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故事》暖暖如我

20、一个谜团的解开 什么烂珠子

　　今天班主任临时通知放假两天，全班同学是又惊又奇。城南高中是一个月放两天月假，然而，开学连半个月也没有，却突然放假。同学们议论纷纷，做出很多猜测。
　　暖暖好高兴，总算可以回家了，她好想妈妈、力扬和力亚。暖暖正在寝室里整理要带回家的东西，文蔓来找她了。
　　“暖暖，我们等会一起走啊！”文蔓提着大包小包的，累得气喘吁吁。
　　“文蔓，你带这么多东西回去啊，你等会拿不动，肯定又塞给我。”暖暖长叹一口气。
　　“呵呵，猜对了，谁叫你长那么高？长得高责任就大嘛，对不对哦？”文蔓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气得暖暖牙痒痒的。
　　文蔓咧着嘴坏笑，她知道暖暖没有生气。果然，暖暖左手拿起自己的包，右手拎着文蔓最沉的包，走了。
　　“暖暖，你知道为什么学校突然放假吗？”文蔓问道。她们俩现在坐在回家的公汽上，车上全是放假回家的学生。
　　“不知道啊，你知道？”暖暖很好奇，看文蔓的样子似乎知道原因。
　　“对啊，我知道。昨天路过学校电话亭，看见一个女生在打电话，边说边哭，那哭得叫一个凄惨。旁边很多女生都说，想回家，想妈妈了。谁知校长竟然从那里经过，看到那个哭得淅沥哗啦的女生，又听见很多人说想家。结果，今天就放假了。”文蔓一脸正经，表示自己没有开玩笑。
　　“啊？如果是真的，校长人也太好了吧。以后想放假，派个人去电话亭哭哭，故意让校长看见。那我们不是可以自己支配放假的时间了？”暖暖一脸贼笑，动了动歪脑筋。
　　文蔓瞪大眼睛，说：“这办法不错，可以试试？”

　　暖暖突然回家，妈妈惊喜万分。她赶紧给丈夫打电话，让他快点回家，一家人可以在一起吃顿饭。至从暖暖住校，妈妈就很孤单，每天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家，心里很难受。
　　晚上，爸爸回来了。看见暖暖，爸爸很高兴，亲自下厨做暖暖最喜欢吃的菜。看着爸爸妈妈在厨房忙碌的样子，一种久违的感动让暖暖想哭。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让父母放心的孩子，这几年她做了很多让他们伤心难过的事，特别是两次死里逃生，更让他们心力焦瘁，暖暖知道自己的痛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父母所承受的痛苦。父母心里什么都明白，可是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暖暖很感激他们的沉默，在她看来，这比任何安慰都重要。

　　吃过晚饭，暖暖来找妈妈，希望可以从妈妈这里知道一些关于小彻的事。
　　“妈，我在学校碰到小彻了，而且他还和我同班。”暖暖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牛奶。话一说完，看见妈妈的脸色变了。
　　“哦，你确定是他，而不是同名同姓？”妈妈显示一丝慌乱，但她极力掩饰着。
　　“妈妈，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彻他失忆了。”妈妈的反应让暖暖明白一定是有事发生了，她想尽快知道真相，就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
　　妈妈叹了叹气，说：“暖暖，有些事知道对自己并没有好处。我求求你，不要去跟刘彻说以前的事，如果你还当他是朋友。”妈妈的表情凝重，她不想让暖暖了解真相。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当他说不认识我的时候，我有多伤心啊！”暖暖并不放弃，她还是希望妈妈可以告诉她实情。
　　“暖暖，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只想告诉你，什么都不知道对你和刘彻都好，知道了只会让你伤心更让刘彻痛苦，甚至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不是你我能承担的，见到他，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你还想和他做朋友，那就一切从头开始。”妈妈长久以来的担忧变成了现实，她希望这翻话可以免去一场悲剧。
　　“是不是真的不能说？”暖暖拉住妈妈的手，感到妈妈的手好凉。
　　妈妈郑重地点了点头，让暖暖彻底死心。

