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求职十八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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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
“我的手。”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部长您还好么？”原谅她记忆力真的衰退了，她已经忘了部长的手臂是在哪一场比赛废掉了，“哦不我的意思是，您确定要这样下去吗？真的没问题吗？”
“这不是重点。”
“这不算重点的话，我的话您又为何在意？”
这场对话在青鹿尤的疑问里结束了。然后手冢就带着她去部里宣布她被认证了的消息。手冢这脑回路青鹿尤给101分，多出的那一分不怕他骄傲。可还没来得及跟大家寒暄几句，她跟手冢就被龙崎教练叫去了办公室。
“这就是你的申请书？”龙崎教练把三份申请书丢在桌上——等等，三份？青鹿尤惊讶地抬头望向手冢，手冢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回绝了解释。“我爱网球部？我热爱网球非常热爱？我不是花痴，我是认真的？你的这些理由真的是认真的吗？”
“事实上，我的社团申请书之所以这么单薄是因为我不会打网球所以没什么好写的。”青鹿尤决定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但是教练你放心，我的真心跟你这一沓资料一样厚实。”说完青鹿尤拍拍那叠白花花的纸。
“小姑娘，这不是你动动嘴皮子就可以的事情。”
“龙崎教练，我想……”手冢这时候开口了，结果龙崎一句“怎么手冢，是你女朋友吗”就把他堵了回去。倒是青鹿尤在一旁占了便宜后偷笑一阵，感受到身边的冷气后立马止住了笑容，紧紧注视着龙崎教练——
“龙崎教练，虽然我不会打网球，但是我知道的可比乾前辈还多。”青鹿尤决定硬着头皮试一试，“我想手冢部长能够证实这一点。”
这就是她青鹿尤混进网球部的始终。代价大概就是跟手冢在电车上的迷之尴尬吧。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青鹿尤都十分害怕尴尬，于是她又决定杀出一条血路：“部长，我为我的鲁莽道歉。但我也是没办法……”
“到站了。路上注意安全。”
青鹿尤再次被自己神准的说话时机给打败，无言以对地冲手冢含泪挥手。原以为手冢是个宽宏大度的人，结果青鹿尤第二天放学激动又忐忑地跑去网球部时，手冢居然不给她搭话的机会，一个眨眼就不见人影。细细琢磨，青鹿尤才明白这手冢的如意算盘：与其让她在暗地里纠缠，不如提到明面儿上来监督。好一个心机boy。
不过既然她还在被监督期，那就老老实实地为网球部卖命吧。如此宽慰自我一番后，青鹿尤的心情瞬间好转，果断抛弃了追着手冢屁股后面跑的计策，转而投向其他人的怀抱 …… 啊不对，是给予其他人关怀。
然还未来得及寻找关怀目标，就被菊丸和桃城围了个水泄不通。首先发问的就是菊丸，这只好奇心极重的大猫急切地询问：“nae，青鹿，听说你交了四次社团申请书诶，你好厉害啊。要是我被拒绝三次我肯定不会再申请啦。”
“话说你不会喜欢部长吧？啊这才是青春啊青春啊。”
“嘿——真的吗——桃城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点像诶。是吧，青鹿，你喜欢手冢吗？”
“前辈们真会说笑。虽然部长很优秀，但我只是崇拜不是喜欢。”她哪敢喜欢那朵冰山雪莲，像部长这样高处不胜寒的角儿，她只能是拿起来供着膜拜。倒是一旁正在专心练习的傲娇小龙马可以试着下手……
