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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江南三月,烟雨朦胧,湖边的垂柳在春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搅乱一池春水。小雨若有若无的下着,飘飘渺渺,只一层水气般,临湖的街上仍有三三两两的男女,撑着油纸伞,轻歌慢行。上官泉现也正穿行于人群中,背着他那筐宝贝药材往医馆赶去,他急匆匆的步伐和那些悠闲的男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事实上,上官泉脑子里全然没有救死扶伤之事,满满的都是刚才那位立于船头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沈宁他俊逸潇洒,却又是那样温润和气。方才,上官泉匆匆离开,甚至没敢再回头看他一眼,可是他的样子却烙印般刻在了上官泉的脑袋里,随时随地都会在眼前冒出来。上官泉摇摇头,握紧了伞柄,向上望去,油纸伞纤细坚韧的竹架打磨的圆润光滑,素白的伞面上盛开着两三朵白莲,画工精细,墨色亦晕染的恰到好处。美的不像人间之物,就如同那送伞的公子,翩然若仙,不染凡尘。上官泉看的呆了,就这么举着伞一动不动站在在人群中央,惹得过往行人纷纷侧目。而这小小的油纸伞却好像透明的屏障一样,帮上官泉隔开了外界种种,让他沉迷于自己的世界。
      半响,上官泉方才回过神来,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将伞收了起来,抱在怀中,继续向着药馆走去。细雨依旧纷飞,上官泉却再不曾打开伞来。他拐入僻静的小巷,没了喧闹的人群,淅淅沥沥的雨声更加清晰,还有那些从屋檐落下的积水,滴滴答答的,惹得上官泉心里一阵烦躁却又夹杂着莫名的兴奋。
      雨天不打伞的除了上官泉,还有那两位从来不打伞的公子,沈宁和顾惜朝。与上官泉走入偏僻的巷道不同,他俩此时正悠闲的在杭州城最热闹的西子湖畔散步。飘飘洒洒的细雨并没有影响杭州人观景的雅兴,西子湖畔的大街上仍旧熙熙攘攘,买绢花的、买小吃的、买玩意儿的,到处都是。轻纱罗裙的少女,锦衣华服的少年也随处可见,而沈宁和钟惜朝却仍是这人海中最夺目的风景。抛却容貌不说,这两人立于人群中,玉树临风,一举一动皆是风流,哪怕只看背影,这一青一白,一清一艳,也成相映成辉之势。即使处于完全伞花之中,抬眼看却依然可以轻易觅出。
      沈宁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是焦躁不安,刚才那事物一闪而过,惹得沈宁一阵恍惚,似有许多东西涌上心头,模模糊糊却又万分熟悉。沈宁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却细想不到任何事情。等到沈宁好不容易定住心神,那事物却早已消失在绿柳红桃之中。如今,沈宁和钟惜朝也在西子湖畔逛了不少时辰,却怎么也找不见那事物。许多要冲破云霄显现出来的往事就这样卡在了那里,让沈宁很不痛快。他扯着钟惜朝,装模作样的闲逛,不时还询价买些小物件,身后还些拉拉扯扯、遮遮掩掩的小姑娘。钟惜朝从没这阵势,也不断的回望,看到漂亮的小姑娘还从人家笑笑,惹得人家小姑家脸颊飞霞宁常来西湖,自热比钟惜朝坦然许多,他面色平静的做自己的事情,全然不理他人的指点。若发觉自己被面色凶恶之人色迷迷的盯着,沈宁还会恶狠狠的瞪回去。按理说,美人生气也该是很动人的,但沈宁个例外。如果你被他瞪过你就会知道,那明明很美的眼神却瞬间让人仿若置于寒冰地狱之中,周身冰冷异常。
