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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储衣强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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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衣强撑着走出病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储衣挨着墙壁勉强走到转角的地方,再也强装不了,倚着墙壁,眼泪扑索索地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用手捂着嘴,不敢哭出声音来,惊动来往的护士。
储衣强抑着哭声,脑海中闪过一遍遍地“她来看看我。”“她来看看我。”,还有他如常的脸色,储衣的心像被刀割般地疼得难受,冰凉的感觉从内心深处蔓延了上来。
像四肢散了开去,原来原来在他的心中,自己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替身,仅仅只是一个替身,那样淡漠如常的表情似乎在诉说着,现在正主回来了,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该让开,早点让开。
储衣哭了一阵,感觉心里的压抑去了许多,脑海里乱成一团,没有具体的感受,两人甜蜜的相处,争锋相对的冷战,和好后的平静生活,所有的现在想起来,似乎都是恍若隔世。
储衣不敢再去想,甜蜜的回忆和冰寒的现实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哭了一阵,储衣挨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发现手脚都已经软的不像是自己的一般,全身提不起半点的力气来。走廊中华丽的装饰,实木的扶手开始旋转扭曲,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储衣像是缺氧般地张大嘴深呼吸了几下,勉励自己平定下来。
换了片刻,眼前才开始渐渐清晰起来,只是身体的疲惫开始慢慢席卷上来,储衣用手帕擦干了泪迹,靠着墙壁上灯光的显影,看了下自己的样子,理了理乱掉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的双眼看不出泪痕才撑着墙壁向自己的病房走去。
设置了请勿打扰,把门从里面反锁,才放心地扑倒在床上,不再抑制自己的伤心,趴在被褥上,放声痛哭,似乎要宣泄掉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抑郁,所有的不满,所有的不甘。
不知哭了有多久,似乎眼泪都已经流进了,储衣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陷在被褥中昏昏沉沉的睡去。这是她嫁入叶家第一次真正地放开自己,把自己的情绪彻底的宣泄出来,也是第一次连睡衣都没有换直接在床上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华灯初上,18层望下去,风景一般独好,只是城市一片灯火中,带着些说不出的寂寥。
储衣没有管手机的无数次震动,甚至也没有关心病房中那个电话机里的留言,只是进到洗漱间,冲洗了下,重新换了裸色的及膝A字裙,头发随意地挽了下,开门,向医院外面走去。
开门出去的时候,那张从门缝中掉落的淡蓝色信笺随着风势飘落到屋内米色的羊毛毯上,落款赫然是写着陆源两个字。
只是储衣并没有看见,那张纸条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引起应有的关注。
似乎一切都朝着不能预计的轨道在滑行。
储衣走出医院的大门,刚想拦车,举起的手被人轻轻按住。
那人轻唤了声:“储衣。”
储衣回头,见是陆源,报以勉强地一笑:“陆总,你好。”
陆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番,问道:“去哪?”指了指停在车道上的黑色轿车,“我送你?”
储衣犹豫了下,看了下这家位于江边以昂贵出名的私家医院,掩映在绿树丛中,却是附近没有出租车经过,遂点了点头,跟在陆源的身后。
陆源绅士地打开车门,储衣坐了进去。
陆源快步走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性能很好地德国出品的高档房车,点火,自动换挡,滑出了车道,平稳地向前驶去。
陆源问了她地址,见她一幅郁郁寡欢的样子,知她没有聊天的性质,也不强求,只是专心地开车。
