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豢猫》红袖掩玉肘

9、趁兔苍鹰 一行人来到

　　一行人来到后山，荼蘼还特意换了箭袖猎装。
　　小曜：“这么大阵仗？”
　　紫玉：“他是为了一会儿逃跑方便。”
　　果然，一行人在小曜姑娘指定地点站定，荼蘼露出焦躁不安的神色，似乎是在拼命克制想要后退的冲动。
　　小曜不情不愿地变化出原身，雪白的皮毛要让天边的云彩都被比下去，可是狮子似乎很不好意思，对众人道：“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荼蘼忙把小猫放到前面，对小猫说道：“小猫，好好看，我们今天学这个。”
　　从盯准目标，隐蔽，出击，小曜姑娘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凶悍，凶残，凶暴，凶恶，凶狠。更甚的是，她在扑上去之前还大吼了一声。狮子的吼叫和小曜姑娘的咆哮果然不是一个级别的，荼蘼默默地靠在身后的一棵树上。

　　狮子冲众人晃晃脑袋：“看清楚了吗，就是这样。”
　　荼蘼故作镇定：“一次怎么能教会呢，你慢慢仔细地说一遍。”
　　这时小猫似乎被狮子精捕猎的场景弄得很开心，突然仰起头“嗷——”地叫了一声。小曜姑娘脸色立变。周围的树林里响起一片扑扑簌簌的声音，有松鼠野鸡小鸟之类的东西从树上掉下来，地上还有很多其他腿软了的四条腿动物。
　　“这是……”
　　“百兽之王啊。”
　　“老虎都是这么恐怖的吗？”
　　“应该，不会，不然林子里的动物都没活路了。”
　　“荼蘼，你到底养了个什么啊。”
　　小猫学着刚才狮子精的样子走到猎物中，偏偏挑了个吓晕了的兔子叼在嘴里，非常欢快地冲荼蘼走过来。
　　“啊啊啊——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大家对望：“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和兔兔是一个东西啊？”
　　紫玉好不容易劝小猫放弃了那兔子。玄真子花了好大的功夫安抚荼蘼。
　　最后紫玉严肃地说：“荼蘼哥哥，我觉得你们家小猫不用训练野性了。”

　　小猫默默地走到荼蘼面前，荼蘼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虽然当初收养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一只老虎，要训练他野性的也是自己，可是现在看着他嘴边还带着那只可怜的兔子的血，荼蘼怎么也不想靠近一步。
　　小猫眼睛里已经蓄了泪，小小声地说：“兔兔不喜欢？”
　　荼蘼愣愣地看着小猫，半响，终于伸出一只微微打着颤的手，摸了摸小猫的头。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夜夜互相偎依取暖，小猫那么依恋他，荼蘼狠不下心疏远他。
　　小猫的眼泪终于留下来，呜呜哭着一头扎进荼蘼怀里，蹭了荼蘼一身的血，荼蘼的脸僵了僵，但还是伸出手搂住了小猫，一边用脸摩挲他的头顶，一边说：“小猫，以后我们不打猎了。”

　　那一夜荼蘼睡的极不安稳。荼蘼生来体寒，手脚冰凉，成了精后虽然不太畏寒，但是手凉的毛病还是没什么好转。小猫虽然小小的一个，可是却似乎天生火气壮，夜里搂着他睡觉仿佛一个暖暖的汤婆子。今夜荼蘼躺在床上，总觉得还能闻到隐隐的血腥味。虽然那套猎装已经被小曜拿去烧了，小猫也被荼蘼按在盆里洗了又洗，现在小猫大了，脸盆已经用不了了，改成了洗衣服的盆。
　　荼蘼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看着怀里的罪魁祸首倒是睡的很香，不知做了什么梦，尾巴还一动一动的。荼蘼突然愤愤不平起来，用手挠了挠小猫的耳朵，虽然白天看到了那样的情景，可是荼蘼还是没办法对小猫产生畏惧的感觉。小猫只是嗯嗯了两声，又拱了拱，似乎被挠耳朵挠的很舒服。
　　荼蘼笑了笑，慢慢地也睡着了。

　　夜深人静，朦胧中荼蘼感到似乎有什么人站在床头，可是那个人的存在没有引起一丝不安。那人伸手摸了摸荼蘼的脸颊，荼蘼被突如其来地熟悉的感觉弄的鼻子一酸。但那个人是荼蘼所不认识的，是谁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暗香，好闻又让人安心。抚在荼蘼脸侧的手分明是个男子的手，手掌宽大，指尖带着薄茧，但是又温柔的让人心疼。

　　那人捞起荼蘼曳在枕边的一绺青丝放到唇边吻了吻。然后低下头在荼蘼的额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窗外天上的云彩突然散开了，清冷的月光照进来，男子背着光，看不清楚脸，隐约看得到棱角分明的下巴。那个男子接着又吻了吻荼蘼的眉头，男子唇软软的，也带着温柔的味道。顺着一路吻下来，鼻梁，鼻尖，可是偏偏绕过荼蘼的嘴唇，轻轻伸出舌头舔了舔荼蘼的嘴角。荼蘼突然浑身颤抖了一下，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男子似乎笑了一下，又接着滑下去亲吻着荼蘼的下巴。荼蘼抬起手挡在眼睛上，遮住透窗洒进来的寒月清辉。
　　男子伸手开始解荼蘼的衣襟，荼蘼睡觉时仅着了一件中衣，倒是方便了男子，男子缓缓地吻着荼蘼锁骨正中小小的凹陷，动作那么轻柔，那么慢，仿佛他们有一生的时间。
　　荼蘼恍惚中想到不要惊醒了小猫，可是小猫呢？小猫为什么不在身边？男子似乎有些不满荼蘼的不专心，突然整个人倾身覆在荼蘼身上。荼蘼这回真的惊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是身子懒懒的没力气。想伸出手推开那男子，却只是软软地放在他胸前。手底下男子的衣袍带着微微的寒意，正好，荼蘼正觉得热得很。
　　男子终于吻上了荼蘼的唇，蜻蜓点水般的，仍然是无比轻柔缓慢的，但是时不时伸出舌尖逗弄荼蘼的唇瓣。“兔兔。”男子低低地说，声音里带着那么浓的渴望，抬眼望进荼蘼的眼中。
　　“啊！”荼蘼从床上坐起，才发现刚才的一切原来是个梦。荼蘼虽然心有余悸却忍不住回味那个梦，男子抬眼与他对视时，他分明看到一双带着蓝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