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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禅让 一声脆响, ...
“陛下,昨夜睡得可好啊?”赵王一早便前去司马衷寝宫,行礼之后貌似亲切地开口了。
司马衷警惕地看着他,道:“谢谢赵王关心,还好。”朝臣之间越演越烈的风言风语让他心中也不由地对面前的人起了怀疑。因为已至年关,休朝了好几日,赵王的动作也越发明目张胆了。此次来觐见他,必定不安好心。
赵王满脸笑容,拿过一旁孙秀手上的薄薄的绢帛,道:“既如此,烦请陛下看看这个。”
司马衷接过去,只看了几眼,脸色就变了。
“朕以不敏,位至九五``````今,赵王伦聪颖爱才,礼贤下士,有国主之风``````”赫然便是一封已经写好的退位让贤的诏书!
“这是什么?!”司马衷不敢相信赵王竟真的嚣张至此。
“怎么?很难懂么?``````也没关系,都是些为陛下着想的事情。陛下您若是识趣,便借玉玺给臣一用吧!”赵王笑得和善。
司马衷跌坐在椅子上,手指触及到那温润的印玺,忙一把抓住,不发一语。
“怎么?还不借么?”赵王等待良久,才看到司马衷一脸决绝,似乎不准备松手了。于是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他带来的一些心腹侍从中,一个司马家的远方后辈,小字阿皮的善于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人便立时上前道:“陛下,交给小人吧。”
赵王和孙秀一愣,却都没发话,静静看着。
司马衷狠狠盯着他:“不。朕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
那阿皮回头看了一眼赵王和孙秀,见他们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在考量他值不值得获得他们的信任;再看一脸倔强的司马衷,顿时犯难。但转念一想,这皇宫内外都已被赵王一手掌握,眼见这天下就要换主了,何必再怕一个傀儡呢,此时若看准方向,一意效劳,待赵王殿下登基,少不得要封赏他吧。
于是他心一横,便伸手去抢夺司马衷手中的玉玺。
这人原是武将出身,手上工夫十分厉害;久居深宫的司马衷却文弱不堪,两人力量对比悬殊,按说早该夺下了。不料司马衷心中却知晓这玉玺是自己皇帝身份的象征,卯足了劲护住它。二人一时陷入僵局。
阿皮眼中闪过了嗜血的光芒,当下用力掰司马衷的手指。
一声脆响,却是司马衷那苍白的手指被活生生掰断了!司马衷面上的血色一一褪去,不愿示弱的心在巨大的疼痛中退却了,未能止住惊叫声。那声音沙哑而凄厉,饶是赵王都变了脸色。阿皮见他仍不放手,又下手掰断了另一根。司马衷终于哀叫着松开了。
孙秀看着司马衷满头大汗忍痛已极的模样,眼中却泛起红光。这傀儡帝王苍白修长的手指软软地垂在手掌上,暗红色逐渐蔓延,可怜却又有着惊心动魄的美。孙秀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了,甚至想刚才应该亲自上去夺玉玺的。
阿皮如愿夺得了玉玺,忙转身奉给赵王。赵王看着他谄媚的脸,不发一言。
“如此,多谢陛下了。”拿过阿皮手中的玉玺,赵王拉了一下孙秀的衣角示意他该走了。
孙秀好不容易回过神,跟赵王一同退了出去。
``````
司马衷瘫坐在塌上,他的左手两根手指被掰断了,淋漓的鲜血喷薄而出。冷汗从他额头滑落,顺着他俊秀的眉目一路滴落,他整个就像从水里捞出的水鬼一般;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却燃起了浓浓的血色的恨意。
``````
其时正是永宁元年,正月初九。赵王伦矫作禅让之诏,使使持节、尚书令满奋,仆射崔随为副,奉皇帝玺绶以禅位于伦。伦伪让不受。于是宗室诸王、群公卿士咸假称符瑞天文以劝进,伦乃许之。
``````
更漏未尽,绵延的大雪覆盖了皇城。一辆云母车自华林西门而出,其后跟随着数百沉默的侍从。
司马衷便在这车中,半昏半醒之中是无可抑制的颤抖。手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十指连心,侍卫们草草的包扎令他痛苦万分。
此行去往金墉城。金墉城是历来被废的皇族所呆的地方。之前太子与贾后未被杀害之时就居于此处。他这“禅让”的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司马衷若是知道他被自己的叔祖父赵王伦奉为太上皇,估计也会仰天大笑三声道这也值了。
为了权力如此荒谬行事,乱世国灭之兆啊。
``````
嵇绍听得禅让之诏,就开始担心司马衷不知会怎样了。半夜被传召送太上皇去往金墉城,他便急忙赶了过来。却只能远远跟在后面。随行的同僚包括散骑常侍琅邪王睿,以及中书侍郎陆机,平时都算忠君一党,因而才会被召来护送司马衷去金墉城吧。毕竟,司马衷已是名义上的太上皇了。