望着窗外的盛世车流的景象,五光十色的旖旎景象,储衣把头靠在后座,麻木地望着,橱窗中的那一排排奢华的衣物已经无法引起她的丝毫兴趣。
也许夫妻处久了,处处都沾染上了他的气息,储衣似乎已经忘了那个会用手指在车窗上画着菱圈的豆蔻少女,似乎那般青春洋溢的日子从她嫁入叶家起就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就算如今这般的伤心,内心荒芜成片片,此刻处在公开的场合,她还是没有办法放开自己,只是靠着后座,把头微微侧过,任着眼泪无声息地滑落。
汽车拐入熟悉的车道,车窗在右侧降下大半,储衣拿出遥控的电子钥匙轻轻一按,铁门应声而开。
汽车长驱直入。
听得门房的回报,张嫂早就候在门口,等着汽车驶入,赶忙过来打开车门。
见到驾驶座下来的陆源,张嫂很快地掩饰掉眼中的诧异,有礼地招呼。
陆源没有答应进来坐坐,只是对着储衣露出温和的笑容:“有事打我电话,早点休息。”
储衣点了点头。
进了客厅,把手中的包交给张嫂,储衣坐在进门的沙发上,歇了下,实在是没有过多的精力回应张嫂的关心,勉强应了两句。
储衣站起身来,借口累了,回到楼上的房间。
直直地躺倒在床边的矮踏上。
躺了会儿,实在是太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看着身上发皱的衣服,储衣微微苦笑,这个似乎是她嫁入叶家两年多,第一次晚上这么没有形象的睡在床榻上。
舒展了下发麻的胳膊,拿了换洗的衣服,梳洗了一番。
又去衣帽间帮叶缌携收拾了些换洗的衣物。
下得楼来,食不知味地吃了些早饭,和阿姨打了招呼,婉拒了让小于送她的好意。
提着淡裸色不大的压纹旅行袋,储衣走出了重重叠叠的庭院。
穿过幽静的小道,一墙之隔就是五光十色的酒吧街。
提包快速走过白日里安静下的喧闹场所,拐入一条幽僻的小路。
这一片是还没有拆迁的老旧屋子,外墙上爬山虎随意地耷拉在那边,交杂的电线在屋子间穿梭。
在晨光下,朴实的言语如同朝阳般飞出了残旧的院落。
储衣透过大开的窗户,被风吹起的窗帘一角,一位满头白发的男子拘偻着坐在轮椅中,身边有一个人弯着腰正帮着他在掖脚上搭着的薄毯。
模糊间看得并不真切,只是那个人满头的银发,低头间,露出的布满褶皱的脖颈,泄露了她的年龄。
她低头间的言语由于室外其它人家嘈杂地空调主机声,储衣听得并不是很真切。
窗帘也随着风动渐渐把两个老人隐藏在那一抹若隐若现间。
只是窗帘外倒影出的影子是那样的和谐,那种相濡以沫让储衣艳羡。
在窗下站了会儿,风并没有在吹起那小小的一角。
储衣也不再强求,继续朝前走着。
这条小道的尽头,在拐两个弯,医院豪华大气的外观即使在晨光中肃穆依旧。
深吸一口气,向医院中迈进。
脚下是熟悉的地板,耳畔是低声交谈的病人家属和医生,叹息、笑语、遗憾在这个地方每日都在交替着上演。
装修的再豪华,还是冰冷得让人浑身胆寒。
半道上,储衣被迎面而来的杨医师喊住,随着一起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中,坐在沙发上,身边的杨医师面色凝重,叹了口气。
搓了搓手,走到办公桌前,从上面拿了一份文件过来,打开,直接递到储衣的面前:“你看看。”
储衣接过,一排的医学数据和证明储衣看不明白,飞速地翻到末页,见诊断后面写着触目惊心地心衰,诊断为Ⅰ级,下面是几个专家的共同会
诊的签名。
储衣直直地看着这份报告,眼泪控制不住地滑了下来,手有些颤抖地把那份报告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平复了下情绪,才转头,向是带着最后一丝的希望看向了杨医师:“就没有其它的办法吗?”
杨医师沉默了会儿,有些丧气地无奈,两手交握,摇了摇头:“很抱歉,现在最好的情况,建议静养,毕竟不是不可逆的恶化,只要调养得当
,还是有机会的。但是,如果他还是保持这样的强度下去,很快就会恶化,毕竟这次的诊断已经,他的症状已经有向二级恶化的可能。”
储衣捂着嘴,身子无力地向下一矮,刚刚收回眼睛的泪像是珍珠般,洒落了下来。
储衣谢着接过杨医师递来的纸巾,捂着脸哭了一会儿,才缓缓收了下失控的情绪,抬起头,问道:“缌携知道吗?”
杨医师点了点头。
“那他现在身边有人看着吗?”
“护工不放心,锶杰陪的夜。”
病房中,叶缌携瘫靠在被褥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般。
叶锶杰手上拿着遥控器,伸展着腿躺在沙发上,控制着遥控飞机满室乱转,小心地避开了叶缌携的床边。
除了仪器发出的滴答声,偌大的空间异常的安静。
此时,门被敲了下后,缓缓推开。
透过门隙,看到来人婀娜多姿的身段,叶锶杰脸部表情明显一疆,遥控杆一偏,飞机斜斜地停在茶几上,一瞬间便跌落下去。
叶锶杰没有去拣,站立起来,看了看睁开眼睛的叶缌携,扶着他靠起来些。
低着头,帮他身后弄了两个靠枕,低低道:“你们先聊。”
和她错身而过的时候,复杂地看了朱真真一眼,没有任何的停留地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