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瘦武侠》徐小真

3、3我是一名“眼缘” 俩人稀里糊

　　现在的情形是唐振勇被绳子捆绑着，张凯虽然没被限制，但大脑已经停止转动，眼睛里只有那个女人。任凭唐振勇怎么着急，那家伙也还是色迷心窍的一副模样。得想个办法才行呀，要不然，这一群野兽般的寨贼面前，他们迟早也有危险。“张凯，你快来给我解开绳子！快！”
　　“姜美女！”
　　“靠！你给我解开，我给你个姜美女！”
　　“什么？”
　　振勇一看这招管用，一不做二不休，先哄他脱身再说！道“你要是给我解开这绳子，我帮你去追那女的！”
　　“你说的，这是你说的！是哪个女的？姜？是她吗？”不信任呀，张凯此刻对面前这个人充满了怀疑，他就像指认的嫌犯一般，反复确认，“到底是不是她？”
　　“是呀是！你快点给我解开，快点吗！”他好像是一般用糖引诱小孩子的家长一样，笑眯眯的看着他，语气也充满了诱惑和慢条斯理的感觉，尽管内心已经急的不行。
　　“总觉得你在忽悠我！”
　　“我给你保证还不行吗？你说你给我解开，你会有什么损失？”张凯想也是，没什么损失嘛！给他解开之后，振勇一把抓住他的手“走！离开这里！”
　　被拉着跑，张凯直呼上当，“还说没损失！我不要看不到她，我不要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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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不知道跑了多久，张凯一路上总不停的话题就是“你是个骗子”，他觉得振勇利用他对姜女的爱慕，达成了逃跑的目的。一说到这里，振勇就问他“你有什么损失呢？”一问道这个问题，张凯就反问他“难道见不到她不是损失吗？”一遇到这个反问，振勇就一定要用另一个反反问来回答“你见到她又能怎么样呢？你追的上她吗？”
　　“喂，你答应我帮我追上她的！你这个骗子！”他俩在这个问题上，等于是无限循环，永远没有结果。所谓时间是一把杀猪刀，没有多久，张凯就不总提这事了，而改为偶尔提。
　　在荒郊野外，有一个棚顶骡车——前面几匹骡子拉着后面的带棚子的车——正在慢慢前行。车上几个人露出脑袋练着嗓子，跟在边上的，是几个走几步就踢腿练练的少年，他们的师傅在旁边，监视一番，自顾自神游一番。这情形很像是各处巡回表演的戏班子。
　　“嘿，你们看！”那几个少年也不练了，围起来看振勇和张凯，当猴子看的那种看“这俩人真奇怪！从哪里跑出来的？”
　　他们的师傅一看这状况，很生气，“别看啦，有什么好看的！”瞅一眼这俩人，真觉得太怪了，这都穿的什么衣服呀！？蓝色的，黑色的，还有分叉的裤子，也没有外面的袍子。真是像两根筷子立在那里，“缺乏美感！”老师傅这么说道。
　　你说，这俩人一听这个评价，不得一下子跌倒。“我们……这么穿怎么了？”振勇低沉着声音。
　　“怎么回事？”车停了，车后露出个脑袋，看样子蛮年轻的，谁能想到他就是这个马戏团的掌柜的。当然，是继承了家族的产业。他看到这俩怪人，就问“哟，你俩是唱戏的？这唱的是哪一出呢？”
　　“我俩，才不唱戏呢！”振勇说。
　　张凯则好像很感兴趣，他说“喂，你们都演什么戏？我想当演员！”
　　“‘眼缘’？‘眼缘’！嗯，我看你俩……”这个掌柜的打量他们两个，振勇，个子高高有一米八，长得蛮帅气，留着平头发型在他看来很奇怪，遂从车棚里拿出一个假发给他扣上“这还差不多……”然后看看张凯，头发更短，更古怪，大脸圆圆的，也给他扣上个假发，还拿出画笔，在他脸上画起来。张凯觉得好玩，还觉得痒，哈哈笑起来没完。“嗯，我觉得你俩这下有眼缘了！”
　　张凯和振勇绝对站不住了，什么就有眼缘了……不过，既然说有眼缘……
　　“莫非你要收我们做眼缘？”张凯问。
　　“我要收你们两个有眼缘的来做舞旗。”
　　“舞旗？是什么？”
　　“就是挥舞旗帜什么的……”
　　“跑龙套的……”振勇说。
　　“那也不错啦！有个落脚的地方呀！”张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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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稀里糊涂的成了戏班子的演员，额，或者是眼缘……正如张凯所说，他们也算是有了落脚的地方。
