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大蛇同人《旗帜鲜明》》lamentoes

40、残影 “害怕吗？

　　“害怕吗？”

　　侧着身子歪在床榻上，羽柴秀吉的眼神捕捉着眼前穿着松垮的白袍的少年。垂着头，少年吹熄了房间一侧的烛火，让他的侧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少年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相却早早地脱了稚气。眼睛细长如软柳，透着一丝凉薄的美意。唇形是男性中极为少见的漂亮菱形，上唇被稍微不完美的龅牙微微地顶起，让他看起来像是个生气的撅着嘴的别扭模样。两侧的毛发带着被灯光浸出淡淡的金红色，让他愈发地像一只毛色纯良的小狐狸。

　　这种薄情的长相让少年的脸庞自带了一丝高贵大名独有的傲慢和高雅，让秀吉很是痴迷。他不喜欢婀娜献媚的女子，觉得那让她们带了一丝人间小民的市井之气。相反的，他最是钟爱表情冷艳，带着种神秘的禁欲气息的大家闺秀。秀吉的眼前浮现出了织田市那对他从来都是傲慢寡淡的表情，和眼前的少年重叠在一起，让他的心脏开始有节奏地加速起来。

　　“不害怕。”少年这么说着，踩着细碎的步子，走到秀吉面前规规矩矩地跪下。秀吉探起半个身子，扳过拉近少年白皙细滑的脖颈，在充满暧昧气息的近距离中仔细地观察起了少年玉雕一般的面孔。

　　少年顺从地闭起了眼睛。秀吉望了他半晌，然后低头轻轻地吻了他。少年的嘴唇带着一丝夜色的冰凉。

　　嗅着少年的体味，秀吉心不在焉地睁着眼睛，看见少年的眉头并没有皱起来，倒是有点陶醉的模样。他笑了笑，感觉非常满意。

　　他是从不近男色的，出生在贱民中的他多数时候无法理解高贵的大名们与那些清俊的美少年们的缠绵。尽管努力地想要学习这种贵族的文化，他大多时候还是对平板坚硬的男性身体提不起任何一丝的□□。但是眼前的少年是个例外，第一次见到他时，尽管对方伏在自己身前低微地像一只小米虫，他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对方身上有一股极为诱人的光圈，让他有一种想要飞蛾扑火一样追逐的冲动。

　　就像织田市给他的感觉一样。

　　然而他还想活命，所以织田市是不可亵渎的。令人欣慰的事，但是眼前的少年不过是个小小地侍的次子，所以他很有趣味地想要抓到手心里面搓揉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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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滨城的清晨以多雾闻名。佐吉踏着有些不稳的步伐，缓慢而仔细地注意着不吵醒房中仍旧熟睡的男人，推开了羽柴秀吉寝门。或许是由于遗传了母亲过于细弱的骨架，身上披着有些过大的淡黄色汤帷子的他露出显得格外单薄的白皙脚踝，看起来就是个摇摇欲坠的模样。

　　门外不远处围了四五个小姓，正在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在他有些迟疑地从房内走出来后，便都统一地扭过头来，带着混杂了好奇、艳羡和不屑的眼神盯着佐吉。

　　佐吉不爱说话，尤其在生人面前极其寡言。然而明白眼前的这群少年便是以后要与自己朝夕共处的伙伴们，便也隐隐带了一丝想要和他们成为朋友的期待，眨了眨双眼，他有些犹豫地露出了郝然而僵硬的微笑，并且非常郑重地沉下了腰板向少年们点了点头。

　　抬起头来的时候，他遥远地能看见小姓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非常露骨地移开了视线，有的神情淡漠地上下打量着他，有的轻浮地咧嘴吹着口哨——唯一没有的，就是真诚欢迎的表情。

　　佐吉并不习惯受到这样的冷遇，便感到了一丝不知所措。他垂头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微微有些泛红的细软脚趾，指甲有些无意识地开始抠着衣服上的一个小角。

