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魅天下：绝世女皇》上官灵

71、遁入空门 我失声刚要

　　我失声刚要大声尖叫，然后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将我笼罩，我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刹那间，我忘了挣扎，忘了呼吸，只是在水底静静地看着他，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眼眸深邃迷离，清澈无比。我看着忍不住心旷神怡。这样的李恪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俊雅的面容，那深情的双眸，那炙热的目光，那迷人的笑容，我的心突然砰砰的狂跳起来，慌乱无比。
　　他微微一笑，手指慢慢地抚上我的脸庞，轻轻磨砂着我的脸，指尖轻轻滑过的眉心，顺着鼻子，轻点着唇角。我嘴唇轻颤，一种奇妙的感觉蔓延全身。
　　“笑笑……”他轻轻唤道，那般的温柔。他目光柔情似水，这样的他突然觉得让我不好意思起来。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眸，他一笑，脸庞慢慢看见我，唇上一凉，身子已经被他抱住怀里，越来越紧。他的吻也越来越炙热。
　　突然，我只觉得呼吸困难，挣扎了几下，却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用尽全力终于钻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又钻进水底，却哪里有什么人。低头一看，脚却是被水草缠住了，哪里有什么人，除了我以外，一个影都没有。
　　我忍不住自嘲一笑，林笑笑，你是傻瓜吗？还是——天啊！大白天的，我居然会……一想到刚刚的情景，我就觉得有些面红耳赤，蓦然，看到水中的倒影，头发……我的头发！
　　回去后，我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看着殿堂里面的菩萨，我不禁冷冷一笑，对着他说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然后就看见一身白衣的女子站在我的面前。我瞳孔兀然的放大，惶恐地看着她，失声道：“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你！我要回去，放我回去！”
　　“回不去了！”她声音似有似无道。我大声道：“不，你骗我的对不对？一定还可以回去的。求求你让我回去好不好。”
　　我已经等不了了，也不想等了。
　　“既来之，则安之。”她声音幽幽道，“心向菩提，身远尘世，修心养性，普度众生……”
　　“修心养性，普度众生……”我轻轻呢喃道，然后听见有人在耳边叫道：“明空……明空……醒醒……醒醒……”
　　我睁开眼睛，就看见住持一脸担忧的样子，不禁有些困惑起来，“住持——”
　　“觉得怎么样了？”
　　“我——”我这才发现头有些痛，不，应该是脚。我有些错愕地看着脚上缠着的纱布，“这是？”
　　“你不记得了吗？”
　　我摇摇头，记得什么？我的脚什么时候受伤了。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真是奇怪啊！住持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然后说道：“今天你去后山挑水，不小心让毒蛇给咬了，幸亏发现的早，不然——”
　　挑水？毒蛇？我是记得我有去挑水，不过，那不是昨天的事情吗？难道——这一切都只是梦。都是我中毒之后的梦？只是，这水里怎么会有毒蛇呢？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心向菩提，身远尘世，修心养性，普度众生……
　　“铛、铛、铛……”钟声响起，回旋在山谷间。
　　双目微闭，手中的佛珠轻捻，心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加平静了。
　　忽然，门被推开了，然后又被关上了。
　　无声的叹息，静寂的沉默。良久，他的声音才响起，语气里是深深的疲惫，“为什么？”
　　为什么？我没有想到时至今日他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我为什么？一种落寞顿时浮上心头，我睁开眼睛，然后站起身来，望着他。浅浅一笑，“那为什么你要拒绝？”
　　当李世民告诉我，太子之位是李恪自己拒绝的时候，我才终于知道这一切都是命。很多事情，我明知道结果，却依然无力改变。
　　他一怔，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后平静道：“若代价是让我亲手杀了你，我情愿不要！”
　　我猛地一惊，心底流过一股异样，眼前泛起一层水雾，凄淡一笑，终于明白了那句话，姜还是老的辣。若是李恪真的杀了我，我想李世民也不会让他做太子的。而他不杀我，这不正合了他的意吗？或许，他早就知道我不会在乎那毒誓的。
　　“笑笑，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你要知道历史是不能改变的。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委屈自己，伤害自己。”他声音淡淡道。“不要为了我，却改变那些原本就已成事实的事情。”