“也对，像手冢那种死板的人，怎么会招女孩子喜欢。”菊丸撇嘴。
“是啊是啊。部长言行举止都像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桃城附和。
青鹿尤抽抽嘴角，心想你们这些人真是不怕死，低估人家部长在三次元的魅力就算了，还当着新来的面儿说自家部长坏话这样真的大丈夫？现世报来得太快，青鹿尤还没OS完，说闲话的两人就被手冢罚去跑圈儿了。
一旁的龙马似乎早已看穿一切，扯扯帽檐吐了句“还差得远呢”。耍酷还没耍完，龙马就脊背发凉，定睛一看才发觉是青鹿尤正以一种怪异——我们称之为猥琐——的眼光死死地盯着他。他压下帽子，神色莫测地避开了。
还在可惜没看够龙马的时候，不二也来惨了脚：“青鹿是吗？你好，我是不二周助。”昨天没来得及跟熊殿打招呼，今天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青鹿尤狗腿地笑起来，完全丢了“矜持”二字。
“网球部是个很有趣的地方。但可能事情会比较多，以后得麻烦你了。”望着不二柔和的笑容，青鹿尤当下觉得为你掏肾也值得。可她理智地回味这句话，觉得不二是在给她忠告。翻译成白话大概就是——
“网球部怪胎比较多。有的是剥削你的地方。”
不二的笑容霎时就诡异起来，还未等青鹿尤探个清楚，一旁拿起球拍“Burning”的河村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正一拍挥下，暴力地分开缠作一团争吵的桃城和海堂。结果不出意外地跑圈儿队伍又壮大了。
确实十分有趣。青鹿尤扶额想。
“明天就是东京都大会准决赛了。大家不要大意地上吧。”
“是！”
天色近晚，一天又迫近尾声。青鹿尤除了帮忙捡了几颗球以外，什么事情都没有：资料有乾在随时跟进，器材由一年级的在收拾着，练习赛也是正选之间互相督促着。她背着书包，神色反而更加疲惫地往电车站走去。看起来她进网球部也是闲人一个。
“青鹿？”正走着，身后有人叫。声音听起来如春风一样温柔。青鹿尤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转过身，不二和煦温暖的笑容如同一道阳光洒下赶走了她内心手冢所布满的阴霾啊。
“不二前辈也走这边吗？”青鹿尤挠挠头。
“啊，之前一直跟手冢走这边的。但是前几天嘛……”不二忽然睁开双眼，露出冰蓝色的瞳眸。
青鹿尤心里一惊，无暇欣赏熊殿漂亮的眼睛，不自觉抽动了眼角，腹诽这是在责怪她插足了他们夫妻俩吗：“哈，是吗？那今天部长他......”
“说是还有些事情要和龙崎教练商量。”不二伸出白皙的手指点点下巴，“你不介意我跟你一起走吧？”青鹿尤当然拨浪鼓似地摇头，大概是夫唱妇随的原因，她总觉得不二和手冢一样只能供着不能亵玩焉。她什么不记得就不二的腹黑记得最清楚。
“对了，那个前辈，明天就是准决赛了，你紧张吗？”青鹿尤决定转移话题。
“紧张吗？”不二偏过头，余晖的光晕恰好笼在他的额角，“与其说我紧张，不如说手冢比较紧张呢。”
“部长也会紧张吗，完全看不出来。”果然还是自家人比较了解自家人么，青鹿尤感觉莫名被秀了一次恩爱。
“嘛——可能是我顾虑太多——”不二轻笑，看样子她并没有想那么多，“我想手冢也是为你着想吧，毕竟你才来网球部，还是个女孩子。”
这才明白不二是指手冢态度冷漠的事情，青鹿尤不禁感叹他的细心。可沉默几秒，青鹿尤居然抬起头质问起不二：“不二前辈觉得性别是差异吗？”不二没想到她会有如此反应，愣在那里不知如何作答。看见不二错愕的表情，青鹿尤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与不二顶嘴，非死即伤。
“我到电车站了，不二前辈再见！明天加油啊！”青鹿尤及时选择了逃跑。
不二还没反应过来，青鹿尤已不见了踪影，但她刚才熠熠的眼神还未从视野里消失。望向人潮窜动的车站，不二扯了扯身上的网球包转身，笑容在看到对面的人时更加灿烂。
