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故事》暖暖如我

21、与刘彻重新开始 你抄作业还

　　“暖暖，一会儿凉亭见，我想和你谈谈。”下课后，安杰主动找暖暖，想跟她说明事情的经过，他不希望暖暖误会自己。

　　暖暖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安杰站在旁边。两个人没有讲话，只听见树叶被风吹动发出的“沙沙”声。
　　沉默许久，安杰将珠子的碎片放在暖暖面前的石桌上。暖暖不明所以，她抬起头，看着安杰。
　　“对不起，珠子碎了。本来我准备找个时间还给你，我知道你很珍惜珠链。可是，我又怕你误会我。我那天看见你和文蔓坐在这里聊天，你们走后，我就到这里来抽烟。无意中我发现了那串珠链，我看见你戴，知道是你掉的。可是我不敢贸然地将珠链还给你，我担心你怀疑我故意跟踪你。至于我为什么拿下两颗珠子，纸条上写得很清楚。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我以我的人格起誓。只是你自己以后要小心，不要让别人看见。好了，我说完了，信不信由你。”安杰紧张地观察暖暖脸上的表情，他希望暖暖可以相信自己说的话，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要伤害暖暖。
　　其实安杰很想知道暖暖自杀的原因，至从他无意中看到暖暖手腕上的疤，就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暖暖是一个看起来很开心的女孩子，充满活力，自己也领教过。可是这样的一个女孩怎么会自杀，从那条狰狞的疤痕可以看出她当时求死的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杰是一个很敏感的男生，他知道貌似关心的询问有时会变成一把利刃，这种痛自己切切实实的体会过，所以他绝对不会去问暖暖，他害怕看见她的眼泪。
　　暖暖静静地听完安杰的解释，仍旧不说话，她的沉默让安杰心里忐忑不安。
　　过了一会儿，暖暖缓缓地说道：“说实话，至从看见你的纸条，我就一直很不安。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否则你不会只给我留纸条，而且我很感激你的细心。我只是不喜欢这种自己在明处，别人在暗处的感觉。这使我很没有安全感，现在我们都在晒太阳，我就安心了。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安杰点点头，表示理解暖暖所说的不安全感。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在暗处偷窥，你明知有人偷窥却不知道那人在何处。
　　“对了，安杰，小学的时候，你为什么总是找我和小彻的麻烦？”暖暖一直都想问安杰这个问题，却一直没有机会。
　　安杰没想到暖暖会翻旧帐，他并不想告诉她真实的原因。他借鉴暖暖那个故作豪迈的回答，说：“那都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太冲动了。”
　　暖暖拍了拍额头，说：“拜托，你有点新意好不好？”
　　安杰看见暖暖的样子，笑了起来。
　　暖暖突然发觉安杰这个人没那么讨厌，反而挺可爱的。
　　“安杰，谢谢你帮我找回珠链。我请你吃大餐，土豆烧鸡。”学校是封闭式管理，平时不能出校门，只能在食堂吃饭，而土豆烧鸡就是食堂最贵的菜。
　　“咦，这么隆重。好，从今天开始，我们一笑泯恩仇。快点走，我要饿死了。”安杰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逗得暖暖哈哈大笑。
　　吃完大餐，暖暖和安杰相处得越来越融洽。很快暖暖和安杰的绯闻传遍全班，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那天暖暖清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化解了安杰的戾气，避免一场打斗。
　　暖暖并不在意这些流言，她觉得没必要去向不明真相的人解释些什么，而且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自己也无权干涉。只是经常有人向暖暖求证，弄得她不胜其烦。
　　至于安杰，没人敢去问他。安杰脾气不好，万一把他惹火了，说不定就换来一顿暴打。
　　上了高中，男生女生稍微走近一点，别人就认为在谈恋爱。每天都会有新的绯闻主角产生，至于暖暖和安杰的所谓暧昧，传着传着也就淡了。

