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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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晚那场比试,王府的生态已经不同了……最得意洋洋的当然是服侍瑀凤这边的人，特别听到一大早王府总管也去给她请安的消息，这还不明摆着是去讨好未来王妃?
“小姐，您看看……这帮势利眼的东西！一早全不见人影了，急着讨好瑀凤去了，”洛瑶从家中带来的贴身丫环倩儿很为小姐不平，跟着小姐这些年，不知多少王孙公子为了接近小姐不惜用各种手段讨好她，哪里受过气来着……
“你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洛瑶也知道这丫环一向心气很高，是被她惯坏了，不过她也没想过要她收敛着点，没有必要。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样子……”倩儿总觉得小姐的脾气太好了，心肠太软了，“难不成从现在开始我们倒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瑀小姐有发什么话吗？”她早知道正妃的位子不会是自己的，至少名分上一定是要吃亏的，眼下这情况从她接到圣旨开始就想到了。要争的，并不是现在。日子还很长呢！不过这些不必言明。
“没有动静。”倩儿此时才稍微明白了一点，小姐不是不在乎，而是再想对策。
“她挺聪明的。”如果瑀凤趾高气昂地寻衅，反倒好办。这样沉得住气，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过也没必要放在心上，从来没有女人能赢过她，不管哪种斗法，她都会从容地奉陪到底。
“有什么了不起，还有二皇子……”倩儿咕咕哝哝地……
“倩儿，没有二皇子！”她很少用这种口气对这丫环，这代表某件事将成为忌讳。如果弄出兄弟阋墙这种话传出来，会有什么好结果？眼下形势并不明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尽管她无法忘却昨日的共舞，二皇子的面容……初见的心悸，难以相信世上会有这等男子，偏偏不是她要嫁的那个人……“我有些倦，可能昨晚睡得太晚了……”
“小姐，你再睡会吧，前厅的午膳就不要去了，我做几样和你胃口的小菜……”倩儿马上扶她回房，为她更衣后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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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洛瑶累，瑀凤也很累，她含笑送走了络绎不绝的人群，此刻也是关在闺房内……
“说好不哭的……”她呆坐了半晌，不知不觉又流泪了，想抬手用绢帕拭去，却被抱住了。
“凤儿……”低低地轻喃包含着无尽的思念。
“你怎么进来的……”她既惊喜又紧张。
“凤儿，跟我走好不好。天涯海角难道没有你我的容身之处吗？”他几乎哀求着，“知道这些日子我怎么熬过来得吗？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她早已心痛地不能自己了，天涯海角，也是她的梦想啊……但此刻，已经身不由己了。能给他的安慰也不过是她疯狂的热情而已……
激情退却之后，她最后一次亲吻他：“不要再想我了……找个好女子，答应我。”
“凤儿，我怎么能忘得了你……”他紧紧地抱住她，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心里。
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你？她有多眷恋这个怀抱，但是不得不推开……“走！”
他只得绝望地松开手………
瑀凤竟然敢在王府与人偷情？洛摇要打探敌情必亲身而为，绝不会因府中仆役们的口舌相传为凭，特别是当倩儿证实对手在旗开得胜后如此沉着，所以绝定去冒险一探虚实。对独门轻功其实还是相当有自信的，昨晚只不过求飘逸的美感并为使出真正的功力。
