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瘦武侠》徐小真

5、第五章 文人里（2）名角儿 张凯时

　　张凯时不时抬抬头，看看他怎么犯傻，又低下头，还是那些诗句吸引人。一些行人路人停留下来，是被振勇的连续跟头吸引的，多半也是想看他怎么犯傻。老头心喜，人气提升那么多，全都是那个傻小子的功劳，而且不花钱！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把小兄弟叫来，准备下轮的胸口碎大石。
　　小兄弟趁着振勇连续跟头的火爆，宣传道“等看完这个节目‘傻小子翻筋斗’将为大家献上的是‘老师傅胸口碎大石’！”
　　“傻小子！？”振勇差点摔一个……“谁是傻小子？”小兄弟说“我是傻小子！”
　　“可明明是我在翻跟头！”
　　“你别生气，我们的节目一向都是包含自嘲词语的，这都是为了生意！”
　　振勇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小子，人家的生意关自己什么事？算了，人家为了生意，咱是为了学功夫！忍啦！
　　只见老头躺在长条凳上，大石头足量的摆在胸口，老头运气聚力，示意小兄弟可以砸了。
　　振勇想，干嘛不试试后空翻呢？从来都是前空翻不是，这次来个后空翻会是什么样子呢？原理应该差不多！那就试试！
　　振勇做好预备跳起的姿势，然后奋力跳起，身子在空中缩成一团顺势向后去，不！他控制不好，方向偏啦！朝放武器的架子飞去，那上面可全都是尖锐武器呀！“啊~！”众人一齐发出叫声，特别是女的。张凯见到这一幕，马上挺身而出，使劲儿一跳，两人在半空中相撞，就像两个篮球运动员在空中碰撞一样“哐”一声。
　　然后是惨叫“啊！~”
　　放武器的架子安然无恙，两人垂直摔在地上，爬起来拍拍灰，没有大碍。可刚才的惨叫……他们看着那位‘老师傅’，胸口一整块大石安然的放着，大铁锤也在石头上横着。原来振勇他俩空中相撞的时候，这边铁锤也打在了石头上。但石头没有碎，小兄弟在旁撇撇嘴“这就是所谓的内伤……”
　　……
　　老头被人抬到路边阴凉，想包扎也没法包扎，的确都是内伤。
　　“怎么回事，老师傅？您怎么也失手了！”振勇关切的问。
　　老头闭着眼睛，一句话不想说……
　　“嘿，你俩在这干嘛呢？”
　　振勇吓一跳，这是戏班掌柜的声音！他们感觉就像以前逃学到外面玩，突然听到老师的声音一样。顺便，这久违的感觉真教人怀念。
　　振勇和张凯回过头来，果然是掌柜的，“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俩过来看看的……嘿嘿……”
　　“那边都忙成什么了，你俩现在帮忙搭台子去。还有，下午你俩得上去甩袖子！”
　　“什么！又要甩袖子！”张凯甩了几下袖子，看看振勇。
　　振勇也甩了几下，耸耸肩。只好走了，振勇心里还是觉得亏，他们在这里顶多呆几天，看老头的伤势，不知道要休息多久才缓的过来。他的功夫梦，这次是实现不了了。早知道，刚才不翻那么多跟头啦！
　　他们跟老头告别，回去忙啦。
　　老头突然又一阵咳，咳出一些红色，道“我……就不该，不该招惹那个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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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振勇和张凯俩人，上台“甩袖子”，他俩真不喜欢这种表演。尤其是张凯，他觉得这和翻跟头一样，都是在模仿电风扇。在后台，两个人觉得胳膊酸呀，酸的不行，掌柜的拉过来张凯说“你想不想当一次角？”
　　张凯知道，这说的是主角的意思，可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振勇，振勇比自己演戏卖力多啦。掌柜的解释道“我们的胖子脚崴了，你就上台模仿他的走位，然后他在台下给你陪唱。简单说，你做他的形，不要出声，他在下面唱。”
　　“这样可以吗？”
　　“双簧见过吗！”
　　“就是假唱呗！”
