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瘦武侠》徐小真

4、第四章 文人里 “张凯

　　“张凯，咱们搞个创新项目吧！”振勇煞有介事的说。
　　“什么创新？你又要干嘛？”
　　“我们把现代剧引进过来吧！你要不要做？你要不要做？你要不要做？”
　　张凯好像没明确表态，就被卷入所谓现代剧的改编中了……
　　什么现代剧呀现代剧，简直是难为人！从哪个剧目改编呢？他们憋了半天终于要动笔，才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改编能力高低先不说，他们连毛笔怎么用都不知道！
　　“不不，我们别搞高难度的，找咱们听过的熟悉的戏曲。”
　　张凯想了半天，到底自己听过什么戏曲呢？到底自己知道什么戏曲呢？
　　振勇期待的看着他“想起来了？”
　　“没，我从来没听过戏曲！”
　　“晕倒……《苏三起解》听过吧”
　　“没……”
　　“《苏三说》？”
　　“有印象……”
　　“就《苏三起解》啦！”
　　他俩拿到繁体的苏三起解戏曲剧本，振勇脑子都大了，还是得交给张凯来看呀。接着，他俩就开始转化成白话文的工作。
　　天呀，古代戏曲形式改成白话文，这是在考语文吗？俩人迅速神游，差点把墨水喝了。
　　振勇觉得，他还是适合搞搞动作方面的，练个武功，翻个跟头，或者当年在学校里练个体育项目。张凯什么也不觉得，他脑子一片空白。突然，好似浮现出个女的，是姜美女？只要是个女的样子，他就能看成姜美女，嚷道“振勇，你要履行诺言！你说保证帮我追到她的！”
　　算了，算了，这个白话文的改编先放在一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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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班的棚子车经过许多小地方，辗转来到一个稍微大的城镇，叫“文人里”，多么富有诗意的名字。张凯第一次从同事那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就想象出当年会有多少文人骚客来来往往，又会有多少佳话故事，传颂其间……
　　看这小镇里到处都是中国传统古典的建筑，振勇流连之内，忘返其中，哦，绝对没有商业化，绝对没有污染，绝对原汁原味。
　　古典的青石板路上，零零散散也有一些商业，不过这一点没影响到古镇的原始风貌。就像清明上河图里的描绘，那些沿街叫卖的场景，全都变成了现实。张凯一下围在一张摊位前，桌上摆满了诗词歌赋。“不买一份？”店家问张凯。
　　“要，当然！我要关于爱情的！”
　　店家瞧瞧这个胖脸的人，想给他量身订度一副，“这个如何？”
　　张凯举起一看，马上卷起来收好“这种类似的再给我找一些来！”
　　振勇拿起那些写着字的宣纸，道“你脑子进水了？你花这个钱干嘛？”
　　“哎呀，留着钱干嘛，又不在这里买房子买车的……千金散去还复来！”
　　“那也不至于买一堆废纸……”
　　在一个满是衣服的服装摊位，振勇一下子围上去，拿出一件，不懂怎么穿，店家教他“这样，这样，这样穿……”顿时张凯就变成一个古代小生的样子。给张凯看，张凯摇摇头，振勇便说：“这件买了！”
　　穿上另一件，张凯又摇摇头，振勇便说：“这个也买了！”
　　振勇又穿上一件，张凯道“别再试了，后面那几件都不咋样！”
　　“那好，后面那些我都要了！”
　　“什么！”张凯十分不理解“为什么我说不好的，你都要买？成心跟我作对，也不看花多少钱吗？”
　　“千金散去还复来！这是你说的嘛！”
　　“我买的要是一堆废纸，你这就是一堆破布！”
　　“破布能穿身上，废纸能穿身上吗？”
　　“你可以试试，绝对可以，不过回头率嘛……”
　　“我靠！你！”振勇气的抓耳挠腮，真想给他一下子。
　　张凯伸出食指来“诶~可不要赖皮，君子动口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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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都买了各种东西，感觉像是购物大血拼，毕竟好久没经由大城市啦。振勇张凯更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戏班掌柜的见大家那么开心，道“今天照例该是野餐会的，不过在大城市里就免啦……”大家扫兴的很“怎么就免了呢？”掌柜的道：“代替的，我们住客栈里！”
　　“万岁！”张凯心里长舒一口气，终于不用在帐篷里受罪啦！大家也都高兴的手舞足蹈。在一家小客栈，两个人一间，振勇和张凯在一间。设施很差，床铺很硬，屋内很潮，隔音很差，光线很暗，可怎么都比帐篷里好！张凯发现振勇不怎么高兴，问他“你怎么闷闷不乐的？难道你怀念帐篷？”
　　振勇拿出他今天新买的一件衣服，“这件，我是特意为晚上睡觉穿才买的，本来以为住帐篷会冷……可是……”
