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若翩跹》花卟暖

15、心动心悸 恒渊，我这

　　第二日，我和恒渊一早就起来准备着奉茶。
　　恒渊拉着我走进大堂的时候，瑗鸢正陪着欧阳夫人说话。今日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霓裳，长长的青丝在脑后用一根丝带束着，一副不染尘俗的模样。
　　像极了从前的我。
　　“鸢儿都出落得这样水灵了！性子也比幼时静了许多，这一颦一笑都是气质非凡，过不像是一般人家出来的孩子呀，倒像个仙女似的了。”
　　欧阳夫人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却是斜看着我，目光犀利。
　　恒渊牵着我在左手边坐下，伸手替我拂了拂衣领，口中说着：“是呀！表妹这次来，变化确是很大的，倒与我的一位故人很是相似。”
　　瑗鸢的目光绕过恒渊看向我，好看的眉眼上染着笑意，我却觉得心里堵得慌，说不出来的难受。
　　“嫂嫂长的也很像鸢儿的一位故人——几乎是，一模一样了。”
　　说罢瑗鸢便摇了摇头，视线轻飘飘地移向窗外，似在回忆着什么。
　　而正牵着我的恒渊，他的指尖却刹那冰冷。

　　“娘，喝茶。”
　　我低着头，双手将茶举过头顶，却迟迟不见欧阳夫人接过去。正欲抬头查看，却听得她说：
　　“翩跹，如今你既进了欧阳家，那就一生一世都是恒渊的人。你出神卑微，别以为自己当了少夫人就可以胡作非为。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别给我们欧阳家失了脸面。”
　　我一听，睫毛一阵跳动，正想答应着，却听身边的恒渊开口说：“娘，喝茶。”
　　心里一动，微微侧目正好撞见恒渊的目光，于是又低下头去。
　　一抹莫名的笑浅浅浮在了嘴角。
　　这个男人，他是我的夫君。

　　我踩着恒渊的步子，将自己的脚装进他的脚印里，偶有一两只粉蝶飞过，我听见它们说：“呀！真是个漂亮的人呀！”
　　我心里一阵甜蜜，抬头看着恒渊漫步缓行的背影，眼睛微微地眯起。
　　“你看这姑娘，是不是他娘子呢？”
　　“是他娘子又如何？也不过是只蝴蝶，哪能有什么好结果？”
　　我的心忽然冰冷，脚下的步子一顿险些向前倒去。
　　“恒渊？”
　　他回过头来，目光都似有些湿润。好看的眉毛微微扬起，带着疑惑。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不会想我？”
　　恒渊一愣，随即笑着牵起我的手。
　　“去哪儿？回娘家么？我陪你去就是了。”
　　我不语，静静地看着他的眉眼，心里浮起一丝酸涩，堵住我的喉咙让我说不出话来。
　　“傻翩跹——哭什么。好，我想，我想你便是。”
　　说着将我轻轻搂紧怀中，脸颊触到他的衣衫，竟是一派冰冷。
　　我竟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