　　掌柜的听不懂，但他觉得张凯已经明白了。“现在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是戏班的命令！台下有钱人点名了要这出戏，你不上，我们的戏班前途未卜！”
　　张凯拉开幕布，台下做了好多非富即贵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绫罗绸缎眼花缭乱。心想，每十天能从这掌柜手里拿到固定的收入，吃住全包，真没什么其他要求了，便答应道“好吧……”
　　换上戏服，涂抹成大花脸，给他化妆的说，他比那个胖角脸还大。脚歪的胖子跟他交代了怎么走位，这次张凯还是心不在焉的；交代了什么时候张嘴，什么情况对口型等等。那就上台吧，下面的有钱人该等急了。
　　张凯战战兢兢走上舞台，这次他感觉到了压力。毕竟下面的人关系到戏班的发展。但，所谓当局者迷，大不了就离开戏班嘛。有什么了不起，豁出去了！用这种心态，张凯大胆的迈出一步，又一步，再一步……走位他还是没弄明白，不过配合上锣鼓音乐，加上其他角色来回移动，下面的有钱人多是看热闹的。尚且进行下去。
　　当有唱词，张凯只动着嘴，后台的那个崴脚的配着音。底下没看出什么问题。最紧张的反而是掌柜的，他捏了一把汗，又一把汗。而振勇，竟然拿出笔墨纸砚，艰难的写起稿子来。改编苏三起解有点难，那就把现实的故事给编进来呀！干脆就把他们自己的事情演出来吧！了解谁都不如了解自己，写什么都不如写自己，振勇唰唰唰写起来就没完没了。不过，他的毛笔字，实在是……龙飞凤舞，张牙舞爪，没准儿过一会儿他自己都不认识了。
　　……
　　张凯在台上终于混到时间。戏演的不太好，却也没砸锅——这是戏班的老家伙们眼里看到的。而台下的，就是要闲起来的时候有个热闹的，鼓掌、叫好不绝。这叫原来那个角都有点不相信。效果不错！掌柜的乐坏了，没想到这平时傻傻的家伙，关键时刻这么好用。张凯到后台，全戏班都给他鼓掌。
　　崴脚的胖子抓着他手“你要抢我饭碗啦！”
　　张凯现在还觉得耳边嗡嗡，他有点不相信自己能撑下来。振勇放下纸笔，才发现自己写了不少内容。这个不用一次就都完成，慢慢来吧。走过来，跟张凯祝贺“你这下真的成一个演员了！”
　　这时候，掌柜的耳边有个小伙子过来，说些什么。掌柜的点点头，然后过来找张凯道“祝贺你呀，你现在真的成名角了！都有你的戏迷找你啦！”
　　“嗯？”张凯觉得这真胡扯。可确实，刚才那个小伙在在那站着等他，“是张爷？”
　　竟然有人管他叫爷！他得适应，这相当于他们时代的先生吧！好，好，他诚惶诚惶走上前“请问……有什么事？”一成了名角，就连话都变得斯文起来。
　　“不知道您肯去我们府上做客吗！我们老爷有请！”
　　“什么！”原来迷他的另有其人。不过，是老爷？是个男人嘛！要搞什么呀！掌柜的在旁边道：“去吧，去吧，对戏班有好处！要时刻想着我们的发展！”
　　“可是，是他们老爷……”
　　“你怕什么，还能把你怎么着？你长着腿，不行你就跑呗。”
　　好吧，管是什么情况，去了就知道啦。
　　张凯就跟振勇、掌柜道别，跟着这小伙子走了。到了地方，叫做‘杨府’，那里大的张凯不住的啧嘴。这里，比他在21世纪听说过的别墅大院都要豪华。这就是明朝的贫富差距？有人露宿街头，有人住在豪宅。房间一间套一间，回廊一环扣一环。简直是个宫殿。
　　小伙子在前面带路，他在后面跟着，心说：等会儿如果没人带路，自己怕是回不去啦！
　　“张爷，就在前面！”
　　回廊尽头，大门敞开，一扇屏风映入眼帘，张凯战战兢兢走进去。气派的家具，考究的瓷器摆设，连吊着的灯笼都是原木框架。两排长相可爱美丽的丫鬟尽头，一张长桌靠墙，两侧各一张椅子。墙上的画卷描绘着山水楼阁，一定价值不菲。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穿着绫罗显赫，扇着手里的小折扇，仪态高贵典雅，还散发着一种特别的气质，慢慢走到椅子前面。她轻挑地坐在上面，裙褶慢慢掀起，虽穿着长裤，体态的优美却尽显眼前。张凯心里扑腾扑腾的跳起来。
　　怎么是个女的？老爷呢？振勇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