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看着叶缌携 ...

  •   看着叶缌携手背的肿胀貌似消退了些,储衣才端着盆子去把水倒掉,重又坐回到叶缌携的病床的另一侧,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就这样凝望着凝望着,储衣不自觉间抬起手,轻柔地用手指描摹着叶缌携的脸部轮廓。对自己这样的举动,储衣感到有些奇怪和诧异,一些片段快速地闪过脑海,刚想去抓住,就不留痕迹地消散了。

      天快亮的时候,储衣见支架上的水也挂完了,手也不肿得厉害了,连带着仪器的声音也明显是平顺了许多,储衣多少有些放松,也确实是累了。
      正迷迷糊糊间,搁在床头的手机开始轻微地震动,储衣疑虑了下,松开了握着叶缌携的手,侧身把手机拿了过来,点开短信息,“你还好吗?如果想找人倾诉或是需要人陪伴的话,就找我。”储衣往下翻了下,发件人是陆源,。
      储衣疑虑了会儿,刚想删掉这条短信的时候,另一条短信就进来了:不要删我,请不要拒绝一个处于真心关心你的朋友的好意。
      储衣看了眼,把手指移向了删除键。
      此时,第三条短信进来:开门好吗?我只想给你送个早饭,天都亮了。

      储衣看到这,微微一愣,转头向外看去,不大的一个玻璃窗里并没有能够看到陆源的全身,不过确实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一手扬着手机,一手把几个打包盒举高的身影,只是这转头间没有看到叶缌携的手指略略动了动。
      储衣放下手机,无奈地笑了下,走到门口开门的时候,竟是在玻璃的倒影中看到自己嘴角的笑容,弧度虽然不大,不过还是让她心理微微一颤。

      打开房门,储衣见陆源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心下微微诧异,衣服上还有一丝褶皱,脸上透着几分疲惫。
      储衣心道:莫非。。。不过还是礼貌道:“陆总,你太客气了。”
      陆源听了她的话,像是有些生气,把纸盒放下,看着她,正色道:“储衣,我不是客气,只是出于真心的关心你这个朋友。”
      储衣心理微微一惊,只是接过陆源帮忙打开的饭盒,低头间,发丝有一些凌乱,沾到了饭盒上。
      陆源自然地用手把她的头发往后撩。
      储衣怔了下,不着痕迹地和陆源拉开了些距离,陆源也是聪明人,倒是不强求,只是说不要凉了,催促着她吃盒中的东西。
      储衣也不好多说什么,在加护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打开盒子。。。

      储衣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就在自己走出病房的那一霎那,叶缌携在昏昏沉沉间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看着她走出房间,想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来。
      看着床头她留下的手机,叶缌携的手几次伸了过去,再碰到机身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就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光洁的额头上全是汗珠,紧按住胸口,艰难地喘息,身旁的仪器开始发出紊乱的声音。

      叶缌携还是执着地看着小窗子里的那个男人撩起了储衣的发丝,手不自觉地握紧胸口微微地弓起身子,无声地吞咽着铺天盖地的剧痛,有□□的,有灵魂的。
      心脏的痛苦带来缺氧的窒息,就算吸着氧,胸腔中的空气似乎越来越少,挤压的疼痛越来越厉害,刚刚清醒的一点神智开始涣散开来。
      叶缌携脑海中想起她不原谅的眼神,想起她冷漠的言语,想起她隐忍的模样,更想起他们的初始,一幕幕像放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指甲和嘴唇已经浮现出诡异的紫气。。。
      脸上是虚虚地笑容。。。

      抢救完后,杨医师心里头总是不踏实,眼看着天蒙蒙亮,就再也躺不住了,略微洗漱下,就从办公室匆匆而来。
      走在医院寂静的走廊上,听着前方有交谈的声音传来,离得远,听得并不真切。不过,杨医师还是从为数不多的话中听出几分轻松。
      心里不免有些诧异,这一片是加护病房,正在疑虑哪家的家属有这样好的定力,亲属还在里面躺着,居然还是谈笑风生,不免嘴角微微勾起,形成一个略略讥讽的角度。

