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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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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过后便是惆怅、不安。她不敢也不忍再见安杰。这些年他为她付出那么多,那份情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不能忘更不能放。欠着的还没还,如今又添上新的。亲手把喜欢的人推到别人怀抱,这有多苦她尝过,现在却让安杰也咽下。对他的亏欠恐怕这辈子也难以还清,暖暖不知如何面对。除了这个还有一事促使她想逃。
安杰回来了。
看到他,暖暖马上站起来,她有些无措,神情复杂地看向刘彻。
刘彻朝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过于担心。
看到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安杰笑了,非常开心地笑了。笑得没有一丝一毫的负担,他是由衷为暖暖开心,她等了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苦,终于等到和刘彻的真正重逢。
他的笑让暖暖鼻头一酸,险些落泪。她懂安杰笑里包含的意思,正因为明了才难过,她是苦尽甘来,可他,付出的一颗真心却被辜负。
安杰揉乱暖暖的头发,希望她能卸下包袱。“傻丫头,这么高兴的日子你要开心啊!”
“我开心,我真的开心,可是安杰,你……”暖暖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再也不受控制。
他忍住心酸,拍着她的肩膀,“暖暖,我懂,我懂。”她是在为他难过,他知道,暖暖要是能自私一点,或许会活得比较开心。
站在一旁的刘彻默然,这个时刻属于暖暖和安杰,他要把时间留给他们。
安杰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他不再劝慰暖暖,既然她想哭就让她痛痛快快地流泪,把憋在心中的郁结全部发泄。
良久,屋子里只有她抽泣的声音。
在安杰和刘彻面前哭成这样,暖暖羞赧地低头抹着眼泪,小声地说:“你们饿了吧?我去做饭。”
不等他们回应,她就跑进了厨房。安杰没像往常那样跟进去,他让刘彻去阳台。
安杰背靠着栏杆,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然后递给刘彻一根烟。
刘彻摇头,表示自己不抽烟。“安杰,你不能……”,他记得医生说过安杰不能抽烟。
安杰边说没事边把烟点上,他猛吸一口,隔了一会儿才吐出来。至从得知暖暖不喜欢抽烟的男生,他就把烟戒了,偶尔烦心才会抽上一两根。现在恰恰是他最需要烟的时候。刚才那个不该看到的东西让他非常混乱,他不敢确定也不敢想。明知自己已经没有立场也明白刘彻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为了暖暖,有些话憋在心里着实难熬。说或不说,他左右徘徊,直到抽完两根烟才决定说出来。
刘彻心中也不平静。
安杰将烟蒂狠狠扔在地上,像下定很大决心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再吐出,终于开口,“暖暖受过伤,这个伤一直是她心里的结,所以请你有耐心一点,给她时间慢慢让结化解。千万别再伤了她。”
安杰说得极其隐晦,他觉得刘彻应该能听得懂。
其实自打安杰进门看到暖暖,刘彻就料定他会找自己。有些东西遮不住,瞒不住。正因为如此,安杰才会心情复杂,话中有话。他并不认为安杰是多管闲事,要将一个进驻自己心中多年的人彻底拔除是件很困难很痛苦的事,所以他非常理解安杰。刘彻暗暗斟酌,这话该如何说才能让安杰彻底放心。想了一会儿,他说:“你我都是男生,你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至于这结,我会给暖暖足够的时间直到解开为止。至于有些东西,既然暖暖都已放下,你我更应该放下,全当从没发生。”
安杰又从盒中拿出一根烟,他的手止不住颤抖以至连打火机都打不着。他的话刘彻懂了,刘彻的话他也明白了。他就知道吻痕不是刘彻留下的,是别人。暖暖昨天身上就有伤,今天又出现这个,她肯定是受到伤害了。
“刘彻,有没有?”安杰的声音在抖,仿佛置身冰天雪地。如果答案是肯定,他会崩溃。
刘彻坚定地摇头,表明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安杰长吁一口气,没有就好,只要暖暖平安什么都好。如果谁敢伤害她,他一定会杀了那个人。
“刘彻,好好待她。”虽然相信刘彻,却仍然需要他的承诺。
“我会。”简简单单两个字包含着刘彻对暖暖的感情以及对未来生活的幸福保证。
饭桌上的气氛很轻松。
特别是安杰,他异常活跃,大说暖暖的糗事。
在刘彻面前这般丢脸,暖暖被“气”得哇哇大叫,嚷嚷着不让安杰讲,也不准刘彻听。结果没人听她的,安杰边讲边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刘彻也乐开了怀,看着暖暖的眼神里满是宠爱和温暖。
一顿饭就这样热热闹闹地吃了两个小时。饭后,安杰拦住暖暖不让她收拾碗筷,他将她往刘彻身边推,要他俩出去散步。暖暖不放心他独自在家,就没同意,后来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
“安杰,碗不要洗了,留着我洗,你先去睡会。”临出门暖暖还不忘叮嘱。
安杰万分同情地仰天长叹:“天啦,你怎么受得了她的罗嗦啊!”
