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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猎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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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杰在男生中称得上是心灵手巧,不出两日他的围巾就织得似模似样,让暖暖很是惊奇。
暖暖将织好的围巾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袋子里,再过几日就可以交货,想想马上有钱拿她忍不住笑开了。
安杰瞄了她一眼,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有钱拿当然开心了。安杰,我有一句话憋在心里好几天。”暖暖起身装作不经意向后退了两步,偷偷拉开和安杰的距离。
“有话就说啊!”安杰的眼睛没有离开手中的活儿,他没有暖暖那么熟练,稍不注意就会出错的。
暖暖快速跑到门边,靠在门框上,语言中满是难以克制的笑意。“安杰,你织围巾的样子看起来好娘娘腔哦!”
安杰放下手里的半成品,大吼:“夏暖暖,你又皮痒了,是不是?”声音虽大,神情和语气却处处透着宠溺。暖暖巧笑嫣然的样子,他真是好久都没看到了。
张姐的办公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萧大老板,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张姐客气的场面话中带着一丝丝警惕,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他淡然一笑,眼神却没落在张姐这儿。他用调侃的语气回应,“恩,春风吧!”
张姐闻言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是对门的休息室。她抚额叹道,“萧老板,你能不能不要把我这里当作夜总会?那些可都是清白的女孩子,你老这样玩弄别人的感情就不怕遭报应!”明知不能得罪他,有些话却不能不说。
他对此嗤之以鼻,仿佛她说了一个非常冷的笑话,清白吗?这世上哪有清白的人。他贪图一时快乐,她们则迷恋金钱和虚荣,说白了就是钱货两讫的买卖,怎能说是玩弄?将目光从对面收回,他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轻描淡写地说:“我要那个不化妆的女生。”
张姐大惊,暖暖的名字脱口而出。这里所有的礼仪小姐,暖暖是唯一一个不化妆的。曾向暖暖提过,希望她上班时能化妆,结果却为她破例了。只因暖暖当时一句充满歉意的恳求,她说,张姐,我真的是没有额外的钱去买那些东西,我可以不化吗?
“暖暖”,他轻声念道,好奇特的名字。
张姐心一沉,他这副样子她再熟悉不过了。她半是乞求半是警告地对他说:“萧老板,你千万不要有动她的念头,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生。”
第一眼看到暖暖,张姐就对她印象深刻。在一群光彩照人的美艳女生中,她清秀而不施脂粉的脸太过平凡,按说是选不上的。看到她不言不语地站在那,眼里有怯,有慌,却无软弱。说不清缘由地就把最后一个名额留给了她。记得那次比赛结束在更衣室,所有人看到信封里的钱,无外乎两种表情,惊喜或是失望。只有暖暖,在雀跃之外,竟还有如释重负后的轻松。后来她到了自己的公司,越接触越发喜欢,这孩子温和有礼,做事认真,特别是她的眼神,清澈得仿佛无半点杂质,喜怒哀乐全装在里面。看她拼命赚钱,想必日子过得艰难。于是,除了喜欢,内心对暖暖更是凭添许多怜惜。
第一次见她是在他公司的开业典礼。当接过她递来的剪刀时,他有些意外。将剪刀刀把递到客人手中是礼仪小姐应当具备的礼貌和职业操守,可是在他出席过的不计其数的剪彩仪式上,大部分时刻他都在担心会被尖利的剪刀划破手掌,像暖暖这样遵守职业守则的礼仪小姐真是寥寥可数。因为好奇就看了两眼,让他惊奇的是她竟以素面示人,眼下的青晕清晰可见。想来有些好笑,礼仪小姐化妆也是一种礼貌,怎么她又“与众不同”了呢?当然,这只是他一时好奇,这等平凡姿色还入不了他的眼。之后又在其他公司的剪彩仪式上见到她,依旧是素着一张脸,安安静静地做她分内的事。看到有礼仪小姐顾作熟络地与客人打招呼,有的甚至对他作出轻佻的举动,他开始不经意地在会场搜寻她的身影。身边千篇一律的女人让他有些厌烦,满汉全席暂且撤下,该尝尝清粥小菜了。
“你似乎非常了解我。”他将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起身准备离开。
