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一个弯，有另一片天》清石

11、兼职 立清因为工

　　第二天上午梁燕带我们逛了附近的一些地方，然后早早地吃过了饭，我们就坐上了回家的车。路还是那个路，人也还是那个人，可是心情却不一样了。在此之前我和立言从来没有过近一步的接触，我也不想破坏这种纯洁的现状。
　　车子到站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有些黑了，路灯因为刚刚开泛着微黄的光。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外拥，我们也挤在人群中晃来晃去的。
　　“立言，江薇。”突然听到耳边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四下张望，立言应该也听到了，站在原地寻找。
　　“走吧。”原来是立清，他在人群之中发现我们可能容易一些，而我们漫无目的地张望却没看见。
　　坐进车里，我们三人之间连一句寒喧都没有。快到家的时候，立清首先打破了沉默。
　　“先别回去了，到那儿吃完饭再回去吧。”
　　“不用了，我还是回去泡方便面吧。”
　　“又泡面。去吧，我已经做好了。”我可是听立言说他哥哥是从来不做饭的。
　　“嗯？”我不太相信。
　　“不相信？去了就知道了。”看来是真的了。
　　厨房里果真是一幅刚刚战争过的场面，水池子里面菜叶什么的还没清理干净，锅碗勺子铲子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地面也是水迹斑斑。唯一干净的是饭桌上，看来真的弄了好几个菜，还盖着纱罩。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想笑，是不是他一个人觉得太无聊了，想起来做菜做饭了？
　　“你们看，有你们喜欢吃的糖醋鱼，还有糖醋排骨。”立清一幅得意的样子，全然没有看到我们两个僵硬的表情。
　　“真是辛苦你了，一定花了不少功夫吧。”这几样菜肯定没有半天他弄不出来的。
　　“也没什么，今天有空。”
　　总的来说，味道还不错，只是稍微有点焦了。吃完饭，我把厨房重新打扫了一下就回去了。这两天在外面逛来逛去的，也确实累了。
　　星期一上班的时候，立清打了个电话给我，让我下班直接到他那里去一下，说是有事找我。一下班我就去了，他的厂里还没下班呢。
　　“来了。”
　　“嗯。”我在沙发上坐下，立清倒了杯水给我。
　　“昨天我看你们两个脸色都不太好，是不是在路上吵架了？”我就知道立清不可能不察觉到的。
　　“没有，我有点不太舒服。”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今天呢，有没有好点？”听着他关切的询问，心里有一阵的感动。
　　“好多了，没事了。你不是说找我有事的吗？难道就这个事？”
　　“不是。是这样的，以前在我这里代帐的老会计因为身体原因说是下个月就不做了，他让我重新找人。你在单位也是做会计的，我看你双休也不上哪儿去，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呢？”原来是这个事啊。
　　“可我没有单独做过，我怕做不好。”
　　“没关系的，我跟以前的那个会计挺熟的，有什么需要问的尽管可以去问的。你也别太谦虚了，我听立言说，你不但有文凭而且有职称，经验也有，还怕什么呀。”
　　“那我试试吧。”反正休息的时候确实挺无聊的，不如找份兼职。
　　我们说好吃完晚饭再来看那些单据，回去的时候还是他帮我推车。立清还是让我到他家去吃，可我拒绝了。
　　大概只过了半个小时，立清就来了。我一拉开窗帘就看见他站在门口了，他从来没有大声地叫过我，只是默默地等，也许更早一些时候就到了。
　　秋天的晚上已经凉风阵阵了，我习惯性地关上了门。看了一会儿手工的单据，又打开了电脑，我想做个简单的记录。
　　“你打电脑这么快啊。”不知什么时候，立清站到了我的身后。
　　“这有什么稀奇的，天天做，不快都不行呢。我们同事经常开玩笑说，我们就象流水线上的熟练工一样呢。”什么事情都一样的，熟悉了熟练了，自然也就简单了容易了。
　　自从那次和他谈开了之后，我发觉和立清还蛮谈得来的。也许是我们的境遇相似，也许我现在看到的才是他本来的面目。我们共同感兴趣的话题还挺多的，他也全然没有了我初见时的冷漠，不时地讲一两个小笑话，让我感觉时间过起来飞快。
　　突然门被打开，立言进来了，一脸地怒气冲冲。自从回来后我都没有和他说话，看了他一眼继续看电脑。
　　“你怎么来了？”立清走了过去。
　　“我怎么不能来了？”
　　“我不和你吵。再等一会儿，我们也走了。”
　　“我一来你们就要走了，我要不来，你们打算到什么时候走？”
　　立清一时语塞，我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把桌子上收拾了一下，关掉了电脑。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立言用力地拽了回来。
　　“干什么？”
　　“不许走，把话说清楚了再走。”立言砰地一声把门又关上了。
　　“说什么？”立清把立言推到了沙发上。
　　“真不知道你这两天是怎么了，这么晚了又跑到这里来胡闹。”
　　“我胡闹？那你们这么晚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在工作呢，我请江薇帮我代帐呢。”
　　“是吗？哥，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乱说什么，我是征得江薇同意的。”
　　“是吗？江薇？”这两天我都没有仔细看他，我真的有点怕他的热情和执着。
　　“别闹了，立言。其实我也早就想找份兼职了，只是一时没有找着凑巧的。”
　　“原谅我好吗，我那天真的是无心的，我只是控制不了我自己。”怎么回事？他非要在这里说个没完没了吗？
　　我知道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引起了立清的重视，我看见了他投过来的探询的目光。也许立言要的就是这个样子吧。不过我觉得和立清之间，是没有什么不能解释清楚的。也许我该找个时间和立清好好说说我的过去了，过去的虽然是失败的，但那并不是我的过错。我是弱者，可我并不想博得同情，我只是要理解。立言的以往世界是一片空白，他怎么能理解我的苦呢？只有立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