      申时左右,细雨初停,阳光穿过云层,懒懒的铺在西子湖上,把一池柔波映衬的更加温柔。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钟惜朝和沈宁依旧在漫无目的的闲逛。钟惜朝眉宇间也隐约有了些不耐烦,却又不知该前往何处。
      沈宁抬头看了看昏黄的日光,又向前望了望,仍是不见那熟悉的物事,低头苦笑了一声,便转身拉着钟惜朝进了隔壁的茶楼。二人寻了二楼一处安静地方坐罢,点了一壶碧螺春,几碟点心。沈宁神色迷惘的盯着窗外,自顾自的喝着茶,钟惜朝不敢打扰他,只好百无聊赖的吃着点心,索性,这些点心的味道不算差,至少对少尝人间烟火的顾惜朝而言,算得上美味了。随着傍晚的来临,二楼也渐渐上来不少客人,他们小声的谈笑着,似乎也不愿意打扰这静谧的气氛。然而,他们的话一句句沈宁却听得真切,无非是在讲自己和钟惜朝以及晚间的活动罢了。也多亏他们不经意的提醒,沈宁方才想起今天是三月三,也就是那王母娘娘的寿辰,不知又有多少痴男怨女要在西子湖畔点一盏莲花灯,祈求姻缘美满。
      等到华灯初上,钟惜朝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沈宁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下僵直的腰背。隔壁桌的年轻人见状竟派了个代表走过来邀他们夜游西湖,沈宁知道他是隔壁最健谈的年轻人,便没说什么,只微笑着摇了摇头。那个年轻人讨了没去,还想在说什么,却被沈宁不冷不热一眼瞟丢了魂,半响才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这时,哪里还有沈宁和钟惜朝,只有桌上一锭银子印着月光,格外清冷。
      年轻人吓得通体发寒,站立不稳。直到同桌的人过来扶才回过神来,赶忙询问沈宁离开的事。待到同桌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亲眼看到沈宁扯着钟惜朝下楼去,才将一颗心放回肚去,才=勉强相信刚才见到的不是鬼而是活生生的人。可若不是鬼,那一眼怎地这般邪气逼人。
      年轻人不知道的是他眼里的鬼现在也正处于活见鬼的状态中。沈宁扯着钟惜朝下楼,方才除了茶楼的门,就遇到了早晨才别过的张少商。张少商看见他们,顶着两个大大的酒窝笑得一脸灿烂,钟惜朝也跟着眉欢眼笑,声息沈宁一个人苦笑不得,冤孽啊!张少商连呼缘分,硬是邀请钟惜朝一同欣赏夜景,钟惜朝自己也乐呵呵的满口答应,愣是没给沈宁插嘴的功夫。等到沈宁张口,人家连具体行程都定好了,沈宁万般无奈,也不好败了钟惜朝的性质,只得一脸不高兴的答应了,只与钟惜朝约好亥时茶楼前见面。张少商也邀请了沈宁,不过被沈宁连声拒绝了。毕竟,张少商有几分诚意u,双方都清楚地很,沈宁不去,张少商才乐得自在呢。
      沈宁目送,钟惜朝和张少商离去,自己也甩了甩衣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西湖畔早已堆满了人,比中午还要多几分,沈宁站在人群里,看那些小情侣把满载幸福的莲花灯放进水里,露出了苦涩的微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人类把自己美好的愿望寄托于不怎么开眼的神仙们,那么傻却又那么快乐。因为他们有希望有梦想,而自己呢?却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也不清楚自己的未来,只因为记忆里一句模糊的话就来了这里,凭借着微乎其微的熟悉感寻找一个或许并不存在的人,真是可悲啊。
