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故事》暖暖如我

31、两个人的眼泪 云瑾，你知

　　“对不起，安杰。”
　　安杰的情深意重注定是要辜负了，她能给他的只有一句抱歉。在这个不眠之夜，暖暖想了许多。她一遍遍地回想自己的童年，回忆刘彻带给她的温暖和欢乐。而那个时候的安杰只不过是她生命中的小插曲，虽然在那半年里风波不断，充斥着暴力和眼泪，但过去就过去了。此后的几年中，她没有在任何一个时刻想起安杰，好象这个人不曾出现过。可是命运让他们重逢，却已是物是人非。她和刘彻是形同陌路，和安杰却滋生出一段混沌不明的情感。
　　暖暖不由得苦笑，心想：为什么我的生活就像是一出戏呢？
　　窗外微明，是时候起床了。

　　暖暖缓慢地挪着步子，她看着不远处的教学楼。此刻她多么希望这条路还可以再长一些，最好是可以一直走下去。这样就可以不用见到安杰，也不用给他一个答案了。就算安杰暂时不要她的答案，可是她还能和以前那样和安杰相处吗？他们还能像从前那样开心吗？
　　安杰看着前方那个无精打采的背影，哑然失笑。看来暖暖很苦恼，而“罪魁祸首”就是自己，不过他一点也后悔。
　　安杰加快步伐，紧跟在暖暖身后。然后他一掌拍在暖暖肩膀上，同时还在她耳边大叫一声。安杰特别喜欢这样捉弄暖暖，谁叫这丫头走路时候喜欢胡思乱想。每次暖暖都会吓得“哇哇”大叫，然后就会对安杰大吼一句，“安杰，你想死啊！”
　　每当看见暖暖气急败坏的摸样，他就很乐。然而，这次他错了。
　　安杰如愿以偿地听见了暖暖的大叫却没有听见那声熟悉的咒骂，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瞬间变红的小脸和一对乌青的眼圈。看来自己的表白还是造成暖暖的困扰了。
　　“你晚上没睡好啊？”安杰明知故问。
　　“我……”看见安杰英气十足的脸突然出现，暖暖慌乱极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脸火辣辣的，头也昏昏的。
　　“暖暖，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不是说刚才，我指的是昨天晚上。”安杰问得很清楚，他担心暖暖误会。
　　“呃。是，哦，不是，我……”躲不过了，可是该怎么回答。
　　“暖暖。我绝对没有逼你的意思，希望你明白。”看见暖暖手足无措的样子，安杰耙了耙自己的头发。
　　“咦。”闻言，暖暖低着的头抬起来了，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安杰，不明所以。
　　安杰接着说道：“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并不急于要一个答案。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只有我安杰一个人为止。只要我活着，你夏暖暖永远在我心里，不离不弃。”
　　说这翻话的时候，安杰很平静。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好久，总算可以一吐为快了。
　　安杰很平静，可暖暖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震撼、感动溢满胸怀，直到心里再也装不下冲出了眼眶。
　　安杰多么想把暖暖拥在怀中，擦去她的泪水。可是场合不对，时机也不对，最重要的是他害怕吓到暖暖。他只有深深地看着暖暖，把她带泪的脸庞刻在心里。
　　时间在一刻停留。命运就像一条看不见的红线将两人连在了一起，他们注定要纠缠一生了。就在那个平淡无奇的清晨，安杰对夏暖暖许下永世不变的誓言。

　　那天之后，安杰没有再对暖暖说过类似的话。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待暖暖，讲话仍旧没个正经。暖暖刻意忘记这件事，像往常一样和安杰称兄道弟。渐渐地，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只是趁暖暖不注意的时候，安杰才会用炽热的眼光看着她。

　　日子平淡无波。
　　这正是暖暖所渴望，因为这一年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已经很累了。暖暖告诉自己只有遗忘才可以快乐，她正在努力。现在看来效果不错，暖暖长胖了一些，面色也红润了。
　　不知道是不是安杰的威胁起作用了，云瑾没有再来找碴。看见暖暖就远远躲开，跟她保持距离。暖暖看见云瑾这个样子也慢慢放松了警惕，只有偶尔听见刘彻的名字从云瑾嘴里蹦出的时候，她的心才会隐隐的疼。
　　暖暖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刘彻，算算日子该有几个月了。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初夏，现在已经是深秋了。看来时间真的是一副治疗创伤的良药，就连相思的苦都可以掩盖。不，不是掩盖，是压制。
　　可是当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被压制住的相思苦却如火山般喷薄而出。
　　刘彻站在暖暖面前，他黑了、壮了，而且又长高了。暖暖现在要抬起头才可以看见他的脸，她好想摸摸他的脸，倾诉她的思念。可是理智告诉她，这是不行的。暖暖握紧拳头直到指甲刺痛自己的掌心，她对刘彻露出一个难看无比的笑容。其实，暖暖现在特别想哭。
　　“怎么，不认识我了？一句话也不说，连声招呼也不打。”还好，暖暖没有跑掉，刘彻已经很欣慰了。
　　“嗨。你好。”除此之外，暖暖不知道该说什么。
　　“嗨，你好。暖暖！”这是几个月以来，暖暖第一次开口跟他讲话。刘彻好高兴，他微笑地看着暖暖。
　　这一刻，暖暖沉醉在刘彻温暖迷人的笑容里。她的头晕晕的，眼里只有刘彻带笑的眼、浓黑的眉毛、抿起地薄唇。他的五官不是最帅的，却能轻易击中暖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让她沉溺。
　　“小丫头长胖了呀，安杰对你真的很好。”刘彻只注意到暖暖气色不错，却没有看清她眼中的迷恋。
　　刘彻的话像一盆冷水泼在暖暖的身上，暖暖马上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暖暖希望自己听错了。
　　“安杰照顾得很好，小丫头你长胖了。”刘彻重复了一遍，他已经习惯了。暖暖就像个小孩，常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这一刻还在和你说话，下一秒又不知神游到哪去了。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原来刘彻误会她和安杰了。暖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转念一想却觉得没有必要，解释了又能怎样？
　　“是啊，他很好。”说完，暖暖跑掉了，她不想让刘彻看见她的泪。
　　转身的时候，暖暖小声地说了一句：“彻，我想你。”
　　刘彻蒙了，不明白暖暖为什么又生气了。他隐约听见暖暖说了一句话，而且暖暖转身跑开的时候眼中似乎闪着泪光。刘彻站在原地喃喃自语：“暖暖刚才是在说她想我吗？”
　　说完，刘彻摇了摇头，认定自己是听错了。说不定暖暖什么也没说，是他幻听。至于眼泪肯定就是幻觉了。
　　可是，暖暖在刘彻眼里突然成了一个谜。

