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若翩跹》花卟暖

11、吾复翩跹

　　如此说来，我便只能舍弃了自己，去做恒渊的妻子了。
　　离开欧阳夫人的房间后，我一路上想：这恒渊也不知是积了多少德，竟能娶到我这样貌美的小仙做妻子，定要增不少阳寿了吧？
　　不自禁地笑出声来，一抬头，却看见长廊的那一边，恒渊正看着我发呆。
　　我严肃了神情，一副云淡风轻地模样，向他缓缓走去。
　　“咳咳，恒渊小儿。”
　　恒渊一愣，脸色颇有些懊恼，他对我作了一辑，恭敬地道：“是，婼染姑姑。”
　　我点了点头，依旧装出仙风道骨的模样，开口的话却世俗的紧：“恒渊，你可想娶妻了？”
　　他的脸微红，看向我的目光却似点了火，让我很是难受。
　　“你作甚这样看着我，我都要被你热死了。”
　　恒渊尴尬地一笑，低下头去回答我说：“若是能娶到像婼染姑姑这样美丽的女子，恒渊就是死也甘心了。”
　　我有些不明就里，脱口而出说：“你个傻大个儿，若是死了，还娶妻作甚？”
　　一回过神来，方发现自己又称呼他为傻大个儿了。
　　恒渊也不言语，依旧低着头，让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心中衡量了片刻，我甩了甩素白的衣袖，开口对他说：“恒渊，明日，师傅便走了。”

　　我这一开口，恒渊倒是傻了。
　　“姑姑为何要走？”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假借成仙的名义最为妥当，于是回答他说：“师傅此番，是要去那南海潮音洞寻观音大士去，指不定几日后便能位列仙班了。”
　　一番话刚出口，我就觉得忒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若算起来，我在人间的年纪也才二十七八岁上下。若是修行了这些年便能成仙，那我翩跹小仙恐怕早就是上仙的身份了。
　　虽然说我句句都是瞎话，那也着实起了效果。恒渊一听我是要弃他成仙去了，竟憋了半天没有半句声响来。
　　最后，我只觉得他脸色苍白的紧，说出来的话也颤颤巍巍：“那，恒渊祝姑姑仙路通畅。”
　　他这一句话下来，我的心倒是纠紧了似的喘不过气来。只强装镇定地继续说：“恒渊也不必太过思念师傅，此次师傅传信叫了姑姑的叔叔的外甥女的女儿的爷爷的孙女过来陪你，她与师傅有了副相同的外貌，你便看看她，就当作看着我了。”
　　恒渊愣了片刻，先是抛了一句让我气结了话来：“那不就是姑姑你的堂妹么？”接着又说：“姑姑，我还是会思念你的。”
　　我鼻子一酸，却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蔓延开来，软软的，装也装不下。

　　“你便是斐翩跹？”
　　大堂上，欧阳夫人正一副凛然的模样望着我，或许，说打量着我更妥帖些。
　　“你是婼染道姑的堂妹？”
　　我又点了点头，很是乖巧的样子。
　　其实，我也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的。例如说，这欧阳夫人为何要怀疑我和婼染的身份。如果世界上有这样一个人，同时看见我与婼染的样貌，定然不会怀疑我俩是至亲的身份吧？毕竟，这皮相确实是连我自己也分不开来一丝区别。
　　谁让我们竟是同一个人呢。
　　我是斐翩跹，众人口中斐婼染的堂妹。今年整十六岁，正是如花的年纪。如今到这欧阳府来，是受了堂姐的嘱托来照顾欧阳家的公子欧阳恒渊。而我那与我长得一般模样的堂姐，已于两日前向着潮音洞修道去了。
　　说来也奇妙，我与斐婼染既是同一人，但性子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若问原因，那也好理解，便是我不想旁人认出我来。
　　尤其是，恒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