　　少年们交换了几个眼神，嘻嘻一笑中，便有人领头走了上去。在长滨城郊外的观音寺里的时候，与他身份相当的同龄人几乎寥寥无几。如今猛地被这么多相似的少年围了起来，他便瑟缩着后退了一步，心中隐约地有些受宠若惊似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一个高个子，颊上泛着淡淡雀斑的小鼻子少年弯腰瞧他，然后有些意味深长地开了口：“啊，秀吉大人昨晚上带回来的新小姓……看来就是你啦？”

　　佐吉怯怯地仰头看了他：“……您好，我叫佐吉。”

　　少年微微一笑：“现在可是夏天，你穿这么多不嫌热？”

　　佐吉怔怔地望了他，尚未反应过来，那少年就毫无预兆地突然伸手猛扯住了他一侧的衣袖。对方显然是锻炼过的，这一扯将佐吉几乎就这么拽得翻倒在地，领口便松松地斜了下去，细白的肩膀和被染上了点点吻痕的胸口便暴露在了带着晨露的空气中。

　　少年猛地松了手，故作惊讶地抿着嘴道：“哎呀、对不起呢。我没有恶意，只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弱不禁风。”

　　其余的少年们有人窃笑，但大多都一言不发。表情虽然各异，但都是统一无礼地上下打量着佐吉的身体。佐吉微微咬了下唇，满脸羞惭地伸手勉强地把过大的衣领拉了回去，蚊鸣般地轻声说了句：“不要紧。”

　　少年颇为真诚地回了他一个笑容：“真是抱歉呢，在报上姓名前就发生这么失礼的事情。我是正之助，跟着秀吉大人将近有三年了。喏，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其余的少年们闻言，都或不情愿或平淡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佐吉诚惶诚恐地听了，一一细记在了心里，向每个人都微微低头行礼，生怕自己哪一步出了差错。

　　正之助在最后一个少年的话音落下后又侧过头来，柔柔地开了口：“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一定很害怕吧。有什么不熟悉的、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尽管可以来问我们。我们同是受了秀吉大人的恩惠，这一定也是某种缘分。要是能够帮到你的话，我们一定会不遗余力的。”

　　佐吉抬起头来，有些艰难冲他笑了笑后，又扭头望向站成一排的其他少年们，微微垂下了腰：“谢谢您，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正之助微笑着扬起的嘴角，在佐吉的视线离开的同时弯曲成了一个恶魔一般不自然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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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吉在黑暗中打了个寒颤。他有些艰难地吸了吸不畅的鼻子，感觉浓重的灰尘扑鼻而来，就呛得他猛地一咳。紧闭着双眼，张着嘴窒息般地喘了几下后，他伸手抹掉了眼角溢出了在黑暗中瞧不清楚的泪光，微微咬紧了下唇。

　　不能哭——不能输在这种地方。

　　他并不是不懂其他人尽管极力掩饰，但是表情中仍旧若有若无地渗出的恶意。那之后，正之助命一个矮个子的名叫正吉的小姓带他参观熟悉秀吉居室附近的地理。正吉是个满脸活泼，看起来便像个小话唠的可爱孩子。然而带着佐吉随意地转了一圈，他满嘴丝毫不提和羽柴秀吉有关的事情，只是一脸好奇地查家谱般地对佐吉盘问不休。

　　“……所以，就是因为你给秀吉大人献了杯茶，秀吉大人就主动提出要把你带回来了吗？”

　　佐吉回想起丰臣秀吉喝完最后一杯热茶后满脸兴奋地叫了一声：“美味！”的表情。当时的他万没想到一城之主的羽柴秀吉竟然也会露出这种平易近人的坦率模样，不禁对眼前的人充满了好奇和憧憬。稍稍抿了抿嘴，佐吉只是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正吉眼神透了一丝不明的情绪，直直地盯着身旁的佐吉：“嘿……真是好命呢。果然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啊。”

