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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储衣见杨医 ...

  •   储衣见杨医师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
      江意铭见一时也见不到叶缌携,把储衣送到病房后,先行离开。
      储衣一路上都有些恍惚,几次江意铭都想告诉她那句话,但是苦于没有机会。

      储衣梳洗过后,在病床上睡了会儿,但是脑海中飞速地闪过一幅幅画面,纷繁复杂,难以成眠。
      辗转反侧,看着中午时分,储衣实在是忍不住了,起来,草草吃了两口送来的中饭,就换了簇新的裙子,去了杨医师的办公室。

      杨医师似乎没了早晨的火气,看着储衣,脸上有无奈,只是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了吧台,问道:“喝什么?”
      “随意就好。”
      杨医师端了温水过来,递给她,看着储衣,半天只是长叹一声。
      “杨医师,有话你就直说,是不是缌携的情况不太好?”储衣说到后来,声音有些颤抖。
      杨医师看着她手颤地半杯水差点泼出来,没有再卖关子,正色道:“你真的已经不记得苏州回来后的事情了?”
      储衣先是一愣,本以为是叶缌携的事,居然是自己,杨医师这样赤裸地怀疑,让她脾气再好,心里也是闪过恼怒,按捺住脾气,声线明显是冷了几分:“杨医师,我有没有失忆,不是应该你最清楚?难道那些现代的科学手段都没有能告诉你一个明确的答案吗?”
      杨医师见她有些怒了,倒是带了几分笑意:“储衣,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怎样想的罢了,是不是还想想起来,毕竟。。。”
      储衣愣了下,一时没回过神来,语气还是不算太好,端起手中的水喝了一口:“谁不想记起来,可是我确实是想不起来,只要一想,脑子里就是剧痛,我甚至把压制头疼的药物扔了,就是为了想早日想起来,我。。。”
      储衣没有说下去,及时收住了外泄的情绪,坐正在那,看着杨医师。
      杨医师听得她扔了药物,有些震动,他是医生,很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让一个女子去承受这样的痛苦,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爱这个男子,杨医师的口气明显温和下来,带了些不易察觉地柔软:“过会儿在做个检查吧!”
      储衣点了点头。

      见杨医师没有进入整体,储衣也不好多说什么。
      坐了一会儿,杨医师斟酌道:“我能问一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储衣点了点头。
      “那个给你送早饭的男子是什么时候到的?”
      储衣想了下:“早上吧。”
      “具体什么时候?”杨医师问道。
      储衣顿了下,“不记得了。”蓦然,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快速道,“是不是?”
      杨医师点了点头,脸色沉了几分:“我进去的时候,缌携像是醒了后,又受了刺激,痛得昏昏沉沉,所有的仪器都在尖叫,但是外面守着的护士一无所觉!”
      “你的意思是那条连着外面的线断了?”储衣不可置信地站起来,“谁?是谁?这完全是要缌携的命啊!”
      杨医师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做作,放下心来,抱歉道:“这一层都是贵宾病房,为了保护病人的隐私,除了走廊装了监控,里间并没有探头,我和缌携一起调阅了监控录像,怀疑是有人假扮护士在你离开后,进去。”
      储衣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你说你和缌携已经看了监控,他醒了?好到可以承受调阅监控探头?”
      杨医师长叹一声,看着她:“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
      储衣无奈地坐了下来,坐了会儿,直接道:“让我去看他,陪着他。”
      “好,做了检查就带你过去。”

      杨医师带着储衣做了检查,把报告拿在手中,和几个专家讨论了会儿,看着储衣:“上次压迫神经形成的淤血在慢慢扩散,你现在脑海中不时出现的片段就是要记忆恢复的前兆,只要有个刺激,或者这些淤血可以扩散开来,就可以记起来。”
      储衣倒是也没有太在意,只是接过片子,和杨医师一起向叶缌携病房走去。
      进门的时候,储衣回过头来,对着杨医师叮嘱道:“刚才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杨医师了然地点了点头,答应道:“你放心吧。”

      储衣缩回了搭在门把上的手,看了眼病房的门牌,微微皱眉道:“怎么也不换一间?”
      “是缌携的意思。”说着,杨医师看了眼储衣,了然道,“放心,全部安排好了。”
      和储衣一起进去,先帮着叶缌携检查了一番,换了瓶点滴,和储衣点了点头,轻声交代她:“注意些,有什么情况,立马喊人。”
      又指着床头联系外面的那根绿色的线道,“现在全部接驳回去了,并且装了特殊的装置,只要有异动,立马连到我的手机上,你放心。”
      储衣谢着把杨医师送到门口。

      回转身来,看着陷在被褥中的叶缌携,百感交集。
      挨着床边坐下,看着还在昏睡中的人。
      半天不见,似乎又是瘦削了几分,刚刚帮他翻身,后背的骨头咯得自己手疼,不小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很是宽大。
      脸色苍白的让人不忍目视,嘴唇上的紫气依旧还有残留。即使在昏睡中,吸着氧,胸部的起伏不是异常的规律。
      储衣看着,眼泪不自觉地滴落下来,渗入被褥中,很快消失不见。
      储衣擦干了眼泪,心里充满了懊恼,要是当时自己不出去就好了。
      调了点滴的速度,用温水帮他洗了脸。
      重新坐回床边,储衣盯着床上睡着的男子,眼中透出绵绵的情意。
      把叶缌携露在外面的蜷曲的手指抚平,塞回被褥中,轻柔地抚着他鬓角的发丝,一遍一遍,像是不知疲倦般。