      一个有一个的莲花灯随波飘远,娇艳的红,青翠的绿,柔和的黄,混在一起,靠近岸边的地方满满德铺叠着这些温馨的色彩,霎是好看。湖畔的柳枝、桥上的石柱、商铺的门前也都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把整个西子湖照的红彤彤亮堂堂的,虽比不上白日,也别有一凡风味。沈宁不知不觉走到了断桥之上,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了一个空隙,趴着桥栏上,安静的看着繁华喧闹的杭州城。忽然,沈宁的眼睛一亮,只见一个身着五彩袈裟的身影从人群穿过。沈宁看不到他的正面,甚至连背影都因为人群的遮挡看不清楚,然而这种熟悉的感觉却不断敲击着沈宁。他顾不得隐藏法力,白影一闪,从桥上跃下,足尖点水,直往岸边冲去。众人纷纷惊呼,但见他面容清俊,身形灵巧,便以为他是仙人下凡,也不知是谁引的头,竟纷纷跪拜。这倒也帮了沈宁的忙,他跃过跪拜的人群,向前方望去。却是什么也无。沈宁心中焦急,便也不顾跪拜的人群,踏背而行,往前寻去。只听背后一声断喝“何方妖孽,再次装神弄鬼”,沈宁寻得着急,便不遇理他,仍向前行去。谁料背后之人并未因此作罢,反而一掌拍来,沈宁感到背后寒风凛冽,只得回身迎战。此人也着袈裟,却不是刚才五彩锦谰,而是普普通通的朱红色。这和尚面目坚毅,英气逼人,看不出年纪来,正是沈宁的旧相识法海,沈宁最不愿意得罪的便是他,没想到现在却又对上了。沈宁与他拆了两三招,便知自己仍难以胜他。便站定道” 阳春布德泽,先下正是阳春三月,大师何不放我一马’
      法海指着已经瑟缩到一边的人群说道“妖孽,我当年已经放你一次,你不知悔改,好自修行,却来此处装神弄鬼,你说我收不收的你“
      沈宁闻言笑道,“我何曾装神弄鬼,是他们自己不辨一二就来拜我,为何又怨起我来“
      法海持金帛在手,“众生眼浊还不是因为妖孽惑众,白蛇,你还不束手就擒“
      沈宁嗤笑道“你这真佛不怪他们到来怨我,看来,我也不能埋怨他们了,因为我本来就比这绝七情灭六欲的更像神!
      法海见沈宁出言不逊,怒火斗升,大呵道“妖孽,休得胡言,今日贫僧就把你收到这伏魔塔中”手中金钵闪出万丈光芒,将沈宁笼在其中。
      沈宁见状,赶忙运起护体真气,与金钵之光成对峙之势。半柱香时间,沈宁已有所不支,但心里明白此时若撤了真气便再难逃脱,只得将全部真气汇于掌中,孤注一掷。
      忽而,一道寒光从背后闪烁于法海,法海撤力回防,袈裟一卷,击落暗器。
      使暗器之人趁他转身之际,从树梢翻身跃下,一剑劈落金钵,横身于沈宁法海中间。来人青衫飞舞,卷发飘扬,可不就是钟惜朝吗?
      想必他早就在树上观战了,待到法海注意力全集中在金波身上,方才出手偷袭。青衣与柳树同色,刚才沈宁与法海激战正酣,故而谁都没有注意到他。
      沈宁与钟惜朝相视一笑,一剑一扇直刺法海。法海再用金钵已不及,只得仅凭一双肉掌,与沈钟二人对战。
      三人缠到一处,任法海有百般法宝都难施展出来。钟惜朝剑剑只攻法海下盘,沈宁则用扇子封住法海双掌,纵使法海功力高出二人许多,一时间也只得被动接招。
      围观众人纷纷后退,恐这三人伤及自己,但又不愿错失着精彩一战,只得你靠着我,我贴着你,在桥边挤成一团。
      张少商就处于这混乱的人群中,被挤得寸步难行。
      与沈宁茶楼分别后,他和钟惜朝二人在城西小巷逛了会,便乘船夜游西湖。行到此处,见有人争斗,之此处灯火辉煌,夜景颇美,两人商量一下,都觉得应该下船来观光下。
      谁知船刚刚靠岸,钟惜朝就失了踪影。张少商也再没心情琢磨人家为何打架了,挤在人群中东张西望,期望都够觅得那抹青影。
      眼下钟惜朝突然出现在战圈之中,张少商也才看清那争斗之人竟是法海大师和沈宁,人都算得上他的熟人。
      张少商想上前劝解,但在这拥挤的人群中站稳已是不易,更遑论前行了。张少商身边前后左右皆有老弱妇孺,他不敢推搡,只得眼睁睁看着二人争斗不已。