　　第二天，暖暖去力扬工作的工地找他。远远地就看见力扬推着一个装满沙石的小车，暖暖大声喊着力扬的名字。
　　力扬抬起头，看见暖暖，他赶紧放下手中的活，朝暖暖走过来。他向暖暖露出开心的笑容，脸晒得黑黑的。
　　“力扬，你现在好像非洲人啊，你那一笑，我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一口白森森的牙。”暖暖用玩笑掩饰心中的难过。
　　“呵呵，你今天放假啊？”力扬很开心看到暖暖轻松的样子，他希望暖暖不要再为自己内疚，看来暖暖好多了。
　　力扬带暖暖去他休息的工棚，工地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讲话也不方便。到了工棚，暖暖将手中的保温桶递给力扬。
　　“什么东西啊？”力扬接过保温通，感觉还是热热的。
　　“喝的，我妈刚熬好的汤。”暖暖不知道那是什么汤，黑呼呼的，但味道不错。
　　“啊，替我谢谢阿姨。”一股暖流流进力扬心里，他很感动。这么多年了，没有人像暖暖一家人这样照顾自己，让他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喝吧，我妈说你在工地上班，每天都吸那么多灰，对肺很不好。她就找医院的中医配了个方子，有清肺的作用。你年纪轻轻的，万一肺出问题了，对你一生都有影响。以后，你每个周末就去我家，她把汤熬好，在家里等你。记得带力亚一起去，她现在正长身体，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暖暖念叨着，突然看见力扬的眼睛红了。
　　“恩，好。”力扬低下头，不停地喝着汤，眼泪掉进了汤里。
　　一会儿工夫，力扬把汤喝了个底朝天，他咂了咂嘴，说：“味道真不错，你看，好喝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说完，他傻笑着抹去脸上的泪水，好象他的泪水真的是为汤而流。
　　“傻瓜。”暖暖轻轻地朝力扬的头打了一下，鼻子酸酸的。
　　“暖暖，我马上就可以和力亚搬出来了。我现在挣的钱够租一间房子，我和力亚的生活费也有着落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攒力亚的学费，她想学画画。我看了她的画，感觉很不错。”力扬正一步步地实现自己的目标，他对未来很有信心。
　　暖暖不想打击力扬，以他现在这份工作养家糊口还行。可是，如果力亚要去学画画，那个开销就很大了。她斟酌着如何说出自己的隐忧又不至伤害力扬的自尊心。
　　力扬仿佛看透暖暖一般，他说：“暖暖，我不会一辈子做苦力。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梦想吗？相信我，我会实现的。”
　　暖暖看着力扬的眼睛，她看到了力扬的信心与坚持，还有一些隐隐约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晚上，力亚来家里找暖暖。
　　“暖暖，新学校好不好啊？上高中是不是很累啊？”力亚很向往高中生活，她希望自己能快快长大，免得哥哥老说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好，漂亮得不行了。至于累不累，我没觉得，你姐我学习又不认真。千万别学我，你要好好读书，知道吗？”暖暖希望力亚能好好读书，减轻力扬的负担。
　　“恩，我知道。我想学画画，可是，我听说学画画要好多钱。”力亚拿出自己画的作品给暖暖看。
　　暖暖接过那张画，只一眼，她呆住了，是一副力扬的素描。虽然暖暖并不懂画，看不出什么绘画技巧，可是她真的觉得画得很好。力亚的画里有一种东西，是什么，暖暖一时难以形容。她看着素描中力扬的眼睛，突然，恍然大悟。
　　感情，很强烈的感情。如果不是对画中人抱有浓烈的情感，决不可能画出这样神形兼备的作品。看来，力亚真的是很有天分。然而，力亚的画让暖暖觉得怪怪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算了，反正自己是画不出来，也看不明白，不想了。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暖暖依依不舍的离开妈妈，去学校了。
　　中午，暖暖趴在课桌上睡午觉，教室里乱哄哄的，她睡得很不安稳。后来，暖暖实在是睡不下去了，干脆趴在桌上和同桌聊天。
　　暖暖百无聊赖地抬了抬眼皮，看见前排的安杰。他正在和同桌讲话，好象是同桌在找他借饭卡。安杰拿出钱包，将饭卡递给同桌。
　　突然，暖暖听见那个男生在喊：“这是什么？”
　　好象被发现什么秘密似的，安杰去抢同桌手上的东西。那个男生不给他，还大喊：“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有必要这样吗？”
　　安杰恼羞成怒，骂道：“你他妈的把我东西还给我。”
　　安杰这一句骂，惊得同学全都将视线转给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暖暖看见安杰脸上暴虐的表情，也对那个东西充满了好奇心。到底是什么，很见不得人吗？
　　这时，安杰同桌将握在手中的东西使劲地朝地上一扔，说：“什么烂珠子，当宝贝似的。”
　　东西扔在地上的刹那，暖暖看得清清楚楚。
　　蓝色的珠子，分明就是自己珠链上失去的那两颗。
　　暖暖抬起头，看见安杰焦急的样子。她不可思议地盯着安杰，她万万没想到，捡到珠链的人竟然是安杰。
　　安杰看见珠子掉在地上碎了，他狂躁地抓起同桌的衣领，准备一拳揍在他脸上，同桌被安杰吓坏了，他没想到安杰会这么生气。
　　突然，暖暖幽幽地说了一句，“安杰，不要打架，快上课了。”
　　安杰听到暖暖的话，他转过头，看见暖暖摸着手腕上的珠链。他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抓住同桌的手松开了，他不敢再看暖暖，转过身坐了下去。
　　下午的四节课，暖暖和安杰各怀心事，老师讲课的内容，他们一句也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