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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门见山的赌局一 感激地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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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白出尘显示心里猛地一惊,随即又安定下来,依旧面不改色。浅浅一笑,“兄台莫要说笑,看兄台的架势想必是行家,若是白某或落铭楼有什么其它得罪的地方还请明言。”
对方朗笑一声,声音很是晴朗浑厚.“白公子做事果然滴水不漏……”继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仰:“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那样点漆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自己,慵懒闲适,像一头优雅的黑豹.偏偏那眼里含了五分轻狂,三分调笑.白出尘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心想对方想必来头不小。不敢轻易招惹,只好见机行事.心想着敌不动我不动,一心期盼着能敷衍过去。岂不知这边沉思、懊恼的神态都被男人看在眼里。男人眼里的笑意更深。偏偏嘴上却不饶人:“本以为落铭楼是周围数百里第一大赌庄,白少当家的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今日莫非就怕了在下不成?”
白出尘心下了然,对方果然来者不善,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不能接下他下的战书,在这么多人前退了去,恐怕以后落铭楼也不好在这片上抬头了。只是……
见白出尘犹豫不决,男人击掌三下,刚才与白家大姐比试的那位青衣公子一个乳燕投林就来到了桌前。那身影形如鬼魅,在场的行家人心中为之一震。那些不懂行的来赌场闲逛的莽汉赌徒更都是又揉了揉眼,心道怎么凭空冒出个大活人来?
青衫公子手里拿着个紫芙蓉镶金线的包裹,放到赌桌上,这包袱里外三层,待全打开后里面是三只形状不一的紫檀木包金的盒子。
这一下着实将在场的人惊了不小,要知道芙蓉镶金线的布都是大户人家嫁女儿时陪嫁的布料,金贵得很,而紫檀木又是木头里长成最慢,木质最细的一种,通常巴掌大的一块能同小一半量的白银等价,这是怎么样的东西值得装在这样的物事里!
青衫公子见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便将盒子一一打开:第一只盒子里装的是一枝半尺来长的红珊瑚,当下珊瑚为罕物,那年月估计海底捕捞还不发达,能得到一件可谓稀世奇珍,更不用说是长度能达到半尺的红珊瑚了,是万金难求的宝物。
未待人们的惊叹出声,青衫公子就打开了第二只盒子,这是一支山参,可要说是山参也不能完全的形容,得称“山参王”合适些,整个参有手腕那么粗,根须细长,足有上百根。枝枝蔓蔓,此物产于深山老林且视其品相,即使无法活死人,肉白骨,也至少能延年益寿,百病得消了。
第三只盒子比前两只都小上好多,打开以后,里面竟是一鹅卵大小的黑色墨玉状圆物,温润可爱。众人大惑不解:前两件物事都是世间难得,可这卵形的石头是何物?
白出尘定睛一看,惊问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深海黑珍珠?”要知道,这黑珍珠,乃上古神物,产于深海大蚌体内,能解百病治百毒,有延年益寿之功,原本也是进贡之物。
“正是。白公子果然见识不凡。”男人微微抚摸那圆物,只见其中点点闪亮,似有活物。最后整个珍珠通体墨紫,光华散布,整个室内都被一种微微蓝的荧光照亮。
男人指着那三样物事,微微笑道:“这三样东西虽然贵重,但终究是死物,若在下输了,这三样东西便归白家,在下也任由公子处置,可否?”
见男人如此说,白出尘知道自己已无退路,皓首微颔,拱手道:“既然公子这么说,白某也不好推辞了,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还望公子手下留情。”
作为白家二公子,经营家业也有几年了,赌场上的大风大浪还是见识过的。眼前的人虽敌我未分,不过相信适当地客气和示弱应该不会有坏的影响。
果然如白出尘所料,男人微微眯了眯眼,显然十分受用,不过也只是瞬间功夫,待再看时,男人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角度几不可察。
当下二人便比起了“三艺”,(所谓三艺,即是赌场中一种较普遍却复杂的赌法,共分三部分,各种地方的赌法都不相同,这里单单介绍其中一种组合:第一局当然是掷骰子,点大为胜。第二局为抽签子,第三局为牌九,又称骨牌。牌九每副为三十二张,用骨头、象牙、竹子或乌木制成,每张呈长方体,正面分别刻着以不同方式排列的由二到十二的点子。这些在民间流传较广,所以 “三艺”也算是一种比较全面的赌博方式。)
二人于紫檀木长桌两侧对坐,因这种大场面的局难得一见,随即吸引了一众人来观看,就连白老爷子也得了信儿,从白府赶来坐镇观看。
第一局——掷骰子。
白家二公子拿起骰盅,启眸看了男人一眼,见对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心突突的,他赶紧摇起骰盅,自古赌场无公平。“赌”讲的就是一个手段。所以这里也不意外,之所以白二公子手下无败绩,是因为他摇定骰子落桌时,三颗中有一颗始终未放平,用真气控制着使其一角站立,然后等闲家买定,他才用真气控制那颗骰子的倒向,从而结果无出其右。
这回自然也是,白出尘用真气像往常一样,控制着其中一颗骰子,问道:“公子是买大还是买小?”
“自然是大,”男人笑了笑说,“开吧。”
白出尘一股真气过去,骰盅开时,众人皆惊——一枚骰子竟然顶角站着,尚未落地!
白出尘顿时也惊了。正一股真气过去想让骰子倒下,没料到一股其它的真气正顶着他。这才知道对方不容小觑。
他瞥向男人,对方正四平八稳的坐着,并无异样。而真气却时强时弱,引得骰子偏来偏去,似是故意与他逗趣。男人见佳人猫儿一般的眼睛看向自己,男人只感到心像被爪子搔了一下,又痛又痒。究竟是为了什么,他自己却也说不上来。
知道自己不能输,白出尘稳了稳心神,将真气贯于一掌,全力渡过去。骰子仍是不动。若对方硬要顶过来,势必会伤了他。
男人抬了抬眉,轻笑一声:“游戏而已,白公子何必当真呢?”
顿时,白出尘只觉那股真气渐弱,终于骰子倒向男人一方,这一局便是白出尘便赢了。
在场的人说三道四,议论纷纷。唯有白出尘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感激地看了男人一眼,却看到对方捉狭的笑意,顿时俏脸升起两团红晕,煞是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