      张少商很是无奈。他今天总算没白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了。现在唯一能让张少商心安的就是这三人仍是势均力敌,难分胜负。法海法力高深,而沈钟则是占了人数上的游戏。
      张少商小心翼翼的往前挤着,刚刚站正,气还没喘匀。就见法海飞身而起,双掌夹住沈宁的扇子,袈裟一挥,将钟惜朝摔到了战圈以外。张少商见他被摔了出来。也不再顾谅爱护妇孺的美德,在人海中横冲直撞起来。
      法海只对付沈宁一人,胜负很快显而易见。他一掌拍在沈宁的扇面上,沈宁借势后退,靠在柳树上大口喘息着。
      法海将朱红袈裟腾空展开,小小袈裟竟竟瞬间变得无边无际。沈宁抬头,只见天上赤红一片,哪里还有乌天明月,唯独袈裟上的金丝纹路清晰可见。
      袈裟向沈宁扑来,沈宁无奈,只好强运法力,自身后引西湖冲天而起,企图能扑倒袈裟。
      围观者惊呼连连,都往桥上退去,有胆大好事者逆着人群往前探头,仿佛见了钱塘江大潮般。
      谁知这滔天水势不仅没有压下袈裟,反被一一被收了进去,落下三两展莲花灯,摔在地上,红残绿败,好不凄凉。
      湖水难以再与法海抗衡,水势渐小,朱红袈裟便趁势朝沈宁卷去。沈宁无奈,只得撤水回湖,全力与袈裟周旋。白影穿梭于红纱之中,看在观者眼里竟犹如天魔舞般美妙。
      钟惜朝从地上爬起来后就站在一旁观战,刚才法海把他摔出来是为了全力对付沈宁,故而钟惜朝伤的并不重。钟惜朝在寻找二次突袭法海的机会,只要拖住法海,无人控制的袈裟也就不足为惧了、
      眼看沈宁就要被袈裟卷住,钟惜朝再也无法沉默,他剑锋一抖,从侧面刺向法海。两人拆了十几招,法海双掌一番拍向钟惜朝。此时,张少商也从人群中挣扎了出来,他见状一把揪住顾惜朝的后领,把他拽到一边,自己横身在顾惜朝之前。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连法海都被张少商的速度吓了一跳。法海不欲伤他,只得撤掌,无奈掌力强劲,收势不住,内力回伤,血气翻涌,只得暗自调息。
      袈裟失去控制,也不似刚才那般雷霆万钧的气势,被沈宁一扇挥开,重新附于法海身上。
      沈宁转身站到钟惜朝张少商旁边,面上青白一片,很是吓人,
      张少商护着钟惜朝,见法海抚胸调息,想上前问询。但思及对方因自己而伤,颇为尴尬,不知如何开口。
      倒是脸色难看的沈宁先张了嘴“法海,你现在深受重伤,沈某虽然法力不济,但若现在斗下去,也未必胜不了你。不如你就此放手。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不妨我,我自不害你”
      法海怒目道“妖孽何能口出狂言,贫僧就是拼得性命也要为民除害。”
      闻言,钟惜朝插嘴道“你才是害呢,死秃驴,如果不是你出手狠辣,现在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人家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我看你倒是没有一点慈悲心呐“
      张少商听他言语犀利,连忙将他往身后扯了扯,打圆场道“法海大师,你们一定是误会了。沈公子和钟公子都不是什么坏人。前日我昏迷在山上,就是他们救了我”
      法海脸色更加阴沉,冷言道“这妖孽最会装模作样,你定是被他们蒙骗了!他们救你恐是要害你,张少商,你既想随我修习佛法,又怎能如此轻易就被妖孽迷惑“
      张少商急忙辩道“法海大师,这与佛法有什么关系。即是现在是佛祖在此,也不能冤枉好人啊。他们只是修习道家之术罢了,哪里是妖孽。”
      法海叹了一口气,“若连你这凡夫俗子都看的出他是妖,我也不用如此费力的收他了。张少商,我念你与卧佛有缘,不遇上你,你还不快让开。”