　　这句话并没有让佐吉感到不愉快。相反，他有些惶恐地扭头望了正吉。然而正吉已经转了头去直直地望向前方，若有所思一般不再开口了。

　　佐吉有些丧气地垂了头，耳畔回想起从临走时轻抚着自己脑袋的兄长嘴里吐出的温柔教诲：“在秀吉大人的身边，可千万要收敛你这倔强的脾气了。要好好和其他的小姓们做朋友，千万不要树敌。佐吉，你明白的吧？”

　　佐吉自然明白——在父兄过度的保护下他的性格虽然偏于天真单纯，但绝非蠢笨而不解人情之辈。尽管清楚知道和正吉独处的这段时间便是能够让他建立起第一份友谊的绝佳时期，然而想起对方初见自己时那明显带刺的眼神，他微启薄唇，心里打好草稿的几句讨好一般的搭话词却是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正吉领着他越走越远，渐渐地就来到了没什么人烟的仓库附近。佐吉心中有疑，便轻声开了口——在话语吐出来的瞬间才发现每一个字都不受自己控制地微微颤抖着：“请问，这里是……”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微凉空气中如此清晰，然而正吉却仿似没有听见一般，就这么默不作声地继续前行。

　　佐吉的声音就这么寂寞地沉入了二人之间格外僵硬的空气里。

　　“到了。”

　　正吉不紧不慢地在一栋看起来格外老化的建筑前转过了身，望着他的眼神格外的冰冷。

　　佐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天生敏感的神经已经完全读出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然而他既不敢逃，也不能逃。就像受惊的小动物一般，他无措地转过头去，看着冷笑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埋伏般地等待了自己，朝他和正吉一步一步接近的少年们你。

　　领头的，便是带着阴凉笑意的正之助。

　　“正之助大人，这个家伙真的不是一般的嚣张呢。”正吉讨好般地露出个笑容，狗腿子似的就奔了过去。站在正之助身前，狐假虎威般地居高临下睨了佐吉一眼：“喂，你啊，真觉得自己长得很漂亮吗？”

　　剩余的四五个少年都含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等待着他的回答。佐吉嗫嚅着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出于对自己未知命运的恐惧而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正吉冷冷一笑：“真的吗？那对我方才违心的夸奖，你倒是丝毫没有困难地就接受了嘛！要是真的这么想，你为什么不好好反驳？嗯！？用你这张前突的嘴巴？”

　　满意地望着佐吉的变得青一阵白一阵，正之助淡淡地带着嘲笑开口：“是呢。昨天晚上，有这么一双过大的前齿的你真的好好服侍了秀吉大人吗？这样一张丑陋的嘴是肯定用不上的，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嗯？”

　　身旁的少年们都有些面红耳赤地为这荤段子咯咯笑了起来。佐吉原本只是满脸恐惧地抬着眼睛被强迫地看着众人，然而听见了羽柴秀吉的名字后，脸色就突然一变。在控制住自己猛然暴动的怒火之前，他已经满脸通红，结巴着却带着一股极其罕见的威势嘶哑着开口：

　　“——不、不要把秀吉大人扯进这种无聊的事情来！”

　　这声带着颤抖的清脆童音让所有人的微微一震。正之助万没想到这豆芽菜一般的家伙竟敢公然反抗自己，几乎条件反射地就想冲上去将他往死里揍一顿。然而行事格外谨慎的他却不愿意亲自去做明显到会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的欺凌，只是冷哼了一声，抑制着游走全身的冰冷怒气：“真反了！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你真以为秀吉大人看上你了，就可以从此为所欲为地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做梦！”

　　正吉等人一股热血，脑袋里面自然没有正之助那么复杂，只是单纯装了对这个秀吉大人第一个愿意与之共寝的新小姓的嫉妒和不满。早就等待着得了正之助的授意的那刻，便有两个少年捏着鼻子拉开了仓库的大门。因为知道挣扎也是徒劳的，佐吉就这么顺着正吉猛地一推的力道后仰着摔在了脏兮兮的地上，顿时就呛进去了一大口灰尘。颤颤巍巍地咳嗽起来的同时，入口的光芒渐渐合拢，最后传进耳畔的就是正吉清脆如铜铃一般的笑声：

　　“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佐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