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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叶缌携怜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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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缌携怜惜地看着她,撑起些身子,搂过她的肩膀,低低道:“真真,是我负了你,对不起,”朱新宇顺势趴在他肩头嘤嘤啜泣。
“咳咳。。。”杨医师在门口清了清嗓子,以示提醒。
他们抬起头向门口看去,杨医师拿着诊疗簿站在那,旁边是一脸不可置信地叶锶杰,通过眼角的余光,叶缌携似乎看到像是储衣的一个人影向门外调头而去。
最乱也不过是这样的景象了。
像是没有看到眼前纷乱的景象般,杨医师走上前去,指着床上的叶缌携,眼光扫过朱真真和身旁的叶锶杰,沉稳道:“你们先出去下,我要帮他做个检查。”
朱真真恋恋不舍地看着床上的叶缌携,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叶锶杰也跟着她一起出来,似乎还没有从真相中回过神来,没有再看病床上的叶缌携一眼,出来后,复杂地看了眼朱真真。
眼神中充满着错愕、难堪、痛苦、哀伤,没有说一句话,就和朱真真错身而过。
“锶杰。。”朱真真喊住他,叶锶杰顿了下,并没有回头,等着她的下文。
朱真真咬了咬下嘴唇,并没有接着说下去。
叶锶杰也没有回头,径直朝前走去。
杨医师收了听诊器,问道:“胸口的憋闷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吗?”
叶缌携轻轻点了点头,杨医师帮他摘下鼻管,看他的呼吸明显又粗重起来,旁边仪器上的数据不正常的跳动,线错乱般地上下跃动着,杨医师要给他重新戴上鼻管。
叶缌携喘息着,阻住了,就着杨医师的扶持坐起来点,像是新生儿般地学着呼吸,努力跟上呼吸的正常节奏。
储衣看着叶锶杰离开,朱真真靠在病房的门边,走了过去。
在朱真真面前站定,看着她,低低道:“朱小姐,我们可以谈谈吗?”
朱真真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走廊尽头的阳台。
身后是巨大的半弧形透明玻璃窗,位于病房大楼的19层,视野极佳,玻璃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热辣的阳光照了进来,被玻璃窗外的隔热面料隔绝到那层炽热的紫外线,倒是显出几分明媚的温淡来。
朱真真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的女子,一直压抑着内心凄绝的哀伤,一幅不温不火的样子,也没有对着她大吵大闹,甚至没有露出一丝不耐和厌恶来,带着一份真诚和坦然,心里不禁起了几分敬佩。
“朱小姐,也许你不知道缌携这么多年都没有忘了你,他娶我,也只是因为我和你长得相像罢了,如今,真相大白,你和缌携也已经相认,你们。。。也算是。。。破镜重圆。。。”说到这,储衣一阵心酸,仰起头,好像这般就可以不让眼泪留下来。
储衣顿了下,又开了口,“只是你也看到,缌携的身子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是杨医师说他已经开始有了心衰的症状,以后你一定要悉心照顾他。他住院这段时间,我会尽心尽力,等他情况稳定下来了,我会。。。离开”说到离开这两个字时,储衣觉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朱真真迷茫地点了点头,看着储衣:“你。。。恨我吗?”
储衣回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她,轻缓但是坚定道:“不恨,要说恨,也只是恨我自己,恨自己几年的时间,竟是抓不住丈夫的心;恨自己765天18360个小时,分分秒秒的相处,竟是没能让他没能太爱上我;恨自己做得还不够,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想你,有机会去重温你们的旧梦,更恨自己不争气。。”储衣说到这,又有点哽咽,“但是细细想想,这些都由不得我,我已经尽力了,要怪也只能怪天意弄人。”
储衣说到这,顿了下,显出几许无奈:“所以,我谁也不恨,只是遗憾,遗憾我没有可以早点遇到他,早点来到他的身边,其实也不用太早,比你早一些就可以了。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我甚至是庆幸地这一生能让我遇见他,让我知道什么才是牵挂,什么才是同舟共济,什么才是爱情。能够遇见他,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情。我想我会终此一生把他埋藏在心底,作为最珍贵的回忆,就算孑然一身的走完余下的漫漫长路,我也不会后悔。”说到最后,储衣凄婉地笑了下。
朱真真看着她问道:“你要去哪?”