      张少商道“哎呀呀,大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当然没有大师这般火眼精金,但我也懂的分善恶啊。别的不说,就他们在杭州城这一天,杭州城可曾出过什么大事?“
      钟惜朝在张少商身后帮腔道,“就是,杭州城这一天可是一直热热闹闹的,你这秃子出来之后反而不太平了,”
      戚少商转头示意他噤声,又走到法海跟前说道“大师,你刚才说我与佛家有缘,却又为何却一直不肯收我啊。难道是嫌我太过愚钝?我也不算太笨吧“说着,摊手作无奈状。
      法海知他是故意岔开话题,别过头去,也不理他,只暗自运气。
      沈宁站在一旁也不多言,只轻摇折扇,一副与我无关的摸样。见到法海运气,才出言嘲讽道,“和尚,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六根清净,你又为何如此执着啊。别再运气了,小心伤人不成反自伤呐“
      法海气得心胆俱裂,但也明白今日已是强弩之末,对付三人肯定力有不逮,便冷面道“蛇妖,今日不与你纠缠,你赶紧回山修行去,若再让我遇到你,定不会再放你“
      沈宁哼了一声道,“你今天还有本事拿我嘛。出家人不打诳语哦。哎,和尚,你为何总是冷心肠啊,你的血莫不是冷的吧。当年你还是个带发修行的俗家弟子就狠心收了待你如珍宝的白玉逍,如今我看是更加没心肝儿了。可怜白玉逍啊,不知他在伏魔塔中过的怎样。“
      法海听他提起这桩陈年旧事,百感交集,难忍喉头一口热血,哇的吐了出来。
      沈宁不再理会法海,拉着钟惜朝径自离开,张少商站在原地思量片刻,也跟了上去。围观众人见他们过来,都以之为妖,纷纷闪避。
      三人拐进较为僻静的巷子,张少商仍是跟在沈宁他们背后。沈钟二人衣袂飘飘,在月光的印衬下也倒有些森森鬼气。若是平日,张少商或许会以为他们是踏月而来的仙人。但今日见法海言之凿凿,再见此景。张少商也不由有点脊背发凉。
      钟惜朝被他跟的很不舒服,回头道“张少商,你走快一点吧,像个女人似的。”
      沈宁笑言道,“你别催他了,他是怕你是妖精要吃了他呐。”
      钟惜朝很是不屑的笑了一声,“他看起来好吃么?要是好吃我在山里早就吃了他了”
      戚少商听他这么说,心中豁然开朗,答道“当然好吃了,不然你尝尝”随即又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妖精啊?心肠倒是不坏”
      钟惜朝欲言又止,转头看了看沈宁。沈宁明白张少商话中玄机,他不问自己是人是妖,而问自己是什么妖。如果不是心中已有计量,便是存心试探。
      沈宁见他方才舍命相救,便不想再欺瞒他,直言道,“张公子,我只问你,我和惜朝这两三日来可有害过你”。
      张少商知道他这是默认了,笑呵呵的说“没有啊,我就是好奇,好奇而已。”
      沈宁笑了笑,道“那是人是妖又有何分别,张公子,你记住,凡事并不像那和尚讲的那样绝对,善恶也不是能以人妖来分的。”
      张少商连忙点头,钟惜朝在旁打趣道,“什么公子啊,我在杭州逛了一天就没见过他这么莽撞的公子,我看他更像咱们山上遇到过的那些土匪,粗糙的很。不过我就喜欢结交这样的人,够爽快,比那些整天掉书袋的傻子好得多。”钟惜朝顺势拦上张少商的脖子“你说是不是呀,张土匪”
      张少商被他讲的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无奈地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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