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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门见山的赌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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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抽签子
这个规则十分简单,就是抽签子比大小,一共一到二十四点共二十四个签子,点大的一方为胜,就是二十四点最大,但如果抽到的是最小的一点,则可以克制二十四点,表面上看是公平抽签,可实际上一般的赌场都会在签上做标记,让闲家先抽,然后再看情况选签.
不过白出尘显然不屑如此,真正的赌场行家靠的是记忆,听声,变位.这些高难度的技巧再加上敏锐地判断力等等.种种技能缺一不可.所以在签筒均匀摇晃了十几下之后,他按常理请男人先抽.
男人微微一哂,手一挥.签筒里的二十四支签竟然从桶中飞出,一阵风过后,竟然成一列扣摆在桌上,且距离近似一致.每个签子如同被线码好的一半,半寸不差!白出尘心中又是一惊,这等手法,如此齐整的手段,不止自己,怕是在江湖上能做到的也不足十人.
男人随手取了一支,放在一旁便道: “白公子请吧.”白出尘凭借记忆取了正中的一支签,打开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二十四点.心中顿时出了一口气.抬眼看男人,男人墨一般黑亮的眸子也正看着自己,手微叩桌面,那签子竟自己翻过来了.上面赫然是一点!
四周顿时出现一阵抽气声.一克二十四点,并且先抽的是闲家,如果庄家抽到的是除了二十四点外的任何一张男人都不可能赢!这样的赌局,真的称得上数十年难得一见!
赌局进行到这种情况,都到了掌灯时分,仍是胜负难料,周围的人更加骚动,整个落铭楼已经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真正的输赢就端看第三局的了。
第三局——牌九
大厅内人头攒动,人们比肩接踵,上下三层的围廊里都挤满了人,虽是如此,众人却大气都不敢放一下,大厅的一层灯火通明,孔雀头的灯盏托着数十盏明亮的烛火,这是决定胜负的一局了,白出尘突然有些紧张.他仔细的回忆,并不觉得自己曾经得罪过眼前的男人。在生意场上白家从来是在商言商,得饶人处且饶人的。
但显然,眼前的男人不这么想。摇曳的灯火让男人的脸显得摇摆不定。从他的手段和做法,白出尘不觉得他会轻易的饶过白家。虽然对方只是嘴上说要赌自己。但他并不认为男人下这么大的本只是为了自己这么个普通的的白家二少爷。
白出尘正沉思者,微微皱了皱秀气的眉头,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视线始终不曾从他脸上移开半分。男人哞色加深,似乎不舍得他眉头紧锁。又好像对他为难的神情有所玩味。然而赌局并不会任何人的犹疑不决就停止,最为关键的一场仍在进行着。
牌九规则:牌大小首先看有无配成对牌,若无方以二牌之和的个位数(参见十进位)来分胜负。
这是决定胜负的一场,白出尘拿到牌时手心也微微见了汗,连同一直在旁边泰山稳坐的白老爷子也已经站了起来。毕竟这场赌局的代价不是几百几千两的银子,而是整个落铭楼的当家!
小牌九的玩法是每人两张,直接比大小。白出尘到手的是一副不小的牌——双地,两张宫牌。这样的牌片已经算是很大的牌了。只要对方不是“双天”或者“至尊宝”,白家就赢了。
而男人的牌到手之后,并没有看。只是说道:“白公子帮我打开看看吧”似乎他并不在乎牌面是什么,又或者,他有绝对的把握?
白出尘当着众人的面一一打开,第一张是二四,这是很小的牌,男人依然面不改色,白老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白家的人显然都面色缓和了些。男人身边的青衫公子看到众人的脸色不禁冷冷一笑。
白出尘似乎又不好的预感,于是接着,白出尘掀开了第二张,而第二张的牌面是……丁三!这两张绝对都是很小的牌,绝对绝对是牌面很小很小的牌。可是,如过这两张同时出现在一对牌里,那就是猴王对!丁三配二四,绝配的“至尊宝”,是整幅牌九里面最大的!
赌局不是人人都能预料的,而这样的结局,显然是男人赢了,不仅赢了江南扬州鼎鼎大名的落铭楼,还赢了落铭楼的当家白家二公子白出尘!
