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故事》暖暖如我

60、工作

　　下班后暖暖去了海报上指定的地点。之前她一直在犹豫，毕竟自己只在超市做过促销员，这礼仪小姐到底是干什么她不得而知。考虑再三她还是去了，不止房租还拖欠着，更重要的是安杰的药吃完了。
　　去应聘的女生很多，挤满了一间屋子。有三三两两站在一块聊天的，也有正在细心装扮的，暖暖安静地站在角落，鼻中充满了脂粉的香气。她想，与身旁这些有着精致面容的女生相比，自己恐怕是没多大机会了。
　　暖暖这个结论下得为时过早，她竟被选上了。负责这次活动的是个三十多岁笑容和善的女人，大家称呼她为张姐。

　　回去的时候碰到房东太太，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提房租的事。暖暖心怀侥幸，以为房东太太忘记了此事。
　　安杰做好了晚饭。不仅如此，他把所有的家务都做了。
　　“你真是……”，暖暖有些无可奈何。
　　安杰照旧把饭盛好放在她面前。“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发病。暖暖，不要板着脸，我喜欢看你笑。”
　　暖暖怎么忍心跟他生气，她笑着说：“吃完饭你就坐着休息，什么事都不许做。”
　　安杰朝暖暖行了个军礼，大喊：“遵命，长官。”
　　他撒谎了，暖暖走后他在黑暗中渡过了漫长的一个小时。说它漫长，只因她不在身边。

　　经过两天的集训，比赛如期而至。暖暖的工作就是在开幕式开始时手举标有参赛队伍名称的牌子带领着该队队员进场，然后在全场走几圈。说来不难，但是因为有电视直播所以绝对不容出错。线路都事先安排好并且要牢牢记住，如果走错就会造成与其他参赛队“撞车”，这样一来就会毁掉精彩的开幕式。经过两天的训练，大家圆满的完成了任务，无一丁点差错。
　　因为着装是统一发放的运动服，所以活动结束后暖暖和其他女生回更衣室换衣服。很多人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报酬问题，有的说几十有的说几百。暖暖一边叠衣服一边想，自己做促销员一天也就三十来块，这做礼仪小姐不过短短两个小时，能有多少，估计也就二三十。
　　正想着，张姐进来了，发给每人一个信封。
　　待暖暖和其他人把信封打开后，整间屋子立刻充斥着惊喜的笑声。
　　里面是一百块钱。
　　暖暖没料到会有这么多，虽然不够交房租但总比没有强。房东太太很好说话，先交一半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时，张姐说话了。她是一家文化传播公司的老板。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承接一些商业表演活动，比如服装表演，歌舞表演，除此之外也为公司或企业的开业典礼提供礼仪小姐。像今天这样的比赛开幕式她是第一次接，因为是全国赛事所以报酬比一般商业活动要多。
　　“模特虽然赚得多，却很辛苦。礼仪小姐赚得相对要少，但比较轻松。你们如果有兴趣就给我打电话。”说着，她发给每人一张名片。
　　暖暖没仔细看就把名片装进口袋。因为是瞒着安杰出来的，她要赶快回去。
　　回去的时候暖暖在楼梯上又碰到房东太太，没等她提房租，房东太太先说话了。难怪她没催，原来是安杰把房租交了。
　　暖暖回家后，安杰见她面带喜色，就开她玩笑，“今天捡到钱了，这么开心？”
　　她笑眯眯地回答：“是啊，捡了一百块哦！”
　　“你哪来的钱交房租？”暖暖突然问起。
　　安杰把钱放在她手中，“不就是存折里的几百块钱吗？”
　　暖暖又将钱塞在安杰手上，说：“你身上还是应该留点钱应急。放心，我还有钱。”