也来得真巧，看她遣走了所有的女仆，不然她要费一点周折找藏身之处，这下就直接贴在房顶上，做梦也想不到会听到如此骇然的真相。本来她一个黄花闺女偷听人男欢女爱之事颇觉尴尬，当即便想闪避。转念一想，若将此人的真面目探出，自己就可立于不败之地了。便强忍等待着，房内的两人显然也有所避忌，声音已尽量放低，但也够她受的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听到她那句呼喝，要对方走。只道机会终于来临，小心翼翼地探身，只待那男人跨出房门……但，她什么也没看见，等了半晌，只听见房内瑀凤的低啜声，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忽觉背后似有凉风刮过，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恍惚间，听到倩儿的声音：“小姐，你可醒了？”
脑海中立即浮现刚才那一幕，心里凉了半截，那人本可将她杀了灭口，却放过她，且把她送回了房内，人不知，鬼不觉，显然武功高出她太多，这样轻易地放过她，显然是自己根本不能对他构成威胁。她在明，他在暗，如有风吹草动就可以要她的命。
“小姐，小姐，你可是身子不舒服了？”倩儿已着急地拍门了。
“这丫头，不是说不叫我午膳的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懒洋洋地应着。
“小姐，都到掌灯时分了！”倩儿显然松了口气，“你睡得糊涂了！”
可不是？房内只剩点余光了，那人出手挺重的，颈后仍感酸痛，运了运气，稍感舒畅点了，才起身开门去。
＊＊＊＊＊＊＊＊＊＊＊＊＊＊＊＊＊＊＊＊＊＊＊＊＊＊＊＊＊＊＊＊＊＊＊＊＊＊而此时，朔王桀已赶回王府，沐浴更衣，等待着二弟靖王璀的到来。
靖王璀，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人。十岁之前的他只是个没有双亲，受尽欺凌的孩子。十岁之后，忽然被当今的皇上选中为养子，变成满朝是非的焦点。父皇没有告诉过他或者任何人，为什么会选中他，于是各种各样的谣言和猜测在他耳畔夹杂着。他已经尽量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论习文练武，都是静悄悄的。遇到任何困难和刁难都咬牙死忍，忍耐早已是一种专长了。刚进宫的大半年，他的心是完全封闭的。
有一天，他太累的时候趴在御书房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皇兄喃喃自语。
“那么小小年纪太为难你了吧……”他知道这二弟对于各种课业都很用心上进，听母后说他读书每日要读到后半夜。本来就生的单薄的身子就更加瘦弱了，如果不是因为习武的关系，增强了体质，恐怕早已一命呜呼了。轻轻解下自己的外袍为他披上，“皇宫里流言蜚语是家常便饭，不用太在意。你不开心，我们都不开心，又不敢让你知道，唉……”
他说完便悄悄地退出去，并没有发现这个弟弟的眼角有一颗晶莹的泪水落下，是梦语般的嘴角张合着喊了一声：“皇兄。”
而五年前他被一些别有用心的大臣推到了个极危险的位置。那一年，北疆外蛮王作乱，攻下几座城池，朝廷正忙于调兵应付时，南海有传来流寇饶名的事端。有不少大臣都上凑称二皇子是不祥之人，这是老天对皇朝的惩罚。另一波人则要求皇上派二皇子去镇压北疆蛮王，
顺应天理地借刀杀人，除了这个祸害。
是皇兄挺身而出，主动请缨出战。他不要二弟有任何负担，只说好男儿应该建功立业，胸怀大志。守疆卫土，保家卫国才是男儿本色。朔王的出征平息了朝野的动荡，那些自以为他也会将这来历不明的二弟除之而后快的大臣们彻底傻了眼。
此间的他，已然改变少年时的畏畏缩缩，逐渐累积自己的势力，早已不是任由人摆布，操控的那个二皇子了。表面的放勒不羁只不过是一种掩饰，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他，那么此人离死期亦不远了。
今晚，也是兄弟两人分别五年之后第一次单独地聚会。有很多话，想要说，然，真正相对的时候也只是反而无言了。举杯饮尽，此时无声胜有声。
“皇兄，昨晚我对洛瑶姑娘失态了，给你赔不是啦！”他觉得还是讲些轻松的话题吧，“我罚酒一杯。”
“你不该跟我说，该对洛姑娘去说。”朔王半真半假地调侃二弟。
“你真的不介意吗？那我待会真的会去跟她赔不是。”靖王一幅倾心不已的样子，“若洛姑娘真的喜欢上我怎么办？”
“洛姑娘这么美的女子，心绝不会轻许，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朔王不愿意自讨苦吃，他不要一个供着来看的妻子，也供不起。他早已决定，自己的一生将更多的在边塞的清贫中度过。
“那我们兄弟两人公平竞争如何？”靖王示意要击掌为盟，“总要有个彩头才好……”
“如果洛姑娘真的倾心于你，我便将这朔王府第相送！如果她选了我，你就将那靖王府第献出……”他才不会真的去追洛瑶，但二弟这么拿人家的终身不当回事，看不下去，必须给他些刺激，让他真心以待。心底其实非常地看好他，对男人，激励比鼓励有用得多。