最前面在云母车旁伺候的是赵王的亲信宦官们,将他们与云母车隔得远远的。
嵇绍心中焦急万分,却又只能强自忍耐。
雪夜行路格外艰难,直到第二日他们才到达金墉城。
嵇绍策马向前,便要去看看司马衷的情况,却被为首的宦官拦住了,尖声细气道:“嵇侍中,赵王陛下吩咐了,就到这里,我们都可以回去了。太上皇殿下有张衡将军保护。”张衡,乃是赵王的亲信。他保护司马衷,实际也就是软禁了吧。
嵇绍心中如雪分明,却只好言好语道:“我与王大人、陆大人只与陛下```太上皇殿下稍微见见,看是否有何吩咐或者缺漏的东西要补足。”说着便递过去了鸽蛋大小的一块宝石。
那宦官也是个识趣之人,掂在手里便也不再坚持,随他们几人去了。反正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嵇绍与王睿、陆机二人忙策马趋前,扶司马衷自车内出来。嵇绍刚碰到司马衷的手,就听得他低低地哀叫了一声。定睛细看,满目的血色让他几乎瞬间就要崩溃。王、陆二人脸色也变了。
强自忍住,惊异的三人扶住司马衷入了城。
``````
司马衷将自己惨状的原因说了,只听得三人愤恨不已。嵇绍随身带了药,便默默坐下来为他上药,重新包扎。
陆机在一旁沉思,半晌,道:“陛下,臣有一计。”
司马衷忍着痛,抬眼看他。
这儒雅中又带几分英气的侍郎陆机原是吴人,晋武帝灭吴之后与其弟陆云入晋。在他登基前一年才来了洛阳。他只知道他写得一手锦绣文章,号称“太康之英”。朝堂之上,与嵇绍一同,会回护他。
“赵王虽名为伦,所行之事却大为不伦。就微臣所知,诸王早已对其深恶痛绝,只要有人振臂高呼,必将群起而攻之。臣虽不才,愿往成都王处穿针引线,盼能救陛下于水火。”陆机言辞诚恳,司马衷却迟疑了。
“而王大人可往河间,稍作联络。嵇大人则坐守洛阳,以为内应。如何?”陆机又道。
嵇绍皱了皱眉,看出司马衷为何迟疑,便道:“此驱虎吞狼之计虽好,但``````如何能保那其他的王就一定忠于陛下呢?”
陆机沉默一阵,道:“起码还有机会绝地反击。若坐守,延祖你觉得赵王会让陛下再活多久?”
嵇绍心中一惊。也罢,不管怎样,总归不能让陛下死去。
这么想着,嵇绍便颔首同意了。王睿也紧随其后。而司马衷抚着自己被嵇绍轻柔地重新包扎起来的伤,沉默不言。
陆机凝神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朕``````我怕你们遇到危险。这件事听起来就很不好办。”司马衷说道。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是藏不住的担心。
“事情必须要去尝试才能有结果。赵王残杀了那么多朝臣,不知哪一日就会轮到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陆机道。他对这皇帝的感觉一直很复杂,是十分矛盾的心情。就像当日为吴人,晋灭吴后他本想按气节隐于山野,但作为一个世家之主,他又必须担起让家族兴盛的使命,因而只好选择入朝为官;司马衷是晋武帝正统所系之人,他命定要辅佐他,但眼看式微,若自己识时务一点,想着家族的兴盛就不该再与司马衷为伍,而是该随风向去向此刻已是九五至尊的赵王示好,可这又违背了他忠贞的气节与操守。
陆机眼神复杂地看着司马衷。如今他决定要与他一同之时,他却那么软弱地说担心他们。
司马衷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哀求地看着他。良久才妥协道:“那````就这样做吧。”
``````
赵王伦带了兵,自端门入太极殿。便有大臣进玺绶与他。
他坐上那一方龙椅之上,感到了满足。孙秀站在群臣最前面,笑意盎然地看着他。赵王被那以为的温柔所蛊惑,便也觉得从此安康太平了。
``````
这一年大赦,赵王僭位,改元建始。贤良方正、直言、秀才、孝廉、良将皆不试;计吏及四方使命之在京邑者,太学生年十六以上及在学二十年,皆署吏;郡县二千石令长赦日在职者,皆封侯;郡纲纪并为孝廉,县纲纪为廉史。
其同谋者都超阶越次,不可胜纪,至于奴卒斯役亦加以爵位。官帽之上装饰的貂尾不够用了,便以狗尾代之。时人为之谚曰:“貂不足,狗尾续。”
``````
而陆机此时却瞒过赵王耳目,去往成都王司马颖处了。
齐王司马冏,河间王司马颙也结成了联盟。赵王以为的太平终究是不可能的。
驱虎吞狼,虎患又待何如哉?
金墉城内,司马衷长久凝视飘着鹅毛大雪的阴霾的天空,沉默不言。
元旦出去HAPPY了一天,恢复日更。我是勤劳的孩子o(*≧▽≦)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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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禅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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