      走得近些,听来那个声音倒像是储衣,杨医师停下了脚步。
      此时,正是天将亮未亮的时候,医院里的灯按照国家规定正好熄了,远远的看得并不真切。
      只是那身衣服,那个背影杨医师是异常熟悉的,只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让他感到诧异,很陌生,似乎从未见过,但是远远看去似乎又带着几分熟悉。

      杨医师斜眼看向叶缌携的那扇病房虚掩着的门,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心头跳得厉害。
      也没来得及和他们打个招呼,不管门口值班的小护士的惊诧眼神,急急拿了无菌服换上,换上鞋子,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
      叶缌携了无生气地侧卧在那,蜷着身子,手紧紧地揪着胸口,用力得指尖都似痉挛般,指腹上的青筋已经爆了出来。
      怕是痛极了,上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唇边是已经干涸的血迹。
      嘴唇、指尖已经浮现出诡异的紫绀色,身后的仪器发出剧烈嘈杂的叫声。
      杨医师看到眼前这样的情况,目眦剧烈,疾步跑了上去,一把把叶缌携扶住,开始探他的脉搏,一边按响了床头的急救铃。

      小护士赶忙跑了进来。
      杨医师看都不看她,直接骂道:“你知不知道他是心衰的病人,不进来看看,难道连监测都不会吗?”
      小护士被他骂得一愣一愣,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诺诺地不知说什么好。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啊!”杨医师吼道。

      突然,杨医师觉得衣角被人扯了扯。
      杨医师低头,见是叶缌携强撑着神智拉了拉他,费力地指向床头那处和病房外相连的设备。
      叶缌携按着胸口,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气虚地咳嗽着,声音不高,但是带着一种压抑的苦痛。似是要把某种剧烈的痛楚咳出来般,又不敢太用力,怕给心脏带来更为剧烈的痛楚。
      叶缌携一句话都讲不出来,靠着杨医师喘息地厉害,只是手执拗地直向那一处。

      杨医师眉头一皱,刚想给他打针,但是又见他喘息地那么艰难,还是不住地指向那个地方,心里微微一动,只得抬头去看,见与外界的联系的东西已经被人剪断。
      杨医师眼里浮出不可置信,盯着叶缌携颤声道:“疯子!真是疯子!”心里恨得想把他仍在床上。
      见他喘息一片紊乱,眼神迷离没有焦距,是那样的苒弱无依,抱在手里的分量轻单薄得如同三月的浮萍。
      杨医师抱着他,眼眶都红了:“为什么要这样。。。?”不受控制的悲痛话语冲出了嘴边。
      叶缌携已经无力回答,勉强的笑了下,笑容依旧很虚,带着艳丽的凄楚,充斥着无奈和憧憬。那样的笑容让人心弦为之微微一颤,手绵软地垂了下去。

      杨医师见到这样的情况,立马收敛了情绪,此时医生们已经进来。
      帷幔快速地拉上,白炽灯已经打开,里面开始了一场新的战役。

      储衣看到医生不断地进出缌携的病房,心里头也是微微一跳,把饭盒放下,匆匆和陆源打了招呼,想推开门进去看看。
      不过,从护士到进出的医生都用着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她,没有人回答她,只是告诉她,再进一步治疗,请稍等片刻。
      焦灼在储衣的心中升腾开来。
      突然身边响起一个温和的嗓音:“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储衣只是茫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陆源也不急,只是把热豆浆递到她手中,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向一边的椅子走去。
      储衣像是无所觉般,没有反抗。
      “储,你别急,没事的。”陆源的声音似是充斥着令人心安声音。
      陆源的手自然地想往储衣的肩头搭去。

      “大嫂?”此时,寂静的走廊响起一个带些试探性地,清爽带着磁性的男性嗓音。
      储衣茫然地回头,见是一个英俊的青年男子,身后跟着两个黑衣的保镖,倒是微微一怔。
      那人走上前来,自然地伸出手:“大嫂,你好,我是江意铭,本来早就要来见你的,都错过了,到了今天才见。。。”