      许是刚才在病房本就没有睡着,昨晚又守了一夜。
      见着叶缌携脱离了危险,储衣不觉地心神渐渐放松下来,手搭在叶缌携的身上,头枕着手臂,渐渐睡了过去。
      她睡得不是很安稳,梦中出现了很多杂乱的景象,吃醋时别扭的叶缌携、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的叶缌携、喘息着说要保护他,让她自由快乐的叶缌携、擦拭着她脸上汗珠,执着的诉说不想和她离婚的叶缌携、就算病了后,梦中还要喃喃重复她不是替身的叶缌携。
      每一个景象都带着莫名的熟悉感觉,储衣挣扎着醒来,突然分不清梦里的景象是真实亦仅仅是梦而已。

      睁开眼,长舒一口气,看着带着鼻管,身上连着数条监护线的叶缌携。
      刚刚脑中模糊的剪影清晰了起来,之前苏州的一幕幕都变得鲜活起来,还有从苏州回来后那短短几天的生活也变得脉络清晰起来,甚至想起了自己被江意铭救上来时的第一句话就是:“告诉缌携,我没事。”正是这句话,让江意铭确定这就是从未谋过面的大嫂。
      储衣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个绵长悠久的梦,梦让她停留在过去,看不清周遭的一切,差点失去了本心。
      现在梦醒了,什么都清楚了。
      想起前两天对着叶缌携的冷言冷语,不免黯自揪心。

      储衣紧紧握着叶缌携的手,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都不忍心去看他灰白的脸色,心里被自责和悔恨深深填满,自她失忆后叶缌携对她百般忍让,而自己却是一直在气他。这段时间,公司事多,锶杰又不争气,还得加上自己,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紧紧盯着自己握着的这双手,原来是骨节分明,白皙修长,莹亮如上好的瓷器,此刻却是透着隐隐的紫色,暗淡无光,透着冰凉的寒意。
      眼泪随着奔涌的情绪自然地流泻出来,滴滴如水滴坠般饱满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没入叶缌携的掌心。
      古语有曰:十指连心,十指连心。
      储衣不自己绝地把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贴在他的掌心上去,只是想与他亲近点、再亲近点、再也不想和他有隔阂,想给他力量,想让他感知他的存在,一叠声地:“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对不起,对不起。。。”脱口而出。
      一声声地对不起饱含着无尽的悔恨,浓浓的歉疚,还有绵绵不绝至始至终的爱意。
      储衣没有发现在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叶缌携连着的监护仪上的数字有了些变动,心跳变得比之前有力了。

      储衣就这样又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等着醒来时,见叶缌携还没有醒,心里总是有些担心,站起身来,想去找杨医师来看看。
      她刚走出房门,走廊的那头朱新宇就娉婷地走了过来。
      朱新宇在叶缌携的病房前站定,在外间小护士处做了登记,推开里间的木门。
      看着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的叶缌携,像是被吓住了般,长大了嘴巴,极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震动。
      走得近前些,眼泪扑朔朔地掉了下来,凝望着病床上的叶缌携。
      此时,叶缌携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下,又动了下,紧接着慢慢地睁开眼睛。
      听到哭声,转过头来,张了张嘴,想开口,试了几次,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朱新宇见他醒了,眼神中充满惊喜地王外间跑去,甚至忘了去按床头的铃,大声唤道:“医生医生,他醒了,醒了。”

      叶缌携试着动了动,浑身还是虚软地厉害,轻轻把手掌举到眼前,果然看到掌心中残留着黏黏的水光,刚才昏睡中在床边哭泣的人是储衣吧,还记得她好像在说什么对不起,甚至可以感知到他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伤心,那么得焦急,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哀伤。。。只是她的人呢?叶缌携闭了闭眼睛,环视了四周,并没有见到她的人影,心里有些奇怪。
      这时,朱新宇和小护士进来,看着朱新宇脸上哭花的妆容,心里一动,难道是她。
      小护士看了下各项指标,交代了下,便说出去唤他的主治医师过来,便出去了。

      朱新宇走上前来,在叶缌携面前蹲下,有点像是崩溃般地喊了声:“缌携。。。”
      叶缌携一时有些恍惚,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神情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人,片刻后才像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喊我什么?”说到后来,带了些颤音。
      “缌携,”朱新宇又喊了声,叶缌携一时无言,心里转瞬确定了那个之前就有的猜想,闭了闭眼,什么都没有说。
      见他无言,朱新宇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是我,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缌携,是我,真真回来了。我没有死。”
      叶缌携看着她,眼神中渐渐多了些唏嘘和感伤。
      朱新宇还在继续:“当年出事后,我拿了叶云天给的一笔钱,答应他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去整了容,成了现在的样子。知道你结婚后,我恨,不知道为什么当日的海誓山盟你可以抛弃的那么彻底,就想回来复仇。之后想尽办法回来接近你,给你和储衣之间造成误会,我不甘心,凭什么她可以取代我的位置,你竟如此维护她,不顾我们当年的情分,我好恨。于是找到了锶杰,把他当做跳板,看着他为我和你闹得那么僵,心里充满了快感,只是看着你这么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我害怕,我只想让你痛苦,从来没有想过要你去死,真的,你相信我,相信我,缌携,我从未要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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