　　“我——”他居然知道，原来他都知道。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李恪，你听我说，用不了多久——”
　　“笑笑，算了！我累了！从高丽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在我的心底究竟最重要的是什么。我想了很久。”我的心猛地一窒，“我一直以为我最爱的人是你，只是——”
　　“不要说，求你不要说！”我大声打断他道，“我不想听！不想听！”只是，江山美人，他更爱江山。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抱住我，低声道：“笑笑，原谅我！原谅我！父皇他——。”
　　我用力推开他，满脸怨恨地看着他，声音冷漠道：“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我是不知道李世民究竟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是他却还是放弃了我。
　　他还想说什么，却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脚步缓慢地走向门口，我拳头捏的紧紧的，然后慢慢放开，深吸一口气，喊住他：“等等——”我跑到他的身边，然后挡住他的身子，“不要走，不要走！”
　　他怔愣地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痛楚，我声音颤抖道：“你可知道你走出这扇门意味这什么？”
　　“笑笑？”
　　“李恪，我再问你一遍，你今天当真要舍我而去？”
　　“我——”
　　“好！很好！”我咬牙冷冷一笑，然后从怀中拿出那块玉佩，用力往地上一摔，“玉在人在，玉亡人亡。从现在开始，林笑笑已经死了。你我从此再无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进水不犯河水。”
　　他怔愣地看着我，垂下眼眸，然后缓缓睁开，淡淡一笑，抬脚，与我擦肩我过，没有一丝留恋。
　　我闭上双眼，剧烈的疼痛慢慢吞噬着心口，他走了……真的走了！他当真舍弃我了！
　　看着满地的碎片，想着过往的甜蜜。眼泪簌簌的滑落下来。为什么？我在心底一遍一遍的问自己。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这样的结局我不能接受。不能——永远都不能！
　　“看珠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我轻轻吟道，突然，耳边戏谑的声音响起。“看来你过得不怎么好？”
　　我诧异的转过身，瞪大双眼，看着他，“李治——”然后意识到什么，连忙改口道：“贫僧明空，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永徽岁万万岁！”
　　“起吧！”他声音慵懒，“弹指瞬间，一年又过去了。”
　　一年不见，他变得更加的成熟稳重了。如今才想起，我居然已经在这里一年了。对于他而言，只是弹指瞬间，但是对我我而言，这一年却是无比的煎熬。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
　　我想若不是因为明天是李世民的忌日，恐怕他今天也不会出现。只是不知道明天他会不会出现，那日一气之下摔了玉佩之后，心里始终还是不舍，又重新将它们粘了起来。
　　“媚娘，你还记得你当年说的话吗？”
　　“当年的话？当年我说过很多不话，不知道皇上问的是哪一句呢？”我微微一笑，问道。他双眸眯起，凝视着我的脸，一字一句道：“我是皇上的人。”
　　我胸空猛地一窒，指尖微微有些颤抖，微微一笑，掩饰心中的颤动，缓缓道：“没错，我是说过那句话，只是此皇帝非彼皇帝。”
　　他的双手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声音低沉道：“媚娘，给我一点时间。”
　　我微微一笑，然后望着他，问道：“皇上，你可看得出媚娘今年多大了？”他一愣，有些错愕地看着我，我一笑，接着道：“我今年已经二十七了。”二十七在这里，已经算得上是残花败柳了。
　　李治邪魅一笑，道：“那又如何？若你不说，谁又能看的出来。”我在心里冷笑起来，所以他看中也不过是我副皮囊，我当然知道没人可以看出我现在已经二十七了。因为我现在根本就还是十五岁嘛！只是现在不会有什么，但是再过个二十年，等我四十七岁的时候，就会被人当做成妖怪的。
　　“的确没看不出来，皇上若是喜欢这自欺欺人的游戏，媚娘又何乐而不为呢？”我故意娇柔一笑，不动声色地挣脱他的手，“只是，希望皇上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你是在威胁朕吗？”他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着我。
　　“皇上觉得这是威胁吗？”我静静地看着他，只是，他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我等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他这句话吗？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李恪他要不起的，我要！我要让他知道，真的不需要等太久。
