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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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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彻,我要过生日了哟。我爸爸说要给我办个生日会,你一定要来呀!”暖暖说话的声音随着秋千的摇荡,忽高忽低。
“暖暖十岁生日是大日子,我一定来。”刘彻嘴里应着,眼睛却紧张地瞪着暖暖,生怕她从秋千摔下。
不等秋千摇荡的幅度变小,暖暖就直接跳向地面,危险的动作使得刘彻更为紧张。见她无恙,他才放心掏出手帕擦去她满脸的汗水,然后捏着她健康红润的脸蛋,“好大的苹果啊,咬一口,行不行?”
暖暖笑嘻嘻地将脸凑近,无比大方,“给你咬。”
“傻瓜。”刘彻笑着从衣领中扯出一块用红色丝线栓着的玉,取下后递给暖暖,“这个送你。”
“不行不行,这个我不敢要。”暖暖记得妈妈说过,挂在脖子上的绿石头都好值钱。
刘彻才不管那么多,他把玉挂到暖暖脖子上,说:“我妈又没说不能送人,她就说这块玉可以保佑我。现在我把她送给你,就当做是生日礼物,希望可以保佑暖暖以后少被爸爸打。”
暖暖握住还带有体温的玉石,不确定地问:“真的有用吗?”
“当然,你看我爸爸妈妈就不打我吧!”刘彻信誓旦旦。
暖暖瞪圆双眼,一脸兴奋,“真的嘢,谢谢小彻。”
刘彻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妈妈没反对,只是意味深长地感叹,“儿子果真是大了,连定情信物都送出去了。”
为了给暖暖过生日,爸爸心血来潮想把她的房间粉刷一新。
因为小彻喜欢大海,所以暖暖决定将房间漆成蓝色。
跟油漆师傅约好的时间是这个周末。爸妈出去办事,小彻也不知跑哪去了,暖暖独自在家百无聊赖。这时,门铃响了。
“谁啊?”暖暖跑到门边。
门外一个男声答道,“请问是夏先生家吗?”
“是。”暖暖应道。
“我是来刷墙的。”
闻言,暖暖马上打开门,看见门外手提工具的男人。
“小妹妹,你一个人在家呀?”
“是,叔叔请进。”暖暖非常有礼貌地将师傅请到家里,领他到自己房间,“就是这间房,我要刷成蓝色可以吗?”
“没问题,我什么颜色都调得出来。”油漆师傅蹲在地上开始工作。
白色涂料里混进蓝色的颜料,经过慢慢搅拌,白色中蓝色的漩涡越来越大,由浅变深直至变成一桶蓝色的涂料。
暖暖不由赞叹,“叔叔好厉害,像变魔术一样。”
师傅开始做刷墙前的准备工作,并随口问道,“小妹妹,你爸爸妈妈怎么不在家呀?”
暖暖兴致勃勃地用刷子搅拌着涂料,“不知道,好像是出去办事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样啊,小妹妹,你好乖呀!”油漆师傅的手拂过暖暖的头发,然后他提起装涂料的桶子,边工作边跟她聊天,问她叫什么名字,几岁读几年级,学习成绩怎样诸如此类的问题。
暖暖开心得跑前跑后,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拥有像大海一样的房间了。因为面积不大,师傅的手艺也不错,一个小时后就完工了。
“好棒哦,真的跟大海一样,小彻肯定会喜欢得不得了。”暖暖陶醉在这蓝色的海洋里了。
师傅收拾好工具,然后洗去手上的颜料,“小妹妹,我可不可以等你爸妈回来,我还没拿工钱。”
这个要求不过分,暖暖自然是同意了,再说她也挺喜欢这个巧手的叔叔。
“叔叔给你讲故事吧!”他笑眯眯地对暖暖说。
“好啊!好啊!”暖暖可喜欢听故事了。
“叔叔给你讲一个白雪公主的故事吧!”油漆师傅把暖暖小小的身子抱到自己腿上。
“不要,换一个,都听过几百遍了。”这个故事实在没新意,暖暖不乐意了。
“行,那就讲一个海鸥姑娘。”
故事名字果然新奇,暖暖的好奇心被完全调动,她安静下来。
“美丽的海鸥姑娘望着大海……”
耳边的声音很低沉,暖暖看着蓝色的墙壁觉得眼前仿佛真的如海水一般荡漾,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不怀好意地向她靠近。
暖暖陷入了一个极其怪异的梦境。她梦到自己直挺挺漂浮在水面,四周空旷寂寥,安静得可怕。暖暖想叫却无法发出声音,并且身体也不能动弹。突然一股奇异的力量将她拖入水中,暖暖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与此同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将她席卷,尖利的叫声破口而出。
“啊!”
她用力睁开眼睛,紧接着重重摔在地上。暖暖惊醒,看到的却是不可思议的画面。
她的爸爸像一个癫狂的疯子,拳头不要命似地狠狠砸向那个油漆师傅,一拳又一拳,整个人的表情和力度让人感觉是恨不能喝其血啖其肉。她的妈妈就站在旁边,表情空洞得像个傻子。
暖暖不敢问也没有时间去搞清楚眼前发生的一切,因为她好痛。裤子被褪到膝盖,雪白大腿上一抹清晰刺眼的血红。暖暖吓坏了,哇地哭出来,“妈妈,我屁股好痛啊!”
“给妈妈看看,老天爷啊,为什么会这样……”妈妈终于回复神智,她冲过来小心查看女儿的情况。
稚嫩部位渗出的鲜血击垮了母亲的心里防线。作为医生她不得不下最坏的结论,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又心怀侥幸。
“畜生,我打死你这个畜生……”父亲咒骂着,把那个伤害暖暖的恶人往死里打。一时间,咒骂、求饶、哭喊,混乱不堪。
妈妈抱起暖暖奔向医院。
“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我睡着了,然后好疼,醒了之后我看到好多血。”暖暖不停地哭,身体使她疼痛,妈妈让她更加不安。
妈妈没有回答暖暖一个字。她心里只有几个字在盘旋,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妇产科的张医生是暖暖妈妈最好的朋友。
“丽文,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是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暖暖的□□完全破裂,那个混蛋用的可能是手指,要不然那些撕裂伤非动手术不可。我很难过,暖暖这么小,这么可爱,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伤害?!”张医生流着泪拥住痛哭流涕的好友,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她也有女儿,这种痛同样能体会。
疼痛渐渐减轻,暖暖哭累了。隔着一道帘子,她听不见妈妈和医生在说什么。年幼的心里只觉得今天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好的事,至于事情坏到何种程度,会对自己的将来造成什么影响,她完全不知。现在的暖暖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医院好吵,外面传来的尖利叫声像针刺痛她的耳膜。
恐怖的叫声,像从地狱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