储衣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朱真真不放弃地试探道:“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储衣对着她清浅地笑了下,反问道:“这个还重要吗?”也没有等朱真真回答,转身离开。
朱真真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里没有一丝快感,甚至带了些沉重,站了一会儿,向电梯口走去。
过了好久,叶缌携的呼吸才平顺下来点,虽然监护仪上的数据还是不算正常,但是至少可以不用鼻管。杨医师的心也定下来好多,知道这样的话至少可以自主地区呼吸,毕竟一直靠着吸氧,很容易造成依赖,过了危险期,一定程度上吸氧反倒是一种减轻疼痛但是无利于病情的手段,只是很少有人可以熬过这样的痛苦。
杨医师看着他捂着胸口,刚刚的一番折腾似是耗尽了他刚醒来积攒的所有力气,阖着眼睑,脸色苍白,显得蹰弱不堪,只是坚毅的神情,还是让人不敢小觑,带着隐而不发的尊贵。
杨医师拿起桌上放置着的白色丝绒毛巾,对折后,帮他擦了下额头冒出的汗珠。
刚才一番折腾,叶缌携累得已经有些昏沉,感受到动作,牵挂着心底的人儿,还是挣扎着睁开眼睛,眼底的哀伤和坚定流泻开来,带着几分令人心醉的迷离。
只是很快,叶缌携就发现认错了人,恢复过来,眼神清明,低低道:“谢谢。”声音是一贯的冷凝。
杨医师放下手中的毛巾,看着他,踌躇了会儿,还是道:“你打算怎么办?”
叶缌携听他这么问,脸上才显出了几许迷离,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似乎刚才的镇定只是假象,现在那道缝隙被打开,所有的现实和慌乱纷沓而至。
叶缌携沉默半响,下定决心道:“我已然负了真真,不能再负了储衣,我现在只想。。。和储衣一路走下去”虽然声音低微,但是话语中透出的从容坚定让人不容置喙。顿了下,语气又低弱了几分,像是叹息般地道“如果我的身体状况允许的话。”
杨医师长出一口气,声音也是轻松了几分:“那就好。”
叶缌携没有说话,侧过头去,有些气短般地低咳。
杨医师见他又有些昏沉,帮他拉高些被子,招呼了声,向门口走去。
刚打开房门,就见储衣站在那。
储衣见他出来,迎了上去,恳切道:“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杨医师点了点头,领着她一起进去。
叶缌携听见门被推动的声音,有些不耐地睁开眼睛,见是储衣,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地神色,有感动、诧异、抗拒、释然。
储衣向是不觉般地走了过去。
杨医师从旁拦住了她,正色道:“储衣,他才刚醒来,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受不得半点的刺激,你们一定要心平气和地讲。我就在外面,只要监护仪上有一点的波动,我就会进来终止你们。”
储衣答应着点了点头,叶缌携失笑地看着他,眼里带了些无奈地望向储衣。
储衣心里一荡,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觉得朱真真就是一场午后的梦魇,他们还是相爱的。
杨医师出去了。
储衣收了收心神,见叶缌携的杯子半搭着下滑,走了过去,贴心地帮他把被子拉高到胸口下方的地方,不敢在往上,怕他胸闷的难受。
见他消瘦的样子,心疼地话都说不出来,转身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的时候,才轻声开口说了句:“你醒了?”
虽然是问句,但是是肯定的语气,叶缌携听她说这句话,一时手抖地竟是让本来就不满地水洒了点出来。
储衣赶忙接过杯子,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喂着他一点点的把水喝下去。
叶缌携这才低低应了声:“嗯。”就有些喘地靠在那。
储衣习惯性地用手帮他在胸口顺着气,没有抬头,尽量如常般地问道:“好像看到朱新宇来看你的?”
叶缌携闻言,抬头看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只是储衣低着头一切如常,叶缌携沉吟了会儿,还是说:“她来看看我。”
储衣也没有多问,把杯子放回去的当口,就把视线调了开去,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他竟然连一句解释不屑给予啊,储衣帮他重新盖好被子,头像一侧轻轻偏了过去,眼中含着泪光,但叶缌携并没有看到。
在叶缌携的眼中,她的动作充满了抗拒,只当她还在和自己为工作的事情赌气,抬手拉住她,几次欲言又止,看她不肯回头,心下叹息了一声,关照道:“这几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储衣站起身来,点了点头,快步向门口走去。
叶缌携依恋般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