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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爱与痛的离别 我告诉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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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压抑的情感第一次赤裸裸地暴露在人前,暖暖发而轻松了,尽管这个人不是合适的人选。然而轻松过后却是满满的疲倦,这短短的几句话耗尽了暖暖所有的气力。曾经塞得满满当当的心在一瞬间已然只剩无穷无尽的空虚,她累了。
暖暖爬上自己的床,无视已经呆若木鸡的云瑾。此刻她只想睡觉,什么都不要再想了。
暖暖睡了好久,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晚上。没有人来打扰,因为云瑾替她请了病假。
云瑾搬走了,就在暖暖酣睡不醒的那个下午。她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云瑾空荡荡的床铺和同室女生疑惑的神情。大家纷纷询问暖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无言以对,只有用睡着了不知道来搪塞她们。
云瑾痛苦的哭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暖暖突然之间理解了她。原来爱情带给人的,不止是甜还有苦,哪怕已经得到爱情的人们。
虽然和云瑾不再同住一间房,可是她们还在同一个班。暖暖还是可以看见云瑾,看见她幸福的小女人模样。虽然心里仍旧会酸,可是对云瑾已经没有了恨,甚至还有感激。记得云瑾说过,刘彻满足了她对爱情所有的幻想。云瑾何尝不是给了刘彻幸福和快乐,而刘彻的快乐就是暖暖的快乐。
转眼,高考临近。
“暖暖,你准备报哪所学校?”安杰看着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暖暖。
暖暖挫败地将头埋在课本下面,闷闷地说:“我哪有资格挑,就我这稀烂的成绩能有学校要我就不错了。”
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替她收拾好的课桌又是一片凌乱,安杰摇了摇头,他拿开暖暖头上的书,问道:“你不读大学了?”
“读,我爸说他已经在帮我联系了,只希望我能多考一点分,可以少花点钱!”说到这里,暖暖心里一阵内疚,她从来都不是让爸爸妈妈放心的小孩。
安杰觉得应该给暖暖一点信心,他拍拍暖暖的肩膀,说:“不要那么灰心,说不定你可以超常发挥呢?”
“扑哧。”
暖暖笑出声来。她抬起头,捧着胸口,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说:“我又不是超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数学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说这句话的时候,暖暖的言行极尽夸张,引得安杰呼叫连连。他发出“啧啧”的感叹,边摇头边向后仰,故意拉开与暖暖的距离,装作嫌弃的模样。
暖暖和安杰都被对方的样子逗了,不由得狂笑起来。
暖暖擦去因狂笑流出眼泪,可转念一想马上就要和安杰天各一方,她的情绪瞬间低落。暖暖小声问安杰:“你有什么打算呢?”她记得安杰说过他的叔叔不会再负担他的学费了,也不会继续收留他。
“我去打工。”安杰一点也不担心,他一切都已经计划好,只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机。
“打工很苦的,你没看报纸、电视上那些打工仔被老板压榨得多惨。要不你去学门手艺吧,有一技傍身还是好些。”暖暖急切到说道,希望安杰可以采纳她的意见。
“傻瓜,你管你自己吧!你才让我担心,心里有事就不睡觉、不吃饭,你当自己是铁人啦!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安杰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虽然类似的话他已经说了无数遍了。
暖暖不停地点头,虽然离高考还有几天,可是她已经感受到离别的气氛了。她习惯了安杰的唠叨,安杰的细心和体贴甚至偶尔的恶言恶语,暖暖知道恶言里包含了安杰的无可奈何。这三年来,她已经完全依赖他了。可是离别在即,她该学习独立,习惯没有安杰的日子。暖暖希望安杰能有自己的人生,他应该离开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去过一种全新的生活。“杀人犯的儿子”这个“罪名”已经压在他身上十几年了,是时候还他自由了。话虽如此,可是暖暖真的舍不得安杰,一想到马上要分开,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安杰扭头看着窗外的天空,他在心里默默念道:我什么苦没吃过,这么多年还不是挺过来了。
脑海浮现暖暖刚才眼睛红红的样子,安杰自言自语道:“傻丫头,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你以为我的誓言是说着好玩的吗?”
