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一个弯，有另一片天》清石

9、同往 本来说好送

　　立清又点起了香烟，神情重又漠然。立言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我也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屋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了，我正想打破这种平静。
　　“立言，刚才江薇是去找我有事的。她说明天她要上她男朋友那里去，让我早上送送她。”立清掐灭了香烟，抬头望着立言。
　　立言没有理睬他哥哥，眼睛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确定答案。
　　“我明天要到常州去，想让立清送送我。”我确认了，他应该没有疑问了吧。
　　“立清？怎么突然间这么熟悉了，我记得你们没怎么说过话呀！”立言有一脸的不信与不屑。“说什么要她放弃我，三番两次地找她谈话，现在谈得怎么样了？”他把矛头又指向了立清。
　　“别无理取闹了好不好，江薇就只能和你一个人说话吗？”
　　“我没有这样说过，但是你明明知道我是喜欢江薇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我怎么做了？”
　　“别装了，这几年来，我从来没见过你主动和哪个女孩子说过话。本来我还以为你已经心如止水了，可是你看到江薇的时候就变了，你敢说不是你主动找江薇的？”立言越说越激动了。
　　“随便你怎么想了，可是我原先的初衷确实是为了你。不过江薇刚才也说了，她明天要去她男朋友那里，这下你应该死心了吧。”
　　“男朋友？江薇，你住这里也快两个月了，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什么男朋友？我哥找你谈了几次话之后，突然之间就冒出个男朋友来了？”他又转向了我。
　　“你也没问过我啊，而且本来你就对我不了解的。”
　　“那明天你什么时间的车啊？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们已经说好了。”我看了看立清。
　　“我们？我真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太善变了。”他的脸上有一丝丝的愤怒，显然是对我的。
　　三个人的谈话不欢而散，因为明天要早起搭早班车，我早早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打开房门的时候，立言早已站在门外了。
　　“怎么这么早？”初秋的清晨凉风习习的，他好象很冷的样子。
　　“不这么早，你恐怕早走了吧。”自从昨晚以后，他就没有笑过，那个我认识的阳光般的男孩不见了。
　　“早上天冷你该加件衣服。”
　　“你还记挂着我吗？真难得。”看来短时间内是很难平息他的怒火了。
　　楼下院门口，立清已经把车停在那里了。只两天的时间，我也没带什么东西，只背了一个随身的小包。立言和我上车坐在了后面，立清一言不发地开车。
　　我没有到车站里面买票，就站在车子必经的路边等的。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快要到的时候我和立清打了个招呼。
　　“你们回去吧，一会儿车就来了。”
　　“等车来了我再走。”立言倔强地站着不肯走，立清也只好把车停在路边等他。
　　远远地我就看见了车子，现在的人都精明着呢，都在车子前面的玻璃前面放上醒目的牌子。我招手拦下车子，径直上了车，却没发现立言也跟了上来，等我回头发现的时候，车子已经发动了。也许昨晚他就有了这个想法了，那我该怎么办呢？他肯定是去求实我的话的，我是不是要发个短信和梁燕先联系一下？可是还来得及吗？
　　因为是早班车，座位还有空的。我看前面有三三两两一个人坐着的，想坐到别人旁边去。可是我还没迈步呢，立言就一把将我拖到了后面空着的两个位子上，还让我坐到了里面。
　　“你干嘛要跟着来？”
　　“反正也休息啊，而且你别忘了，我姐姐也在常州呢。”
　　我倒是真的忘记这个了，怎么那么巧呢。算了，去就去吧。不过这一路上我可不打算再说话了，闭起眼靠在椅子上。他也没有再说话，可是总感觉有些异样，睁开眼一看，他正直直地看着我，顿时我的脸就红了。
　　“别这样看着我行吗？”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注视。
　　“真是的，你不是睡觉吗，怎么知道我在看你的。”
　　“我没有感觉的吗？”
　　“真是不简单呢，闭上眼还能感觉到我在看你，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讨厌！”
　　“你还是原来那个江薇，对不对？”他又一幅傻傻的表情。
　　“说什么呀？”
　　“你们合起来骗我的，对不对？我相信我哥不是那种人，他明知道我喜欢你的。”又来了。
　　“你可别乱说你哥的坏话，他可是什么都为你想的。而且你哥哥这几年也不容易，是不是？”
　　“你同情他吗？”
　　“不是同情，是理解。其实你哥不是像表面上那样的冷漠的，那只是一种伪装，他怕再次受到伤害。”
　　“看来你们还真是了解得很深啊。那我呢，你能不能也透彻地分析一下我？”
　　“你还要分析吗？”
　　“太幼稚，还是太简单了，不值得一提？”
　　“不是的，立言，别再说这些了好吗？你真是去你姐姐那里吗？”如果不转一个话题，真不知道他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这叫什么话呀。
　　“你爸爸和小侄女都在那里，你们也有好长时间没见了吧。”
　　“是有好长时间了，不过今年年底回来，他们就不会再去了。以后天天在一起，这次不见也没关系。”
　　那随便你吧，我真的有点困了。早上起得太早，而且不到中午不会到的，一路上可以放心地睡一觉打个盹。
　　明明记得睡着的时候是倚在靠窗的那一边的，可是醒来时却是在立言的怀里。我连忙坐好，揉了揉眼睛，理了理头发。
　　“快到了吧。”我有一度的紧张，想缓解一下气氛。
　　“真能睡呢，不过还没过江呢，你要不要再睡会儿？”这下总算是笑了。
　　“不睡了，我想看看长江呢。”
　　因为生活在平原地区，所以很少很看到如此浩大的江水。虽然也从南京长江大桥上看过到浩瀚的长江，不过坐在渡船上又是另一番感受。
　　车到七圩渡口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许多车了。卡车，轿车，面包车，还有一些离得较近的人骑着摩托车、自行车，都在等待着过江。因为车到渡口的时候都要等上一段时间，所以渡口这边开了许多小店，有卖茶叶蛋臭豆腐干的，有卖香烟饮料的。因为是客车居多，所以这里的生意异常火爆。大家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而且又是起早赶车，很少有不下车买东西的。
　　立言也下车买了几个茶叶蛋和两瓶饮料，我还真的是肚了饿了。
　　“吃吧，一定饿坏了吧。”他把剥好的蛋用袋子拿着递给我，邻座投来了几双羡慕的目光。
　　“嗯，你也吃吧。”真的不能也不忍和他说什么了。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车终于开到了渡船上。立言提议我走到渡船上去吹吹风，船上有不少人兴奋地对着长江高谈阔论，仿佛天地豁然开朗了起来。我们倚着栏杆看着眼前的江水，脚下是翻滚的波涛，而远处却无法看到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