话不是她说的，是丁月梅。锦毛鼠抓狂了，怒喊：“丁月梅！”
丁月梅坐在石头上，慢条斯理地说：“嘘！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小心把那群黑乌鸦引来了！” 虽然现在的形势很危险，但不知道为什么，竟能安心地开着些小玩笑。无论什么时候，他，从没有让她出过事。
锦毛鼠立刻闭嘴，愤怒地瞪着眼前的一大一小。安美子和丁月梅正在嘻嘻哈哈地击掌庆祝两人达成统一阵线。都说女人不好惹，看来这是至理名言。而且，女人，与年龄无关。
“你们都得罪过些什么人？”锦毛鼠转换了一个严肃的话题。两个女的一听，也不闹了。
安美子那双满是童真的眼睛无辜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不是不知道得罪过谁，而是不知道谁会用这样的阵仗。
“我也没有啊！我家是开武馆的，从来没有和人结仇。来到这里以后，除了在飞檐居，我就去过芬香楼而已。”丁月梅说。
锦毛鼠摇头：“不是冲你们两姐妹来的。抢花姑娘，哪用得着这种杀气腾腾的气势？”只不过，我们的行踪是不是因为你们两个而曝露了，就不清楚了。后面这一句，锦毛鼠没说出口。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深深地看了丁月梅一眼。心中百味杂陈：你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该信你，什么时候不该信？万一错了，我白玉堂只能换来一场难过吧？
丁月梅被看得尴尬，正不知该怎么办，安美子就插进话来：“会不会跟我们来虞城的路上碰到的那帮人是一伙的？”让刘忠许明丧命的那一战，至今不明所以。
“不知道。”锦毛鼠收回思绪，道：“可那次也是莫名其妙，还是不晓得是什么人啊！”
安美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
锦毛鼠不想她们担心，故作轻松地说：“不管了！有什么事都等明天回去了再一起商量。”
丁月梅也想找话打破这种不自在的气氛。见安美子静静的不说话，便问她：“小美，你小小年纪，身手很好啊！都是小狸姐教你的？”
“是啊。不单止武功，师父还教了我很多东西。”安美子说。
“那你和你师父是干什么的呢？”反正没事干，索性聊聊天。
“我？”安美子正色道：“我是杀手！”
丁月梅一惊，差点跳起来。本来和她们并排而坐的锦毛鼠也“刷”地一下盯着安美子。随后想了想，这话其实也不全错，便不再那么惊讶了。倒是丁月梅仍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愣是把眼神从在自己左边的安美子身上转到了在右边锦毛鼠身上。眼神的意思很明显：“这是真的吗？”
得到的是锦毛鼠一个不置可否的眼神。丁月梅下意识地往锦毛鼠这边挪了挪。
安美子随即恢复了以往的天真模样，笑着说：“不用怕我！杀手又不是杀人狂魔，不会连亲人朋友都杀的！”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安美子那种纯良的秉性是无法假装出来的。只是乍然听到有人说自己是个杀手，而且这个人就坐在你身边，任谁都难免吓一大跳。丁月梅有些尴尬，还是继续聊天好一点。“你的武功真特别，从没见过。我听人说过东瀛忍者的武功，倒是和你的挺像啊！”
“不是像，本来就是！”安美子纠正道。
“你是忍者？！”丁月梅非常惊讶。她又看向锦毛鼠求证，这回锦毛鼠点了点头。丁月梅下巴一掉，惊讶得合不拢嘴。
同一时间，展昭和小狸。
一开始，展昭执剑抗敌，一直照顾着小狸。小狸只是偶尔射出飞镖进行防守就可以了。可是对方人数很多，虽然展昭武功高强，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还要分身照顾小狸，渐渐不敌。稍不注意，手臂便被横扫一剑。展昭吃痛，却仍紧握着剑不放，继续顽抗。不料对方随即补上一剑，刺进他右肩窝处。
鲜血立刻涌出。手一松，长剑落地了。
“展昭！”小狸惊呼一声，顾不得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展昭的反对，强行提起真气，一条火龙往一群黑衣人身上烧去。在高地的尽处有一个几乎垂直的坡，下面还是草地。趁着对方躲避硝烟的时候，借着周围的地形作掩护，小狸启动木盾术，带着展昭绕过树木，纵身往下跳。当黑衣人回过神来时，已经失去了两人的踪影。
展昭和小狸这时正背着高地，躲在这里。在木遁术和夜色的掩护下，两人和周围的土地是差不多颜色的。黑衣人四处张望，却寻不到两人。其实，这时候的展昭肩处的血已经滴在地上。而以内力支撑木盾术的小狸嘴角溢血，却不得不继续强撑。
展昭扶着她，再加上以身后的土地借力，千万不能倒下，千万不能让站在高处的人发现破绽。
终于，那帮黑衣人往前面追去了。
一收回内力，小狸就不支倒下了。展昭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将她接住，压低声音紧张地问：“你怎么样？”
“没事。走。”小狸勉强地站起来。正想离开，却被展昭一拦：“你要去哪儿？”
“这里危险，先回飞檐居！”展昭伤成这样，不太能扶她了。小狸努力着自己站立、行走。
展昭赶紧把她截回来：“不能回去！那些人肯定还在飞檐居周围没走，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他示意小狸坐下，调息一下真气以免内伤加重。同时，又点了自己伤口附近的穴道来暂时止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们已经搜过这里了，暂时应该不会再回来。”失血过多已经让展昭开始产生晕眩的感觉，身子摇摇欲坠。
“小心！”把自己支起来，扶着展昭坐好：“你怎么样？”
展昭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没事。我们就在这里呆一两个时辰，他们撤了，我们再回去。”说着，头轻轻地往小狸身上靠去。
“来，先止血。”小狸知道展昭持续出血，身子已经开始虚弱。安慰她是不想自己担心而已。扶展昭靠在坡边，自己盘起膝，把展昭的包袱放在脚上，打开。
“你怎么还有时间收拾包袱啊？”展昭问。
“你们在外面打架的时候，我就在房里收拾东西。”小狸故作轻松地说：“我的包袱也收好了，在美子那里。”
光线不足，只能半看半摸。小狸先把伤口周围的衣服撕开，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上，疼得展昭差点叫出声来。为了忍痛，展昭一把掐在土壁上。五根手指半截陷入泥土中，出现了五个小窟窿。
小狸一面尽量加快速度，一面拼命往伤口处吹气，想要减少展昭的痛苦。
“小狸……”展昭无力地叫着她的名字。
这样的语调让小狸的心剧烈抖着，手也有些微抖。“我在这里。你再坚持一下，上些金创药，很快就好了！”一边说着，一边往伤口上撒金创药。衣服没来得及收，包袱里一件布制品都没有。小狸毫不犹豫从自己的裙底撕了一块布，给展昭略微包扎了一下。
帮展昭包扎好，小狸自己开始有些支持不住。连忙坐正身子，自己运功稍加调理。幸好暗狼掌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已经可以偶尔自己运功调理了。
安顿好自己，发现展昭竟昏昏欲睡。“展昭！起来！不能睡！”小狸慌忙把他摇醒。要知道，重伤的人如果昏睡过去，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
“小狸……”展昭用这样的语调叫着她的名字，只会让小狸越发恐惧。
“不要这样叫我！不许你这样叫我！”小狸使劲拖着展昭的左手，想把他从地上拉来起来。“走！我们回去！”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才能让他不再瞌睡。
展昭和小狸就这样相互搀扶着，一路躲躲藏藏，小心翼翼地回飞檐居去。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四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