　　至从那天见到刘彻，暖暖的心再也没有平静过。她又开始失眠，没有食欲。安杰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有劝暖暖好好保重身体。
　　吃过午饭，安杰要暖暖回寝室睡午觉。教室里闹烘烘的，而且趴在桌上也睡不好。暖暖拗不过安杰，只有回寝室了。
　　暖暖打开寝室的门，里面很安静，只有云瑾背对着她坐在床上。暖暖后退了几步，她不想单独和云瑾相处。
　　“回来了为什么又不进来？”云瑾背对着门，按理她是看不见门口的。可是她好象有感应般，知道回来的人一定是暖暖。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既阻止了暖暖逃避的步伐，更碰触到了暖暖敏感的神经。
　　暖暖的心脏紧了紧，她有很不好的预感。对于云瑾，暖暖一向是心怀恐惧。
　　“有什么事吗？”如果不能逃避，只有勇敢面对。
　　暖暖走进寝室。
　　“呵呵，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送点东西给你。跟你住了大半年都没有送过礼物给你，就连你生日都错过了。”云瑾下了床，一步一步地向暖暖走来。
　　暖暖心里警铃大作，云瑾这翻话很诡异。特别是云瑾手上还拿了一个大大的盒子，那个盒子很熟悉。
　　“来，接着。我送给你的礼物。”云瑾走到暖暖面前，漂亮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可是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她的周身笼罩着一股寒意。
　　暖暖不敢接那个盒子，尽管她见过。何止见过，这个盒子根本就是自己亲手做的用来装千纸鹤。这明明就是刘彻送给云瑾的礼物。
　　“怎么，怕了。来，我帮你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云瑾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暖暖真的怕了，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
　　云瑾一步步向暖暖逼近，她打开了盒子。呈现在暖暖面前的一堆支离破碎的纸鹤，整整一盒子。暖暖的心在滴血，云瑾怎么可以这样糟蹋刘彻的心血。这哪里是一堆纸鹤，分明就是刘彻对云瑾满腔的爱意，是自己梦寐以求却永远都得不到的爱呀。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你知不知道刘彻叠了多少个晚上，知不知道他为你付出了多少，知不知道他有多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暖暖的声音在颤抖，她紧紧地抓住床架子不让自己倒下。
　　“哈哈哈哈，这不都是你叠的吗？我今天才知道这都是你叠的，夏暖暖！”云瑾漂亮的脸扭曲着，她原本好听的嗓音现在听来竟似地狱里的厉鬼。
　　“是啊，有我叠的。可是刘彻也叠了，你怎么可以全撕烂了。重要的不是纸鹤，是刘彻的心啊！”暖暖流着眼泪朝云瑾大声喊道。
　　“我不管，只要你的我都觉得恶心。我知道刘彻也叠了，可是我分不出哪些是他的，哪些是你叠的。所以我全撕了，撕得干干净净。哈哈哈哈……”云瑾完全失控了，她被真相打垮了。
　　“你疯了，疯了。”暖暖不想再跟这个疯子呆在一个屋子里，她转身准备走掉。
　　“夏暖暖，你给我站住。我今天才知道那封情书是你写的，刘彻的情书是你写的。”云瑾朝着暖暖大喊，她泪雨滂沱。
　　暖暖看着眼前哭得肝肠寸断的云瑾，说：“是我写的又怎样，这重要吗？重要的是刘彻给了你，他喜欢的是你啊！”
　　“我收过几百封情书，没有一封可以打动我。我身边围绕了无数男生，没有一个让我动心。只有刘彻，他满足了我对爱情所有的憧憬和幻想。可是那封打动我的情书却不是他写的，是另外一个喜欢他的女生写的。夏暖暖，你这算什么，无私奉献，你把你喜欢的男生推到别人的怀抱，自己痛苦得要死却来装伟大。不是我疯了，是你疯了。”说着，云瑾抓住了暖暖的胳膊。
　　“我错了。你知不知道，如何可以重头再来，我一定不会帮刘彻写情书。如何可以，我会亲口告诉刘彻，我喜欢他。可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他。我还傻忽忽地帮他写情书追你，教他叠纸鹤讨你欢心。当我感觉到心痛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说这翻话的时候，暖暖突然变得平静，仿佛讲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云瑾松开了双手，看着眼前暖暖。虽然暖暖看似平静，可是她的声音透出一种悲凉。这哪里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分明就是一个经历了无尽沧桑的老人。
　　“云瑾，你知道吗？刘彻在我的心里已经装了十二年了。”
　　说完，暖暖笑了。

　　我的天，我竟然写了一晚上。各位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给我打几分吧。最好能留几句话慰劳一下神经恍惚的我，困～～～～死～～～～了～～～～。
　　“轰”，作者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