　　这个戏班子要不断在各地流动，到达下一个村落、城镇之前，他们就在路上练，练什么？练怎么当跑龙套的——跑龙套的都不是好当的。当到达某个地点，其他人上台表演，后台准备，他们就在台下练。振勇总想学武功，他看戏班子里有武生，空翻一连好几个。心里那个痒，想学，没人搭理他，谁塔里他呀，都想靠自己的独门绝活混饭吃都会了还独门个X。终归是老师傅，经不住他求，有时候教几招。
　　所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他俩因为用功刻苦，很快就符合做跑龙套的要求了。
　　有一场戏，是要甩袖子，他俩就和个花瓶似得站了好久，后台有人小声提示“甩！”俩人的袖管就像电风扇一样乱转，转呀转，转呀转，转到俩人就像抽了疯，张凯转的晕了，而振勇停不下来，一直转到后台，把那里弄翻了天。
　　两个人胳膊疼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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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要你们走位！”这俩菜鸟，会走位？果然，振勇问张凯“什么是走位？”张凯耸耸肩，“或许是味道不对。”——哦，走味？嗯！振勇点点头——老师傅告诉他们什么是真正的走位，俩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走位，不是走味！
　　他俩要做的就是根据鼓点和音乐的变化从舞台上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老师傅教他们怎么听鼓点，走位路线，振勇在认真的学，张凯总不屑一顾。
　　上台，就看出差距，振勇一开始按那套路走，A到B，B到C，张凯却在旁乱走。搞的振勇不知如何应对。算啦！振勇放弃啦，乱走吧！没什么了不起的，爱谁谁吧！然后舞台上就乱了。
　　大概是张凯不满足于此，他竟然敞开嗓子唱起来，没有什么特定的歌词，完全是胡唱。开始还来个什么豫剧、黄梅戏的，后来直接现代流行乐。现场好像有人能跟着哼出来，觉得好奇新鲜。振勇一看这不是拆台呢吗？马上捂住他的嘴，只听到呜呜响，然后就听到台下喊“下去吧！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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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有一天，老师傅来找振勇“教你点东西吧！”，振勇很兴奋。跟着老师傅一招一式的学，以为自己学了什么绝世武功，问道“师傅，这是什么功夫？是不是您的独门绝技？”
　　老师傅扑哧一下笑了，道“这不过是一些武生表演的基本套路而已。”
　　“套路吗？！”振勇还是很兴奋。
　　“可以理解为一种花架子对打，两边都事先知道套路。你出哪一招，对方早就准备好伸手挡住了。来回几个回合，虽然都是假的，但看起来很过瘾。”
　　振勇有那么一点失望，但还是满怀期待：“那么，老师傅能教我一些实用的吗？”
　　“最实用的，是翻跟头！”
　　“可我已经会啦！”
　　“我教你连续翻好多跟头的那种。”
　　俩人都过来学。振勇唰唰唰一连七个前空翻，他觉得自己就是孙猴子。可后空翻还是不会，慢慢学吧。而张凯，到最后只会地滚翻——就是在地上向前滚。听起来不好听，实际上也没大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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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振勇脑海里一直有个画面挥之不去，张凯那天在台上唱流行曲，下面的确有人在跟着哼的。“兴许，人们可以接受这个的！”振勇惊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