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大蛇同人《旗帜鲜明》》lamentoes

42、三人 “佐吉在哪

　　“佐吉在哪里？”

　　羽柴秀吉夹了一筷子的米饭入口，毫无预兆地突然发问。

　　端着满满的一盘味增丸子的正吉手指难以察觉地颤抖了一瞬，随即他甜甜地微笑着在羽柴秀吉的桌前放下了盘子，表情自然地扭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正之助：“不知道呢，大概是生病了？”

　　羽柴秀吉微微皱起眉头，淡声道：“才刚进来没几天，怎么就病了？”

　　正吉脸上的笑容丝毫未退：“这可真是不知道呢。秀吉大人找佐吉有事吗？需要我给您去唤一声吗？”

　　羽柴秀吉偏了偏头，道：“算了，我今天没时间见他。你去跟他传达一句，明日宁宁要回来，让佐吉过来跟我们一同吃晚饭——啊，对了，帮他打扮得漂亮光鲜一些。”

　　在他埋头嗅那丸子的同时，正吉和正之助的脸色刷地就绿了。

　　—

　　次日傍晚，羽柴秀吉手上握着纸扇，一敲一敲地在手上打出毫无音律的节奏。坐在他身旁的便是加藤虎之助和福岛市松，此刻正在眉飞色舞地讲述上个月出去打猎时的趣闻。

　　讲到得意处，市松便不管不顾一翻身就跳在了桌子上，拳打脚踢地要重现当时的情景。羽柴秀吉喜欢他这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并不恼怒，只是抿着嘴直笑。三人正其乐融融之时，房门被拉开，一身黄色紧身忍者服、羽柴秀吉的妻子浅野宁宁就活活泼泼地蹦了进来。

　　“老公——！”

　　“宁宁——！”

　　市松和虎之助脸红心跳地望着这对老夫老妻恬不知耻地在大庭广众下你侬我侬地抱在了一块。宁宁清脆地在羽柴秀吉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即转过身来，满脸慈祥地望着如同她亲生儿子一般从尾张一路跟随秀吉与她至今的市松和虎之助，伸手将二人同时搂进了怀里。

　　“市松、虎之助，距离上次见面，你们又长大许多啦！”

　　“宁、宁宁大人……”虎之助满脸通红地垂下头，扭过脸去尽力想要避开宁宁身上散发出的女性香气。然而刚一扭头，就满脸黑线地发觉一脸陶醉地靠在宁宁胸前的市松嘴边都快要流出口水了！

　　他想也没想就伸手要把市松拉开。市松情迷之中突然被这么一扯，就一脸不满地张牙舞爪朝虎之助扑了过去。宁宁无奈地叉腰，宠溺地开口：“真是的，怎么刚一见面就要开始打架了？”

　　宁宁拉开差点就要在饭厅比武的二人，各自不算训斥地娇骂了一顿，又与二子各自寒暄了几句后便款款入座。万事俱备，羽柴秀吉便有些不耐地便侧头望了望门外，仍旧没有看到佐吉的影子。

　　“哎，秀吉大人，我们还不能吃吗？”市松眼巴巴地望着侍女小姓们一拨一拨地送上来的美食，无意识地伸舌舔了舔嘴唇。

　　秀吉有些尴尬地扭过脸来，道：“不知道怎么会这么慢呢……算了，我们别等他了，先……”

　　“不——行——”宁宁笑眯眯地扭过头，“这可是我和那个孩子第一次见面呢。要是让他第一眼就见到我丝毫不懂礼节地一个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可就要丢脸丢大发啦。市松，你再忍忍吧！”

　　她的笑容非常完美，丝毫没有显露出潜藏在内心里的那丝别扭。

　　她并不认为自己常年无法生育的肚子是羽柴秀吉可以花心出轨的理由。在她印象中的羽柴秀吉从来都是那个满脸胡茬，咧嘴笑得憨厚的足轻小子。即使丈夫如今已是继明智光秀后第二个成为一城之主的织田家臣，她心里也从来没有对羽柴秀吉有过一丝的服气。

　　在秀吉吊儿郎当的软磨硬泡之下，她已经逐渐习惯了对方常年沾花惹草的恶习；尽管如此，当她从安在秀吉身边的心腹口中听到在自己出门不足三日，秀吉又赶紧见缝插针地和别人睡了一觉的消息，她仍然无法抑制地觉得不安和愤怒。

　　更别说这个出轨对象还是自以为能够对她只手遮天的羽柴秀吉大大咧咧地向她介绍的，以后想要作为养子培养的一个少年。

　　市松和虎之助听了宁宁的话，都有些愣神。正在此刻，秀吉猛地合上扇子，拍出清脆的响声：“到了——呜哇！”

　　从门外有些拘谨地脱鞋进门的，正是佐吉。他头上戴了一顶几乎是他的脑袋数倍尺寸的茸狐狸帽，把整张脸都几乎藏在了那层层叠叠的白毛下。有些吃力地不让头上的重量掉下来，佐吉小心翼翼地在地上跪下行礼：“见过秀吉大人，见过宁宁大人。”

　　羽柴秀吉目瞪口呆地瞪了他半天，然后才结结巴巴地：“佐、佐吉……你这幅打扮……”最后一个词已然和忍耐不住的喷笑糅合在了一起。

　　听到“佐吉”这个名字，虎之助表情顿时豹变。然而市松全然没有反应过来，盯着佐吉半晌后，冷不丁地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啊！脑袋超大！！笑死我了啊哈哈哈哈……”

