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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叶缌携,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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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缌携,指了指床边的沙发,声音低微地打破沉默:“真真,坐。”
“缌携,我今天来。。就是来看看你。”朱真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咬着嘴唇。
叶缌携看着她的小动作,语气平淡不失温润:“谢谢你。”
被他波澜不惊的语气惊到,朱真真猛地抬头,撞入一双包容释然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猛地侧开头去,眼泪不觉就流了下来。
朱真真用手帕擦拭着滴落的泪珠:“缌携,我一做完手术,就急着回来,就是想挽回我们的感情。哪知,你居然结婚了,我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只剩下漫天的怨恨,我想报复,我想亲口问问你,当日得永远当日的承诺居然如此不堪一击!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可是当我踏出复仇的第一步的时候,我就没有感受过一丝一毫的开心,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了?”说到这,朱真真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似的,有些迷茫,无措地抽噎。
叶缌携看着她眼中渐渐多了些怜悯,从床头抽了纸巾无声递给她:“真真,那段真的已经过去了。”说了一句,侧头轻咳了两声,继续道,“最主要的是要问问自己要的是什么?”说到这,叶缌携按了按胸口,脸色淡白下去几分。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缌携深吸了一口气,按下胸口涌起的刺痛,一字一顿艰涩道:“问你自己,问你心底的声音。”
说完,按着胸口的手紧了几分,闭着眼,努力地调整杂乱地心跳。
朱真真见他脸色衰败,站起身来,喏喏道:“我。。我忘了你才刚醒,我。。对不起,我先走了,你好好养着。”说完,还没等回答,就像门
口走去。
关门的瞬间,她看到叶缌携躺在宽大的被褥中,显得异常的蹰弱,搭在门把上的手一抖,心底涌起无限凄凉的感觉。
储衣绝望地抽噎了会儿,收了眼泪,抬起头:“抱歉失态了,借用一下洗漱间可以吗?”
杨医师向右前方指了下。
用温热的水扑了扑因为眼泪哭肿地双眼,等着红肿褪去了些,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两下,让脸上的愁容淡去了些。
储衣才从洗漱间里出来。
杨医师打量了她一下,见她微微收敛了刚才激涌的情绪,变得淡定了许多,心里不免喝声彩,也许正是这样的一种特质,这样的女子才能长伴在叶缌携的身边,比起当年的真真。。
没有要杨医师陪同,储衣拎着东西,向叶缌携的病房走去。
病房的门微敞着。
储衣推开虚掩的房门,就看到叶缌携的身子拘偻着,一手撑着床沿,费力地喘息,嘴唇上和指尖都浮起了淡淡的紫绀。
储衣吓得把东西随意地往进门的桌上一搁,喊了声:“缌携。”快步跑过去,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急忙解开他衣服上方的扣子,一下一下按摩着他的心脏。
见他额上的冷汗渐渐少了些,储衣才敢扶着他让他向被褥间慢慢靠去。
只是一移动,叶缌携的手又不自觉地揪紧了胸口的衣服,晕眩地闭着眼睛,冷汗又从额角渗出。
储衣看着他苍白若纸的脸色,手里是他瘦削的肩胛骨,手中传来的颤抖,让她连动一动都不敢,泪珠含在眼眶却不敢掉下来,怕惊扰了这个用着浑身毅力对抗者疼痛的男子。
储衣支撑着他,叶缌携靠着她歇了一阵,等着那只拼命捏着让他无法呼吸的手松开了些,身上的疼痛缓和了许多,才在储衣的扶持下重新靠倒在被褥间。
经过一场发作,叶缌携基本已经是无力讲话,只是看到储衣眼中的担忧和深深的恐惧。
试了几次,才让手抬高了些,储衣看着他的样子,把头凑上去些。
叶缌携看着她,一字一顿费力道:“我。没事。回。。来。。就好,储衣,真真。。的事。。”
储衣见他呼吸急促开来,喘地没有间隙。
按着他的手,看着他,轻轻道:“别说了,现在没有比照顾好你的身体更重要的事情。”
叶缌携已经有些昏沉,但是依旧执着地拉着储衣的手不放,尽量睁着眼睛看着她,储衣凑上前去,承诺道:“你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叶缌携听了这句话,才转头沉沉睡去。
储衣把脸贴着叶缌携的掌心,一遍一遍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
也就一日的时间,再次看到他,心态竟是完全改变。
昨日还在期待着明日,今日确实害怕明日的到来。
也许再有几个明日,就是自己离开的日子,再也见不到他,再也听不到他的消息。
再次用手描摹着他的五官,恍若隔世,末日的欢愉的迷醉沉沦渐渐浮上心头。
储衣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滴滴答答期期艾艾地落了下来,捂着嘴不敢出声。
耳边是仪器地滴答声,这是储衣嫁给叶缌携第一次觉得苍凉和害怕,第一次怨恨时间的短暂与漫长,第一次冷得就算握着他的手也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
病房中的静谧无声,外面却已经是滔天巨浪。
叶锶杰看着朱真真出来,一时踌躇竟是不知道如何成言。
两人相对相望,竟是相顾无言。
就这么静默了一阵。
朱真真先打破成默:“我先走了。”
“新宇。。”叶锶杰上前一步拉住她,“不,应该是朱真真。。你。。”
“我不想听。”朱真真烦乱地打断他,“是我对不起你。”
说着,就想抽身向前走。
叶锶杰上前一步,拉住她:“真真,我。。”
朱真真甩开他的手,声音干涩:“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说话间,脱开叶锶杰的松弛,朝电梯处走去。
愣神间,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关上的电梯门后,低头看着空落的掌心,叶锶杰久久凝立不动。
叶锶杰回到病房,透过门上的窗口看着储衣趴在床边,两人之间流淌着淡淡的和谐,那样的温馨容不得第三者的进入,缩回了搭在门把上的手,漫无目的的向电梯口走去。
突如响起的电话铃声,直接关机。
下得楼来,取了停在花坛前的车。
打转方向盘,流线型的车身流畅地滑出车道,方向盘下那把螺旋桨似银色的钥匙扣在阳光的折射下出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带着几分冷漠和不详。
。
叶缌携再次醒来,日头已经偏西,阳光温淡的洒了进来。
看着床边趴着的人儿,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她披散着的头发,温暖柔顺,外柔内里却带着坚韧,和她的性格如出一辙。
储衣醒了过来,连忙起身探了探他额头:“胸口疼吗?头还晕吗?”
叶缌携无奈地看着她,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没有,我很好。”吸了口气,又道,“不要把我当瓷娃娃。”
看着他白瓷般的皮肤,由于生病,生生少了几许玉质的光泽,显得血色淡漠。
储衣也知道他强撑的性子,不和他拧着。
反倒是走到餐桌边,打开保温瓶,倒出些用鸡汤煨的烂糊面在骨瓷的碗中,一瞬间,香味散溢开来。
叶缌携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蹙了下。
储衣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手下的动作到时不停,用调羹把长长细细白白的面条盛到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