“臭安杰。”暖暖嘴里骂着,脸上却忍不住笑意。安杰用这种方式在让她宽心。
刘彻脸上也挂着笑,心中却对安杰的用心良苦充满感激和歉意。“安杰,你好好休息啊!”
安杰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将他们往外赶。“知道,知道,两个人一样罗嗦。多逛一会儿,不要太早回来吵我睡觉啊!”
暖暖和刘彻并肩走着。她低着头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偶尔抬头看刘彻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刘彻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暖暖闷闷地回答。
刘彻停下步子,轻喊暖暖的名字。
她应了一声,停下。看了看他,没等她再次低头,刘彻说话了。
“看着我,暖暖。”
轻柔的声音有种让她无法抗拒的力量,她面色微红地看着刘彻俊秀的脸。
刘彻执起暖暖的手,将自己的手掌放在她的手上,说:“我不会跑掉,如果你担心就抓住我的手永远不要放。”
暖暖的小手无法握住刘彻的大手,她只有捏住他的手指,“我是怕,我怕幸福太短暂,还长着翅膀会飞。是不是我真的抓牢了,它就不会跑?”
不知她是在问刘彻,还是在问自己。暖暖此刻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在被拉扯,一会儿喜,一会儿忧。对自己和刘彻的将来,一时充满了期盼,一时又变得黯淡起来。
看着她惴惴不安的样子,刘彻满心疼惜,是自己的原因才使暖暖如此没有安全感。
“不会。暖暖,你已经把我紧紧地抓住了。相信我,我们的幸福会很长,直到我们白发苍苍。”
暖暖的手越捏越紧。刘彻说得对,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头埋在沙土里默默承受一切。幸福,是要有信心,积极争取才会得来。她牵着刘彻的手,慢慢往前走。
“刘彻”,暖暖喊他的名字。
“恩”,他回应。
“刘彻”,他的名字她总也念不够。
她喊一声,他应一声。刘彻要让暖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自己就在她身边。
她一连喊了十几声。喊到后来不止眉眼带着笑,连声音都透着甜。牵着刘彻的手还轻轻地前后晃动,孩子气十足。
“刘彻,我想看你踢足球。”高中的时候看到他在球场上驰骋,云瑾则坐在场边拿着他的衣服。那时暖暖多么渴望坐在云瑾位置上的人是自己,这样她就可以为刘彻呐喊助威,在他渴的时候递上一瓶水,在他热的时候递上一条毛巾,近距离的感受他奔跑时的热力与灵动、进球时的耀眼与激昂。然而那个时候她只能隔着窗户痴心妄想,黯然神伤。
“好,可是会很辛苦。你要拿很多东西,比如衣服、水、毛巾什么的。我口渴的时候你要帮我拿水,我休息的时候你要帮我擦汗,我受伤的时候还要你搀扶着我,还有好多事,你愿意吗?”刘彻把暖暖的心看得清清楚楚,他说的这些所谓辛苦事全是她心心念念想做而不得做的。现在的他变得心细如发,并不是针对所有人,只是对暖暖。
暖暖显然被他的“读心术”吓到,却不忘连连点头。一想到愿望可以达成,她笑得更加开心,讲话也不似之前那么拘束。“刘彻,我还有很多很多要求,你都能答应吗?”
“当然可以。”
“刘彻,我很麻烦的,你不怕吗?”
“不怕,我喜欢麻烦。”
“刘彻,我很罗嗦的,你怕不怕?”
“不怕,我喜欢话痨。”
“刘彻,我饭量很大的,你怕不怕?”
“不怕,我养你。”
“刘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