　　佐吉有些僵硬地直起腰来，蚊声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

　　他自己怎么可能知道一大早就把自己从床上挖了起来，然后忙活了一整天把自己装扮成这副妖魔模样的正之助等人到底是什么居心！

　　微微别过眼神，佐吉偷偷地望了坐在秀吉身边的宁宁一眼。宁宁正一言不发地冷冷盯着他，既没有笑，也没有露出其他的什么表情。

　　却在二人表情对上的那一刻，宁宁原本寒冬的冷漠突然融化成了和熙的春风：“真是的，你们都别取笑了这孩子了。我觉得这个帽子很适合你呢，佐吉！”

　　比起旁人敏感许多的佐吉并没有错过前一瞬宁宁眼中隐约探头的敌意。他却不敢多想，只是深深地垂下头，恭敬地回答：“谢谢宁宁大人。”

　　秀吉前仰后合地笑了好一会儿，也终于缓过了神来，乐不可支地开了口：“啊哈哈，正吉那些家伙真是的，我教他们将你打扮得光鲜一些，却万没想到那群小猴子的品味这么的糟糕！”

　　佐吉有些尴尬地陪了个笑，觉得自己唇上的伤口又撕裂般地一阵阵害疼。随即偷偷瞄了丝毫没有自觉四五天前刚将他狠揍了一顿的、正在抱腹狂笑的市松，以及全场唯一一个没有露出笑容，正表情谨慎地打量着自己的虎之助。

　　秀吉拍了拍手中的折扇，微笑道：“来，市松、虎之助，跟佐吉打个招呼。对我来说你们三个都跟真正的孩子一样，所以你们也要像真正的兄弟一样好好相处哦。”

　　佐吉按照秀吉的指示转过身去望着两个“兄弟”，神情复杂了一瞬，然而很快便恢复成了几乎有些冷淡的尊敬表情。他微微垂头，轻声道：“在下石田佐吉，初来乍到，很多东西仍然不懂，以后还请二位多多指教了。”

　　市松并没有仔细将他的话听进耳里，几乎是在佐吉话音未落之时便凶猛地打断了他，破着正在变声的嗓子嚷道：“哟！我是福岛市松，是在这个家里面打架最厉害的人！以后你要是受了欺负，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去帮你把那个人揍成一团肉泥！”

　　虎之助有些尴尬地看着佐吉听了市松的话后冷冷地翘起的嘴唇，半晌后无精打采地开口道：“加藤虎之助。请多指教。”

　　佐吉面无表情地朝二人微微欠了欠身，就当还礼。羽柴秀吉等三人互相认识了，便扬手将他招到自己身边的座位——原本这是市松的座位，然而既然羽柴秀吉钦点了佐吉坐在此处，市松也只是没什么所谓地往旁边挪了一格，让出了这个位置。尽管头脑简单的市松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宁宁和虎之助都是脸色微变。

　　宁宁是因见丈夫比起她亲手招纳的、理所当然也更加亲近自己的市松和虎之助等人面前，十分明显地亲近着佐吉这种自己想要亲自培育的外来少年，便瞬时感到了被挑衅的不快。

　　而虎之助心中七上八下，唯一所担心的就是佐吉满脸明显的伤痕会在羽柴秀吉面前一览无遗。

　　他这个担心并不是多虑。佐吉刚刚入座，秀吉便眼尖地瞧到了他脸上不自然的雪白和嘴唇过于浓艳的赤红。他皱起眉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佐吉？他们不会还给你化妆了吧？”

　　佐吉见他语气了透了厌恶，便有些惶恐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这匆忙的一摸便猛地触动了伤口，顿时便疼得浑身一颤。宁宁见状，便有些疑惑地探身，见佐吉满脸都是不自然的白色妆粉，而且隐隐约约透着有些血红乌青的痕迹，心中顿时一目了然。尽管她对佐吉并不是完全的心无芥蒂，骨子中的母性仍旧让她感到了一丝对这个年幼孩子本能的疼惜。她皱起眉头，喃喃道：“真是的，好过分啊。佐吉，脸上疼不疼？过来。”

　　佐吉有些犹豫地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跪在了宁宁和秀吉二人中间。宁宁掏出白色手帕，手法十分娴熟地替他擦掉脸上的妆粉：“在伤口处涂白粉可是非常疼的……老公，你要管管正吉那几个孩子啦，没有常识也该稍微有点限度嘛！”

　　虎之助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把宁宁手中的帕巾抢过来。但是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并没有成真，所以羽柴秀吉和市松都张大了嘴，一脸呆滞地盯着被擦出了本来模样的佐吉。

　　秀吉仔细瞧了他乌青的眼圈和破裂的嘴角，顿时就气得有些颤颤发抖：“这……这真是……到底是谁做的？”

　　市松这回是完全明白了眼前这个大脑袋究竟是何人。惊惧了半晌后，他求救般地将眼光投向了虎之助。虎之助皱眉向他示意，让他不要多言。

　　佐吉垂了头，没什么表情地轻声开口：“万分抱歉，秀吉大人。前日我被派出去采购，路上和人起了冲突，就和对方打了一架。让秀吉大人看到如此失态的模样，实乃我的不慎，还请秀吉大人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