　　一天中午，刘彻走进教室，发现全班同学的目光全集中在自己身上。他抓了抓头发，不太习惯这样的注视。
　　突然，班长站起身，大声地说：“欢迎我们班的英雄，在全市高中足球联赛中勇夺第一，为我们学校我们高一四班赢得荣誉，大家鼓掌。”
　　班长的话音刚落，全班爆发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刘彻的脸红了，他腼腆地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主要是全队配合得好，荣誉是属于大家的。”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可是你是队长，最大的功劳是属于你的。”
　　听到这句话，刘彻才真正的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刚刚结束九十分钟的拼抢，他的体力已近衰竭，可是听到这句话，让他体会到自己的努力、汗水没有白费。能获得大家的肯定一直是自己奋斗的目标，这比任何奖品都要来得重要。
　　暖暖看着站在讲台上的刘彻，她的心情五味陈杂。此时的刘彻满头大汗，球衣上沾满汗水和尘土，可是这并不能掩盖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光芒。小时候那个白净瘦弱的小男孩，经过阳光的洗礼已经变成了一个耀眼的少年。他在球场上充满活力的奔跑、拼抢，与队员们严密的配合以及在进球后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无一不吸引着大家的目光。小时候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彻消失了，如今已是全校女生为之倾倒的刘彻。他并没有因此娇纵，对每一个人都谦恭有礼，而且学习成绩优秀，大家都在猜测，什么样的女生才能匹配上这样一个优质的少年。
　　暖暖很高兴看到刘彻现在这个样子，可内心又有点失落，因为刘彻不记得自己。

　　开学半年了，暖暖的高中生活趋于稳定。与寝室同学的关系相处得很融洽，经常晚上聊天聊到查房老师敲门警告。至于暖暖和安杰目前的状态，有一个成语形容很贴切，就是相见恨晚。
　　除了上课时间，暖暖和安杰可以从早自习聊到晚自习结束。暖暖不明白自己怎么跟安杰有那么多话题可以聊，安杰甚至告诉暖暖，她是第一个把他打到哭的人。
　　“屁咧，我才不信，我当时根本就没有看到你哭啊！”暖暖压根就不相信自己那次竟然把安杰打到哭。
　　“小姐，我肯定不会当着你的面哭，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我回家一看，我的手臂都被你打紫了。”安杰呲牙咧嘴地形容当时的痛苦。
　　“怎么可能？我才多大的力气啊！记住本小姐的性别。”暖暖觉得安杰的样子很搞笑。
　　“啊，你是女生吗？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男生呢？”安杰故意逗暖暖，他喜欢看暖暖脸上的风云变幻。安杰觉得暖暖就像一张白纸，高兴伤心全写在脸上，而且可以转换得很快，很有意思。
　　“好，臭安杰。你给我小心点，哪天让你重温一次，到时可别后悔。”暖暖故意在安杰面前挥舞着拳头。
　　“呵呵，瞧你那细胳臂，还敢在我面前丢人现眼。算了，今天中午我请你吃大餐，把你的细胳臂好好补补，补结实了，我等着你跟我单挑。”安杰看见暖暖紧握的拳头，瘦得青筋骨头都很明显，他怀疑暖暖每天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要不然怎么瘦成这样。
　　“啊，有肉吃，哈哈，中午一起去啊。！”暖暖听见有大餐，两眼放光。暖暖是典型的肉食动物，两天不吃肉就郁闷得不行，其实她饭量挺大，可就是不知道肉长哪去了，可能全长别人身上了。

