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若翩跹》花卟暖

16、月色如水 恒渊，我很

　　今夜的月色，特别凉。
　　恒渊已经出去多日了，我一个人坐在院中，面前是一副尚未下完的棋。白子满满地占了大半，胜利在望。
　　一女子自林中袅袅走出，绿色的衣裳，绿色的眼眸——是碧玟。
　　“师姐——”
　　她微颔首，一步步向我走进。
　　“翩跹，师傅让我来看看你。”
　　我一听，不禁愁绪四起，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曾找到净瓶的下落？”
　　手中一紧，握在掌中的棋卡得我生疼，我摇头，说：“还未找到。”
　　碧玟不再问，只静静地看着我，嘴角是温和的笑意，但那目光却似比月光还冷。
　　许久，她走了几步在我对面坐下，执起盒中一颗黑子，说：“翩跹，我们下盘棋吧。”
　　“师傅她很想你。”
　　我下子的手一顿，随即笑着说道：“我自会早些找到净瓶回去的。”
　　碧玟一笑，摇着头起身，倩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长影。
　　“翩跹，你的心乱了。”
　　眼前的棋局，白子已输的一塌糊涂。
　　而在胸前的净瓶，那种凉，透过衣衫离我那样近。

　　我坐在屋中为恒渊纳鞋，细密的针线仅差一指的距离就可以拆尾了，而算算日子，他也快回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心下一喜，忙向外望去，果然看见恒渊一身月色长衫朝这边走来。
　　“翩跹，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我放下手中的鞋，看着刚风尘仆仆回来的他，笑脸盈盈。
　　“这怎么猜的着？快些告诉我。”
　　恒渊伸手刮刮我的鼻尖，自身后取出一物递进我怀里。
　　“你看！”
　　我小心得拿起它，晶莹剔透的瓷瓶上绘着一女子，巧笑倩兮，眉目弱水，恬淡的面容如出水白莲般清丽——正是我的模样。
　　“这是——”我开口，却带着哽咽，于是连忙停住不敢再说下去。
　　“这是我自苏州给你带来的，上面的人儿画的可好？”
　　我轻轻地点头，心里却隐隐有种疼蔓延开来。
　　“翩跹，今日回来的路上看城内新开了家酒楼，我带你去看看吧？”
　　我侧目看了桌上尚未完工的鞋，点了点头。

　　我与恒渊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小菜后便听堂中的老先生开始说起书来。
　　“传说这天上原本有一株并蒂莲，一红一白极是妖娆多姿。这莲花于仙界之中，吸取至纯至洁之气，修炼成形。那白莲温文尔雅，乃翩翩佳公子；那红莲妖娆多情，一婷婷俏佳人。原本，正两花精也算是郎情妾意，两心相许，却不料红莲因一时贪玩误闯了杨戬殿中，对真君一见倾心。可惜这杨戬心中并无妄念，红莲一怒之下打碎了天盏灯，被王母打下了人间。可怜那白莲，因为与红莲并蒂而生，与之一同进了轮回之道……”
　　“老先生，你说的这故事可有凭证？”
　　我一听，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一回头竟是瑗鸢身边的那丫环。
　　而瑗鸢，正婷婷得站在那里，道不尽的飘渺绝尘。
　　她感觉到我的目光，缓缓向我们二人走来。
　　“瑗鸢，你也在这？”
　　恒渊笑着起身，牵着她在身边坐下。刹那间，我却觉得自己竟像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