白出尘只觉身子一斜,但还是稳住了,静静开口:“阁下出手不凡,不知尊姓大名,出尘愚钝,想知道究竟败在何人手上?”男人身边的青衫公子答道:“白公子到现在还不知我家主人是谁么?可听说过数年前江湖上曾有‘东何汀,西齐铭’之说?”
一言既出,四下皆惊
江湖中有两大赌神——东何汀,西齐铭。传说,二人的赌技无人能及。曾经有江南塞北等十余家赌行与之争锋,最后都以实拍而告终。
何汀擅长琴棋书画和岐黄之术,每每与人下棋论高下,凡与之赌者皆败其手下。而齐铭则擅长江湖中三教九流的各种赌技,曾经因一夜间打败终南山“赌圣”李连九而名动天下。当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传说中的他,性情多变,笑里藏刀,瞬间就能让你倾家荡产,而眼前这位如此擅长赌术的,显然就是西赌神——齐铭!
众人大惊,要知道这赌神绝迹江湖也有些年头了,很少露面,鲜有听闻,而今日不知为何竟出现在扬州的落铭楼!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就算不能说上话,看上一眼也是好的嘛。有些人还悻悻的看向白家,心道:与谁赌不好,偏偏去招惹这尊大菩萨,想白家在扬州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回可栽喽。
白出尘听了这话也瞪圆了眼睛:“难道阁下就是名动江湖的西赌神——齐铭?”
男人抚了抚手上的扳指,那是一只羊脂玉的圆润扳指,玉质晶莹,光泽可爱:“你说呢?”
白出尘面色微赧,强自镇定后问:“不知阁下想让出尘做些什么?”
男人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西湖龙井小啜片刻笑言道:“自然是白公子签下卖身契,终生服侍我,为奴为婢,纵然被打骂变卖,也不得有怨言,我要你白出尘,做我的小仆人。”
此言一出,白家上下都变了脸色。“这位齐铭公子,不可不可,出尘是我的儿子,又是白家落铭楼的掌柜,你要他做、做……恐有不妥”白老爷子终于按捺不住了,就算不要这张老脸,也不能让别人把儿子要了去。
“白家自诩也算名流世家,难道要出尔反尔?”
“自然不是,只是,白家愿,愿出白银十万两给公子作为这几件物事的补偿,公子你看可否——”
齐铭朗笑几声:“白老爷子好大的手笔,难道令公子在你心中就值十万两 ……我看,要么,你将白家所有房产、地契、商号作为交换,要么,就让你的小儿子代替他!”
白老爷子本来还想争辩,课听对方这么一说,不禁沉思良久,白家的家产断不能毁在自己手上,而兼儿虽不成器,可,可也是白家……
“怎么,舍不得了,呵呵,你小儿子再不成器也好歹是亲生的,至于你的家产,我也不稀罕,所以,只能还是牺牲掉他吧?”
“你、你……我……”显然齐铭咄咄逼人的口气让白老太爷无力应对,白老爷子看向自己的二儿子,老泪纵横“尘儿,爹……”
“爹,您别说了,我懂……”作为白家的二少爷,虽然娘亲早死,可爹对他这个带来的孩子还是不错,一直视如亲生,让他上学读书,还让自己掌管家族生意,在这种时候,不能让爹爹为难,自己……本来就没什么牵挂,到哪里……也都一样……
想到这里,白出尘跪下来给白老爷子磕了三个响头:“爹爹在上,恕尘儿将来可能无法侍奉在侧,爹爹要好生教养三弟掌管家业,尘儿如果有机会一定会来看望爹爹。”
白老爷子看看儿子,虽然舍不得,却也无奈,只得掩面而泣。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男人起身走过来伸出手,男人手很大,蜜色的,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白出尘实在无颜回应,可男人很坚持。
想起刚才男人无情的话语:“为奴为婢,不能有怨言”。也罢。自己从小就长得秀气,经常受人欺负,被人说像女孩子。后来张大了些继承了家业,说闲话的人才少了些。如今都已经当众卖身,他的要求,自己又怎么有权利去拒绝。眼睛微湿,伸出手去,正要搭上,男人的手却收回去了。
“磨磨蹭蹭的,还不快走。”男人嘴上说着,人已经走了几步开外了。白出尘无暇多想,赶紧追了上去。心里却不知怎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