      储衣回身,脸上挤出些笑容,得体地伸出手与他交握:“你好,我是储衣。”
      “这位是。。。”江意铭指着储衣身旁的陆源问道。
      “我的上司。。。”储衣接口道。
      陆源理了理衣服,伸出手,自然道:“你好,我是陆源,储衣的朋友。”
      江意铭像是没有看到他伸出的手般,微微颔首,笑着打了招呼,也没有多少的亲近,甚至带了些疏离。
      转过头来,对着储衣真切询问:“大嫂,大哥怎么样了?”
      储衣指了指紧闭的大门,摇了摇头,神色黯然了几分。
      江意铭也是玲珑的人,并没有问下去,转了话题:“大嫂。。”
      见他停顿,储衣应了声:“嗯?”
      江意铭停顿了下,看了下储衣的脸色,试探道:“大嫂,据说你失忆了。。。”
      储衣犹疑地慢慢点了点头。
      江意铭才继续道,“大嫂,那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是我拉你上来的?我拉你上来的那一刻,你昏迷前,你说。。。”
      江意铭停顿住了,储衣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地片段,又突然中断了,脑子中突然针刺一片,四周的景物开始转动,抱着脑袋慢慢蹲了下来,脸上都是痛楚的神色。
      “大嫂(储)你怎么了?”两人齐声道。
      江意铭一动,身后的保镖也跟着动,自然地把陆源搁在圈子外,陆源看着包围圈中的那个女子,慢慢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微微收紧,眼色中带了一抹黯然,走开几步,斜靠在医院冰凉的墙壁上,远远低看着。

      江意铭吓得围着储衣,一叠声问道:“大嫂,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
      转头吩咐道,“快,快去叫医生。”
      储衣拉住了他:“别,一会儿就好。”
      江意铭也不敢动她,陪着她蹲了会儿,见她脸色果然好转了些,才扶着她,让她坐在椅子上,也不敢造次。
      储衣歇了会儿,脑中的抽痛好了些,才转头对着江意铭安抚性地笑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江意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从保镖的手中接过温水递给储衣,温和道:“大嫂,先喝口水,刚才是我不好,硬是要。。”
      储衣笑着摇了摇头:“哎,你刚才你救我上来时,我说什么?”
      经过刚才那番折腾,江意铭有些踌躇,刚想说。
      陆源走了过来:“储,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陆源温言道。
      储衣和江意铭笑着起身,谢过他,看着他离去,从背后看去,还是儒雅依旧,但是总觉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寂。

      话题一下子被岔开,储衣坐回椅子,又问道:“我说了什么?”
      江意铭刚想回答,病房的门被打开,杨医师走了出来。
      没有时间再说,江意铭和储衣急忙起身,迎了上去:“大哥(缌携)怎么样了?”
      杨医师揭下口罩,看着他们严肃道:“人是救过来了,但是已经造成心衰,连续两天发病,他的身体很虚弱,不能再受刺激了。”
      杨医师虽然是对着他们一块儿说的,但是眼神如刀子般射向储衣,储衣在杨医师的眼光中慢慢低下头。

      过了会儿,见杨医师没有再说什么,储衣抬起头,坚定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他?”
      杨医师皱着眉看着她:“按照医院规定,你现在就可以进去,但是从私人角度我并不赞成。到如今,我开始后悔,当初他。。。”杨医师怕是顾着江意铭在场,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
      储衣脸上有些难看,但是还是站在一边,争取一个好态度。
      江意铭看不过去,在旁帮腔道:“杨医师,大嫂她也不是故意的,毕竟大哥怕是此刻最想见得也是她。不管好与坏,总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们管不来,也没法管,不是?”
      杨医师顿了下,没有说话。

      静默了会儿,看着储衣,杨医师才再次开口,语气明显是温和了许多:“你先回房休息会儿再来,直接到办公室找我。先不要通知老太爷,也不用通知任何一个人,这是缌携的意思。”
      说着,也看向了身旁的江意铭,江意铭会意地点了点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