“还没离开吗，不二。”手冢在夕阳下拉出颀长的身影。
“嗯。真幸运啊，还能等到你。”
青鹿井光和青鹿樱都觉得今天青鹿尤不太正常，比起平常少吃了一碗饭。但他们知道若青鹿尤不想说是问不出的，便放弃了询问的想法。一定是自家女儿遇到了一些学业或者朋友间的问题吧，他们这么一想反而放心了些——毕竟青鹿尤从小到现在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能出现这么担忧烦恼的表情真是谢天谢地。
“啊啊啊，得罪了手冢还顶撞了不二，我以后在网球部可咋混啊！”青鹿尤回到卧室，正在绞尽脑汁回忆明天对战的山吹有哪些人时，突然悲愤地一头栽在了桌上。等她缓过神后，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心中萌发。
在网王的世界里，凡有比赛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太阳高高照的大晴天——除了偶尔剧情需要来几场闪电加风雨。青鹿尤在明媚的天气下带着不怎么愉快的表情向会场出发了。
因为她闹钟定时太早，完全没有睡醒。鸟鸣听着还新鲜，但她没想到居然有人比她还要早到。
“青鹿，来得这么早啊，真是辛苦了。”大石老远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步伐还有些摇摇晃晃。
与大石打过招呼后，青鹿尤抬眼看向手冢，对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是不清不楚的情绪。又或许根本没有情绪。一个中学生怎么能这么老成？放弃揣测的青鹿尤规规矩矩地躬下身去：“部长早上好。”
“啊，早上好。今天麻烦你了。”手冢也一板一眼地回应。
“……”大石忽然觉得天有些凉。
登记好参赛人员后第一场比赛是青学对银华。青鹿尤昨晚就在疑惑为何对银华这支队伍一点印象也没有，直到对方全员肚子痛弃权，青鹿尤才隐约记起貌似龙马之前完虐了他们一番。与山吹的比赛才开始，早上只叼了一片吐司的青鹿尤实在是等不住了，就向好说话的大石说明了原因离队了。
“诶？青鹿去干什么？”菊丸扭头就瞥见跑得匆忙的青鹿尤。
“说是肚子饿了去找吃的。”大石回答。
“青鹿没吃早饭吗？不过这附近除了饮料有卖吃的喵？”菊丸只看到了自动售货机。
什么鬼？青鹿尤捂着肚子，一掌拍在自动售货机上。这里面不是葡萄味的芬达就是橘子味的芬达，难道全世界都在喝芬达吗？饿得无语凝噎的青鹿尤一咬牙，决定去会场外面探个究竟。幸运的是，没走多远就发现了一家面包店。
耶稣阿门老天爷！青鹿尤拿着香喷喷的面包正准备来一口时，耳边忽然出现了诡异的对话——
“岳人，选好就走了吧。马上该我们上场了。”
“再等一下，这个看起来也很好吃。”
“嘛，真是受不了你。我估计迹部马上就要打电话了。”
听到“迹部”二字，青鹿尤一个激灵转过身去，却被出神望着点心的红发少年一撞，整个面包掉在地上：“啊！我的面包——！”
此声必然是从丹田而出，响亮之极惊吓了她对面的两个少年。
悲伤地从面包的尸体上移开视线，青鹿尤幽怨望向罪魁祸首，在看到对方带着抱歉和惊恐的眼神后，脱口而出：“向日葵？”
“哈？”被称作“向日葵”的少年一脸懵逼，“什么向日葵，我叫向日岳人！”
“向日葵，噗，真是个好名字呐。”一旁憋笑的一定就是向日岳人的好基友忍足了。青鹿尤好不容易唤回了一些记忆，可华丽坠地的面包不允许她多去纠结记错了名字。
“我的面包 …… ”她蹲下去，颤抖着捡起柔软且散发着奇香的美味，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伤感。向日和忍足面面相觑，最后向日也蹲下，挠挠头指着摆在一旁香气四溢的新鲜面包说：“呃，要不我赔你一个吧？”