接着便击掌为盟。朔王更是多加了一句：“在我选妃以前要听到洛姑娘对你死心塌地，明明白白地表示非你不嫁才算你赢！”
“等着瞧吧！”靖王自信满满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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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皇兄喝完这顿酒，靖王果真驾临王府别苑。别苑大厅除了一日三餐，几位小姐会共座，平时便空空荡荡，毫无生气。门卫见靖王忽然到来，猜想也是朔王派来见未来的王妃的，就直接向瑀凤那边通传。
女仆们七手八脚地忙着为主子装扮，特别是这院的女仆管事崔嬷嬷，颐指气使地对小丫环们呼来喝去，一会儿嫌衣服太素，一会说发髻不齐，又是耳环跟项链不配……弄得每个人都紧张兮兮的。
“崔嬷嬷，这么重装可过分了些？如早间王府总管来的时候那样不就行了？”瑀凤看着现在着的衣服佩饰华丽程度都超过昨夜皇后寿筵了，而脸上的胭脂也未免太浓了些，跟戏子似的，在他们装扮的时候看不清楚，此时一照铜镜，着实吃了一惊。
“瑀小姐，总管大人的身份怎可与靖王殿下相比，他早间不过是借着跟您先谈家常行奴才请安之礼罢了，殿下却八成是受王爷之托而来问候您的，王爷在成婚前必然有所顾及。您不盛装相迎，便是简慢王爷。”崔嬷嬷对自己的经验十分自信，末了，还压低声线，“您昨晚与朔王殿下同席，是皇上的意思，这事还能错吗？迟早而已。”
瑀凤也没时间与她争辩了，赶忙带着一众女仆赶至大厅，见靖王竟然在厅外侯着，崔嬷嬷得意地使了个眼色，意味我没说错吧，殿下这样，是宾客之礼。她没有那么得意，慌忙行礼：“不知靖王殿下驾到，臣女迎驾来迟……”
“是瑀小姐？”靖王仿佛一下子没有认出她来。
“正是。”她还是半跪着答话。
靖王顺手将她拉起，手劲可不轻，看她皱眉忍耐着，笑道：“小姐这样的大礼可使不得了。”围着她周身转了一圈，仔仔细细地把她从头看到底，罢了，加了一句，“难怪父皇说小姐有国母之相，果然是挺像母后的。”
底下跟班的女仆们，除了那位崔嬷嬷之外，听了这话都死忍着笑意……
“多谢殿下夸奖。”瑀凤也只得装傻，但总归有气，接着语气便不太客气了，“敢问殿下深夜驾临有何要事？”
“什么时候王府的规矩改了？待选之女竟敢质问起孤王来？反了不是？”靖王轻摇折扇，月光下一派潇洒之态，这几句话却犀利无比。
“臣女不敢，请殿下恕罪。如殿下没有吩咐，臣女就此告退，回屋反省。”瑀凤反应还算快的，立即跪下赔罪。
“瑀小姐是左臣相爱女，左臣相对朝廷忠心耿耿，自然不是小姐的罪过！定是你们这班奴才挑唆的!我今日不治治你们，只道将来让你们害死主子不成？”他一脚将崔嬷嬷踢翻在地，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瑀小姐要看你的眼色？来人，给我杖毙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不管崔嬷嬷磕头如蒜捣般，立即有两个侍卫拉了她走，她哪里还会走，不过被架着，还又哭又嚎双腿不停挣扎着。
不要说瑀凤被吓呆了，连王府其他的一干人等都唇亡齿寒般颤抖着……
“还傻愣着干吗？扶瑀小姐回屋，莫要被个死奴才吓着了……”他一声呼喝，众人如鸟兽散……
他慢慢踱步至洛瑶院子中，只见主屋的灯光将她仙子般的剪影映在窗台上，似在发呆，远看不胜寂寥……
“是谁？”洛瑶被白天的事情吓得不轻，哪能轻易入眠，只跟倩儿道是中午睡得太多，晚上想看本诗集再歇息，便让她自己先睡去了。此刻，听到院落中有异声，只觉惊悚无比。
“洛瑶姑娘，是在下。本无意惊扰姑娘，只是想跟姑娘表示歉意罢了……但想到深夜恐有不便，就一直未曾出声。”他走到屋门外，声音不敢太大地解释着。
“靖王殿下？”她惊魂仆定，稍稍整了衣衫，打开房门。眼见他关切地瞧着自己，那种神色她瞧过多少次，早已不以为奇。但此时此刻她太需要一个人的陪伴和安慰了，何况来的竟是他！她怕谣言，但与生死相比，那几句闲言闲语就真的微不足道。
“谁令你难受啦？”靖王看她似有泪珠含在眼眶之中，便将刚才之事告诉她，“放心，有我在，王府没有人敢给你受气！”
“只怕洛瑶今生报答不了王爷的情义……”她没想到他为自己竟可以开罪瑀小姐，从哪方面看，她才是正妃人选，他的大嫂。他不知道瑀凤背后那人有多么可怕，不由地担心起他来了，那个男人如果伤了他，简直比杀了自己还令她难受。这份心思却不敢表露半分，值得强笑道：“夜色深沉，请王爷千万保重身子。”
“姑娘不恼我就心满意足了。”他踏风而去，声音如此落寞……听得她心头一阵阵发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