　　今天全班座位大调动，暖暖莫名其妙的被分到第一排。她那个身高坐第一排不知道要挡住多少人的视线，其实暖暖自己也不愿意。因为坐第一排就在老师眼皮底下，干什么都有被监视的感觉，而且暖暖不想和安杰分开。于是暖暖和安杰就找同学商量，看能不能换一下座位。商量了老半天，总算搞定了。
　　暖暖还是在第一排，不过是靠窗户那边，离讲台又远，不用担心被老师扫到，至于安杰，就坐在暖暖的后面，两个人如愿以偿地又坐在一起。
　　过了几天，暖暖同桌提出要换位子。
　　“暖暖，我想换位子了。我要被粉笔灰呛死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换？”同桌擦着课本上的粉笔灰，一边咳嗽一边征求暖暖的意见。
　　“啊，我喜欢这个靠窗的位子，而且如果我换了，安杰也要换，这太麻烦了。”暖暖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喜欢同桌这个可爱的女生，从开学起她们一直坐在一起，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也对啊，我们一换就是三个人，想找到合适的座位很难。算了，你和安杰就不要动了，我去问问，看谁愿意跟我换。”经过这半年的相处，她也舍不得暖暖和安杰。可是，自己身体实在是扛不住，再咳下去就变肺结核了。
　　暖暖的同桌跑去问了一圈，总算有人愿意换。那个同学抱着一大摞课本走到暖暖面前，暖暖抬起头，傻眼了。
　　“啊，怎么是你啊？”暖暖没想到自己的新同桌竟然是刘彻。
　　刘彻对着暖暖微微地笑了笑，说：“我坐后面看不清黑板，我眼睛有点近视。”
　　暖暖这才发现刘彻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这时，安杰走到暖暖跟前，对刘彻说：“刘彻，我给你商量个事，能不能你坐我那个位子，反正也是第二排，不会影响你看黑板的，行不行？”
　　刘彻看了看安杰，爽快地说：“没问题。你去把你课桌里的东西拿出来，我们现在就换。”
　　暖暖看着刘彻和安杰两个人忙前忙后的，心想：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小学的时候安杰和她还是死对头，结果现在成为朋友。安杰揍过刘彻，可是刘彻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大家坐得这么近，好还是不好呢？
　　当暖暖还在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安杰坐在暖暖旁边，大喊：“回魂了。”
　　暖暖吓到了，她恼羞成怒地喊：“死安杰，没看到我在思考问题吗？被你吓死了。”暖暖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
　　“呵呵，我怕太小声你听不见啊，大姐。”安杰一副你耐我何的样子。
　　暖暖和安杰总算成为同桌，他们俩的聊天从地下转到地上。以前上课传纸条，偷偷摸摸的。现在哪还用纸条啊，直接开讲，一直从早上讲到晚上，甚至下课的时候刘彻也加入进来。
　　暖暖发现安杰这个人不像他外表那样玩世不恭，其实他懂很多东西，跟他聊天话题很多，根本不用担心冷场。至于说到两个人的学习成绩，那就一个字，差。
　　数理化仍然是暖暖心中的痛，老师一进教室，暖暖就想睡觉。老师一出教室，她的瞌睡就醒了。数学老师点她回答问题，被她的答案气得直摇头，说她朽木不可雕。然而，暖暖却是语文老师眼里最得意的学生。每次作文课，暖暖的文章永远都是最好的范文。每当语文老师夸奖自己的作文时，暖暖都会苦恼的对安杰说：“我的语文和数学永远都是冰火两重天。”

　　“刘彻，把你的数学作业给我抄一下，快点，要交了。”暖暖转过身去，向刘彻求救。
　　“你就不能自己动动脑筋啊？”刘彻无可奈何地将作业本递给暖暖。
　　“一遇到数学，我的脑筋就生锈了，你说我有什么办法。”暖暖拿过作业本，还不忘替自己辩解一翻。
　　暖暖和安杰埋着头抄刘彻的作业，突然，暖暖拿着刘彻的作业本，转过身，将作业本放在刘彻的面前，指着作业上的数字，大喊：“大哥，你这到底是几，是三还是五？”
　　刘彻疑惑地看了一下，也大声喊道：“是三，这你也能认错，我真是服你了。”
　　暖暖撇了撇嘴，说：“大哥，拜托你写清楚一点，行不行？你也要替我们这些抄作业的人想想嘛！”
　　刘彻拿起作业本，轻轻地打了一下暖暖的头，说：“你抄作业还抄出理来了，快点，来不及了。”
　　暖暖赶紧拿过作业本，转过身去，继续战斗。
　　刘彻觉得暖暖是个奇异的女生，她的笔可以写出那么优美的文章却算不出一道简单的数学题。他知道暖暖没有偷懒，虽然上课老是和安杰讲话，但仅限于不是很重要的课。每次看到暖暖上数学课时痛苦的样子，他就觉得这个女生很可爱。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她掐自己的手，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可是成绩总也不见提高，也许真的是没天份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刘彻和暖暖的关系已由陌生变得熟识，讲话也不像以前那样拘束。暖暖心里仍有一点小小的希望，希望刘彻能记起自己。每次暖暖想跟刘彻讲以前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妈妈的警告时常在暖暖耳边回响。暖暖只有自我安慰，现在这种状态也不错。

　　高一下学期，班上转来一个新同学。当新同学站在讲台上时，引起了全班的轰动。