“真的？”青鹿尤猛地抬头，墨黑的眼里闪闪发光，“太感谢你了！”
前一秒几乎快哭的人这会儿居然一脸惊喜，向日不自觉向后退了退。总感觉 …自己被坑了。
“唉——”忍足揉揉太阳穴，怎么说呢，迹部怎么还不来电话。
“真是谢谢你们啦！”青鹿尤抱着一大袋面包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向日摸着所剩无几的钱包，趴在忍足身上无声啜泣。若不是青鹿尤手机响了，怕是忍足的钱包也不保了。忍足拍拍他的肩膀，自顾自地说：“看校服是青学的，我们应该会在后面的比赛遇到吧。”
不过那个黑发女生，真是莫名的有趣：“向日葵，我们回去吧。”
“侑士你居然还取笑我！”
“去的时间太久了，两场双打都结束了。”手冢见来者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还抱着面包，不禁轻轻蹙眉。一旁的不二也好奇地盯着她，青鹿尤暗叫不好。正接受两道烤人的目光射线不知所措之际，菊丸从一旁蹦出，吸吸鼻子，双眼放光——
“呐呐，青鹿，这个面包我可以吃一个吗？打完比赛完全没电了呢。”
“啊当然，有很多，菊丸前辈你挑个喜欢的就好。”
见大猫幸福地叼走了一个，青鹿尤的负罪感好不容易少了些，干笑着把剩下的面包分给了正选，还厚脸皮地说这是她买给大家的。心疼向日和他的钱包一秒钟。
“不用了。”手冢意料之中地拒绝了她的面包，“让你破费了，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比赛时间还是在场地呆着比较好。”
青鹿尤感觉到了手冢散发的冷气和隐约的责备。她识时务地点头并收好最后一个面包。
站在她身后的龙马倒是意外直爽地来了句：“谢谢。”
听到这样的话，她突然觉得被部长教导一下也值了，可龙马还有后一句：“不过作为部门经理，你还差得远呢。”
What the fuck ！
“死了死了 …… ”知道自己形象在手冢心里又减几分，青鹿尤泄气地拍拍自己的肚子。都怪它不争气。不二瞥见了她的小动作，微笑着凑近她身边，轻声说道：“看样子你真的饿了呢。”
被熊殿突如其来地靠近，青鹿尤的小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儿：“前辈，我知错了，真的。我以后不敢随便离队了。”
“啊咧？”不二心里面哭笑不得，到底他在她心中是什么样的存在啊？但他还是继续诱敌深入，“这种事情知错就够了吗？”
“检讨书还是捡一个月球，您说话我办事。”青鹿尤毅然决然地说。
“不如跟其他一年级一起训练吧，每天挥拍三百下？”不二慎重考虑的模样，“再加上每天跑10圈？这样你下次就不会错过比赛了。”
“ …… ”青鹿尤当场就不说话了，目瞪口呆。说好的温柔说好的春风都是骗人的。不二也耐心地等着她的反应。
“各减一半吧不二前辈。”青鹿尤决定垂死挣扎一下，“我觉得你也不想每天看见一个累得跟狗一样的我吧？那多影响网球部的形象不是？”
不二忍俊不禁，搞得青鹿尤心慌慌。
“开玩笑的。我像那么残忍的人吗？”
“说不准 …… ”青鹿尤小声接话，“那什么不二前辈，我去把剩下的面包分给一年级的吧，他们声援也挺辛苦的。”不等不二应声好，青鹿尤就跑去勾搭樱乃和朋香两个萌妹了。到现在还没跟龙马的小媳妇儿认识真是失策。这个人际关系也要搞好啊。
看着青鹿尤的背影，不二总觉得有些落荒而逃的仓皇。他凝视手冢，低声开口：“手冢，会不会太严格了一点？”
静默一阵，手冢才说：“不要松懈。”
嘛，这才是你的风格吧。不二想。也只有这样的你，才能把青学带向新的巅峰。
拭目以待。
“第三单打！山吹千石清纯对青春学园桃城武！”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求职十八弯（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