安杰说这句话的时候,暖暖正沉浸在离别的愁绪里,所以她什么也没有听见。
暖暖站在走廊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无限感慨。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要走了,离开这所洒满她欢乐和眼泪的学校。紫堇花在这个时节里开得分外妖娆,紫色的小花坠满枝头,远远看去似一朵朵紫色的浮云。除了那些让暖暖留念的人们,这梦幻般的美景就是她最为不舍的了。慢慢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足球场,现在已是绿草萦萦。学校为了保护草皮,暂时将足球场关闭,所以场上空无一人,完全不复昔日的生机。可是,暖暖仿佛看见刘彻在足球场奔跑的身影,矫健的身姿如灵动的羚羊一般,充满着力与美。暖暖贪婪地看着,觉得刘彻近在眼前,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力,温暖却不灼热,就像和煦的春风,虽不强劲却可以驱走冬日的严寒。暖暖伸出双手,她是这么的渴望触摸到这个她最爱的男子,哪怕只有一秒。
这几天,教室始终被一种名为哀愁的气氛笼罩着,同学都在依依不舍地话别。大家都没有再将心思放在学习上,因为一切已成定局,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运气”这个飘忽不定的玩意能降临在自己身上。课本、习题统统甩在了一边,只有各式各样精美的同学录在同学手中传来传去。到了今天,同学录已然签完。
身后的教室里依稀传来哭声,暖暖将目光放在教室里。她看见有几个女生在小声地哭泣,当然红了眼眶的也不少,就连平时互看不顺眼甚至发生过矛盾的同学也已经握手言和。
暖暖做了一个深呼吸,她要将学校的味道永远保存在记忆里,还有在这里逝去的年华。然后,她走进了教室。
安杰将暖暖课桌上的书装进袋子里,提了提,说:“真沉。你自己回去还来爸爸来接你。”
暖暖没有回答,她的视线停留在教室门口的那个人身上,是刘彻。暖暖贪恋的目光跟随着刘彻,眼睁睁地看着刘彻走到云瑾面前。他温柔地注视着云瑾,帮她将厚厚的课本装在袋子里,霸道的拒绝云瑾的帮忙。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对金童玉女身上,有嫉妒有羡慕。云瑾有些害羞,她拉了拉刘彻的衣袖,示意他收敛一点。刘彻宠溺的拍拍云瑾的头,他微笑着,看着她的目光清朗如水,然后小声地对云瑾说:“没关系。”刘彻的举动极大地满足了云瑾的虚荣心,她娇俏的脸上写满了幸福。
片刻之后,刘彻提着云瑾的书,牵着云瑾的手走出了教室,将那些艳羡的眼光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直到再也看不见刘彻,暖暖才回过神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拼命地告诉自己,不痛,真的不痛。可是心里的痛和酸楚却清晰提醒她,她放不下。暖暖将头埋在桌上,痛苦的抓住胸口的衣服,努力忽略刻骨的疼痛,可是剧痛像海浪般一波一波的袭来,她无处可逃。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掉在地上,重重的摔成几瓣,就像她千疮百孔的心。暖暖无声的哭泣刺痛了安杰,他压低嗓门,嘶吼道:“你就那么爱他。”
“我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贪心,只要能看他一眼就可以。我哭不是因为伤心,我是开心。他真的很幸福,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因为哭泣,暖暖的声音已经嘶哑。
暖暖口不对心的回答激怒了安杰,他使劲地一拳擂在课桌上,然后在暖暖耳边留下一句话。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了所有的人,大家疑惑不解地看着安杰,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发这么大的脾气。
安杰看看四周,大吼:“看什么看。”
然后,他拂袖而去。
暖暖抬起布满泪水的脸,机械似地重复安杰对她说的那句话,“我该拿你怎么办?”
暖暖找遍整个校园都没有看到安杰的人影,她知道自己是伤到他了。她痛,他又何尝不痛;她傻,他比她更傻。
暖暖静静的站在学校的大门前,最后一次将它的美丽映入眼里,然后收藏起来。爸爸站在暖暖身后,看见天色已晚,他对她说:“走吧。”
暖暖转过身,跟上父亲的步伐,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再见。”
昏,又写到这晚。各位看在我这么勤奋的份上,打个分留个话吧,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轰”,可怜的我又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