　　不管李治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我知道我不能错过这次机会，更何况这也是历史，不是吗？虽然这非我所愿，但是我要的只是结果。
　　他一笑，然后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用力往怀里一拉，“你觉得朕会怕吗？”
　　四目相对，波澜不惊，只是心里却莫名的感到一丝紧张，他身上陌生的气息让我无措，更加有些慌张。

　　永徽元年，五月二十六日，今天是李世民的忌日。一清早，我们就在住持的带领下，在感业寺的门口恭迎着圣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跪下身去，低垂着头，这就是皇上，这就是天子，能够让所有人都城府在他的脚下。李治身边站着两名衣着华贵的女子，若是没有猜错，应该就是王皇后和萧淑妃了。神情高傲的应该是王皇后，而神情得意的就应该是萧淑妃了。我看了一眼，然后有垂下头，猛地想起什么，终觉得那个萧淑妃十分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只是，一时却又实在想不起来。
　　祭祀仪式结束之后，李治就到禅房休息了。
　　我深吸一口气，好久，才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敲了敲门，只听见里面声音沉闷道：“进来——”
　　他惊愕地看着我，脸色煞白，显然没有想到是我，那么一瞬间，我又总冲动，让要扑到他的怀中，想问他过得好不好？孩子好不好？但是又想到那天说的那些狠心的话，又努力的压制了心底的那股冲动。
　　我努力漾出一个笑容，声音轻柔而又疏远道：“请吴王到殿堂一趟！”
　　“哦！”他片刻失神，我垂下头，细声道：“那贫尼先退下了。”
　　“等……等一下！”手腕突然被他拉住，面前的门不着痕迹的关上了。我转过身，错愕不解地看着他，然后又看着被他拉住的手，他这才惊觉，连忙松开我的手，我眉头忍不住一皱，看着被他放开的手，“吴王还有事？”
　　“是关于公孙羽的。”良久，他才缓缓道。
　　我怔住，呆愣地看着他，颤抖道：“他……他怎么了？”
　　“你果真是在乎他的。”他一笑，那笑容让人心疼。“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我默然。
　　他在乎吗？他若真的在乎就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我。他就不会——
　　“李恪，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个。”我知道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事情了。难道真的是公孙羽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可是，我想知道。”他突然往前一步，目光灼灼，俊雅的脸上染起一丝怒气。一只手突然探向我的胸口，“我很想知道，这里是不是已经有他了。”
　　我猛地一惊，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身子撞在门上，“是与不是与你无关。”
　　“无关？好一个与我无关？”李恪冷冷一笑，脸色发白，“李恪，你究竟想干什么？当初放弃我的人是你。你现在又凭什么质问我？”我大声吼道，“当初舍弃我的人是你！”
　　他目光黯淡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痛楚，那一瞬间，让我于心不忍。“对？你说的对。我凭什么？凭什么？”自嘲一笑，半响才缓缓道：“他被抓了。抓他的人时当今的皇上。但是，却没有人知道。”
　　我心里猛地一惊，李治为什么要抓公孙羽。我抬头，看见李恪正盯着我看，深邃的眼眸犹如汪潭，让人无法自拔。我心里一阵悸动，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撇过眼去，声音冰冷道：“你先下去吧！”
　　关上门的时候，我贪婪地看着他的背影，在心底一遍一遍的问自己。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我想他终究不是温俊豪。或许，温俊豪可以抛开一切，而选择和我一起。只是，他李恪不行。他永远放弃不了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的权利，他的荣华富贵。
　　其实，我是能够理解他的，江山美人，若是给我选择，我也会选择江山。江山如画，才能够美人天下。但是心底却依然还是恨他的。
　　不过，现在我最担心却还不是他，现在最让我担心的是公孙羽，以他的身手除非束手就擒，不然就算对方有再大的本事也很难抓住他。当年李世民都拿他没办法。而今，李治居然将他抓获。而且是在无人知晓的情形下。那李恪又是怎么知道的，我心里大惑不解，但是也知道李恪是不会害我的。这一点我一直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