“萧烈”,张姐一时情急直呼他的名字。
萧烈回头,神情阴骛,“我想做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张姐把暖暖叫到办公室。即便她阻止不了萧烈,也不能坐视不理。
暖暖就坐在对面,一身鲜艳的红更衬出她憔悴和疲累。张姐斟酌了一会,才说:“暖暖,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我想放你几天假,你好好休息。”
暖暖刚开始是诧异,后来便有些惊慌。“张姐,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开除我?”即便要开除,也要知道原因。
张姐连声否定,表明自己并无此意。
暖暖觉得奇怪,怎么张姐比自己还慌。
“就一个星期好不好?一星期后你继续回来上班。”她只希望萧烈是一时兴起,过两天就忘记暖暖了。
暖暖觉得张姐不像在骗自己。可是要她休息一个星期,似乎很难。虽然这段时间她挣得比以前多,手头也宽裕了些,可是她另有打算。想要安杰的身体好起来,既需要时间更需要钱,所以她要拼命赚钱攒钱,不能放过任何机会。“张姐,如果您不是想开除我,就不要给我放假。我家里实在是困难,一天都休息不得。”
又是那种眼神,夹杂着期盼、恳求、焦急,她发现自己很难拒绝暖暖。“好吧!我不放你假了。暖暖,张姐给你一个忠告,不管看到什么人或是物都不要动心,那些只是虚假和欺骗。”
暖暖从张姐眼中看到了担忧,她不知道那代表什么。
第二天暖暖收到了一大束百合,没有署名,是花店的人送来的。公司里美女如云,她们有人送花是常事,可如今暖暖也有爱慕者可就稀奇了。暖暖怀疑送错了,可花店的人指明是送她的,不可能连名字都搞错。她奇怪,同事更想不通,还有人小声议论怎么会有人看上她这样一没长相二没身材的女生。暖暖只当没听见,这花该如何处置,她想了想把花送给了公司做清洁的阿姨。至于这送花人谁,她没空猜也不想知道。
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没想到接下来两天又收到花了,一束比一束大,依旧没有署名。
“这花怕是哪个老男人送的吧!”
“就是,就是,连她都能看上估计这男的不正常!”
“哎,你们这怎么说话的,说不定人家走狗屎运就捡到个钻石王老五了呢?”
在异样目光的审视和冷嘲热讽下,暖暖没有办法再平静。她与她们无怨无仇,这些人何必说那无聊的话。暖暖气极,她把花丢进一旁的垃圾筒,以行动予以反击。
那几个说刻薄话的女生脸色马上变了,她们没想到暖暖会反抗。在所有同事印象中,暖暖是沉静而温和的,除了上班就是埋头织围巾,难得听见她说话。
见气氛有些凝重,有人出来打圆场。“哎,大家同事一场,千万别伤了和气。”
那几个女生扬起下巴像示威一样从暖暖面前依次走过。
暖暖烦躁难安,她讨厌那个躲在暗处的送花人,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成为被攻击的靶心。
“她收到花是什么反应?”
“很生气,今天把花扔到垃圾筒了。”
“哦!”萧烈眉头一挑,这女孩有点意思,的确与众不同。
“行了,有事我会再找你。”萧烈挂断了电话。
从萧烈拿着花跨进休息室大门,屋里的氛围就变得很诡异,连空气中都带着不寻常的味道。有人期盼,有人怨恨,因为她们都曾与萧烈有过一段情。此刻他的出现,期盼者想到的是破镜重圆,怨恨者是心有不甘。更多的人则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暖暖是茫然,她不知道来人是谁。
萧烈知道所有跟过他的女人,对他或爱或恨。不管是泪眼婆娑还是恶毒诅咒都无法动摇他半分,他连隔夜的水都不喝更何况是睡过的女人。现在他只对那个窝在墙角小沙发上的女人感兴趣。看到暖暖,萧烈不禁啼笑皆非,她竟然在织毛线。他径直走到暖暖跟前,对她说:“我是萧烈,这花是送给你的。”
暖暖没有接,她仰着头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问他:“前两天送花的人也是你?”
萧烈没有否认,他微笑地点点头。
原本寂静的房间顷刻沸腾起来,萧烈的目标竟然是暖暖。
萧烈站着面前让暖暖有压迫感,她从沙发上起身,毫不犹豫地拒绝他,“我有男朋友了。”
“恩?那又怎样?男朋友而已,我应该还有追求你的权力。”萧烈对自己一向很有自信,在情场上他无往不利。
暖暖迅速回敬一句,“那我应该也有拒绝的权力。”
萧烈对此报以爽朗的大笑,看向暖暖的眼神闪过一丝玩味的气息。
“我喜欢你的伶牙利齿。花放在桌子上,收或不收随你,我不会放弃的。”说着,他扫视了屋里其他人的表情,然后转身站到暖暖身旁,用万分诚恳的语气对大家说:“你们要好好照顾暖暖,拜托了。”
暖暖觉得别扭极了,她拉开和萧烈的距离,正色说道:“我不需要照顾,你这样做不会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