　　“哈哈哈~不过早晚还会又住到帐篷里的。”
　　……
　　第二天，振勇很开心，因为昨晚上很冷，“我新买的睡衣没白买！你也忘了买了吧？”
　　“才不是呢……”没说完，张凯就在旁连打喷嚏。
　　今天的工作还不少呢！大家在一楼会合，就各司其职了。只有这俩人最不明白该干嘛，他俩在棚子车前后乱转，张凯说“我觉得我们是多余的！”
　　“你是指在这个戏班，还是在这个时代？”振勇淡定地问。
　　“哦……我们对于这个时代也是多余，是吗？一定是的！”
　　“至少是不该来的，但不至于是多余的吧。”
　　“确定？”张凯。
　　“推测的……”振勇。
　　“哎……”张凯。
　　突然就听到哐哐~几声，一个光膀子的老头躺在长板凳上，胸口放一块大石头，说到这里大家都懂了，“胸口碎大石”——有个小兄弟用锤子把放在老头胸口的大石头砸碎。下面的老头，站起来，身上那肌肉，和他脸上的皱纹一样纵横交错。不用说，振勇已经被深深吸引了。这一定是个武林高手，或者是个什么厉害的人，找他学武功，一定是没错的！又看了“上刀山下火海”“徒手劈砖”之后，振勇一个人拍手叫好“妙，真是太妙了！”
　　老头打量这个人，身高体壮，面目帅气，便道“年轻人，你有何见解？”
　　“我一直想学武，不知老伯……额不，老师傅能否传授一二呢！？”
　　“你都会什么？”
　　“我会翻跟头！”振勇信心满满地介绍道。
　　老头心说，这正好缺个会翻跟头的傻小子。在表演间隙或者自己休息的时候，可以让他翻跟头，也能吸引不少眼球。便道“好，你来吧！做我徒弟！”
　　老头真想收他做徒弟？不过是幌子，所以，什么有关收徒的仪式都没搞。
　　“老师傅，教我功夫吧！”振勇非常期待地问。
　　“好，我先教你一个胸口碎大石！这可是基础！”老头窃喜，有这傻小子替他挨锤子！
　　振勇天真的相信了，他期待地躺在长条板凳上，老头和旁边的小兄弟把石头放在他胸口上，“这个还挺沉的……呵呵……”振勇一开始觉得好玩。可其他人都表情严肃，小兄弟说“第一次可能会有内伤……祝你好运！”石头已经安放好。
　　“什么？！”振勇现在想下来，可凭他的力量，石头安然不动。怎么办！
　　“我可开始啦！”振勇把全身的气都提到胸口，把力气都集中在上半身，大锤子砸下来，“哐~”石头碎了。振勇胸口略感震动，推开身上的碎石，他一点事没有！
　　张凯欢呼“真行！”
　　振勇惊奇，自己原来这么厉害！就老头和小兄弟不当回事，他们知道这种把戏的原理：石头在人与铁锤的中间，可以把锤头的力量吸收掉。不过这需要一些先决条件——就是振勇刚才提气聚力的动作……在场的观客叫好，扔钱，老头和小兄弟乐地捡不完。
　　“老师傅，是不是可以教给我更牛的功夫啦！”
　　老头心思都在捡钱上，哪顾得上，道：“你去那边翻跟头去！”
　　“翻多少？”振勇问。
　　“先来他一百两百个，完事看情况再加。”老头说的轻巧。
　　“可……”振勇那个尴尬呀……“我最多连续做七个……还得是状态好的时候……”
　　“那就给我断断续续地做！反正你的目的是吸引别的人注意！快去！别让那些看客走啦！”
　　“那功夫呢？”
　　“会教你的！”
　　他这是敷衍吗？振勇迟疑了一下，算了，做吧，他那么多家伙事在这，一时也跑不了的！
　　振勇蹲下做好起跳准备，然后跃起身子，在空中翻了六七个。两脚稳当落地，身子蹲下歇歇，然后接着翻。慢慢能翻到九个十个的样子，和一百两百还有很大差距。继续努力，能翻到二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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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心说，街边杂耍卖武的小把戏就把他骗了，看这小子卖力的翻跟头，又吸引了不少观客，心中窃喜。张凯觉得翻跟头远没有胸口碎大石有趣，这翻来翻去，和电风扇一样，有什么看头？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围过来，想不通。突然他也懂了，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没见过电风扇转嘛！然后，从衣服胸口里拿出那些写着诗词的纸，兴致勃勃的品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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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振勇断断续续大概翻了一个小时跟头，实在累了，扶墙休息一会儿，又继续翻起来，心里念叨着，为了功夫！而那老头，还在懒洋洋地晒太阳，偶尔睁开一只眼，监视一下：二十个……三十个……五十个……五十五个……啊！他已经可以连续翻五十多个跟头啦！振勇累的和傻小子一样，心说，我的武功呢……我要学的武功呢……他再一次停下来，心疑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