　　第二天暖暖翻出了张姐的名片，然后给她打了电话。张姐让她直接到公司来，地址就在名片上。
　　见到张姐后，暖暖说想做礼仪小姐这份工作。张姐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红色旗袍和一双高跟鞋递给暖暖，让她去旁边的更衣室换上。更衣室有很多女生在换衣服，清一色的红旗袍黑皮鞋。暖暖以前从未穿过旗袍，她有点手足无措。折腾一翻后，总算是穿好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很陌生，她从没穿过如此艳丽的颜色，旗袍贴身的设计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没一会儿就有人通知暖暖她们去休息室集合。人员到齐后，张姐开始讲解礼仪小姐的工作内容。
　　“因为今天有新加入的同事，所以我要把礼仪小姐的工作内容再讲一遍。在剪彩仪式上服务的礼仪小姐，可以分为迎宾者、引导者、服务者、拉彩者、捧花者、托盘者。迎宾者的任务是在活动现场负责迎来送往。引导者的任务是在进行剪彩时负责带领剪彩者登台或退场。服务者的任务是为来宾尤其是剪彩者提供饮料，安排休息之处。拉彩者的任务是在剪彩时展开、拉直红色缎带。捧花者的任务则是在剪彩时手托花团。托盘者的任务则是为剪彩者提供剪刀、手套等剪彩用品……”
　　很多女生听得无聊得直打哈欠，估计都听过几十遍了，认真听的自然就是暖暖这样的新人。

　　安杰在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暖暖从早上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时针指向两点，桌上的午饭已热过两遍，这让他怎能坐得住。
　　按说早该下班了，难道暖暖出了意外？安杰胡乱想着，心中一刻也不得安宁。不行，不能这么等下去，他要出去找她。正准备动身就听见门外传来暖暖的声音，“安杰，快来帮帮我！”
　　安杰冲到门口，看到暖暖手上提着几个超大的袋子，他不免怔了怔。只两三秒就回过神来，他一把将所有的袋子拿过来。
　　暖暖脸红红的，眉眼透出难以言状的兴奋。“我又找到一个赚钱的法子了。”
　　安杰没笑，暖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照顾自己和赚钱上面，把她拖累成这样，他真笑不出来。
　　他把东西全放在地上，真是很重，疼惜地看着她被勒红的双手。“暖暖，以后要买什么东西我们一起去，不要再自己提回来。
　　她知道安杰是心疼自己，应声不迭地说：“好，下次不会了。你来看看，我买了一只鸡、几条鱼还有很多菜。”
　　暖暖一上午跑了两家公司，赚了六十块，再跑两三天就可以给安杰买药了。下班后她特意去菜市场买了这些菜。
　　安杰发现其他几个袋子形状有些怪异，鼓鼓囊囊的。他解开一看，惊讶极了。“暖暖，你买这么多毛线干什么？”
　　足足四大包。
　　暖暖就是为这些毛线才回来晚了。“我看到几个奶奶坐在路边织围巾，原来她们是在给别人加工。毛线有专人提供，只付一点点押金就行。织好后有人收购，一条围巾加工费五块钱。我刚才就是在跟老人家学怎么织，其实很简单的，而且熟练之后一天可以织好几条哦！”
　　暖暖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以后她既可以留在家里陪安杰同时还能赚些钱，房租药费这些就都不成问题了。
　　安杰在心里恨自己不敢表现出来，他不忍破坏暖暖此刻的好心情。“暖暖，你教我好不好？”
　　暖暖愕然，一般男生是不愿意做这个。“你真的要学？”
　　“当然。”
　　只要能为暖暖减轻一点负担，哪怕让他绣花都成。

　　暖暖现在随身带着一个大包包，里面装着毛线和棒针。只要有一点空闲的时间她就在织围巾，包括在更衣室换完衣服或在等车的空档。当所有的女生在描眉化唇、讨论服装美容的时候，暖暖一声不吭地做她的事，显得格格不入。有同伴好奇，问是否织给男朋友的。暖暖实话实说，不是，是织来卖的。
　　如今暖暖总算习惯那双高跟鞋了。她记得第一次穿这双鞋子时，连路都不会走，简直如履薄冰，生怕在剪彩仪式上栽个大跟头。现在让她穿着这双鞋跑步都可以。
　　今天的剪彩仪式隆重非凡，不难看出这家公司的实力。
　　暖暖今天的任务是托盘。该剪彩了，她把剪刀尖部轻握在手心将刀把面朝嘉宾。
　　“谢谢。”低沉而醇厚的男声。
　　“哦，不用。”暖暖有礼貌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